15、第十五章 ...
-
【49】
几月后，封神之战更为混乱，截教通天教主也卷入其中，而兜率宫却不再派遣弟子，只道老君闭关，门下弟子遵其法令，不再干涉人间之事。
杨戬也从前线转为幕后，专职督办粮草。
并不轻松，甚至是琐碎，前线进展愈发缓慢，但一场场战争下来，杨戬也发现了……某个堪称颠覆性的真相。
古神们以三界为棋盘，众生为棋子，用一场冠以天命的改朝换代的战争，算计了连带着他们在内的所有参与封神之战的所有人——为了谋划一个平衡。
这个真相在杨戬看来其实是很有意思的事情，那些人的死也让他心有所感，但他仍沉着脸，神情有些许落寞，甚至多了些嘲讽的冷笑。
“封神……好一场重整秩序的封神之战……”
——即便是无人看到，他也悠然地演了下去，这也是他枯燥乏味且无聊的后勤生涯中，唯一的乐趣所在了。
【50】
自发现那个惊人的真相，再看其他事情，杨戬就有些兴致缺缺，提不起劲。
直到某次哪吒对战敌将余化，被对方不知何处搞来的宝刀弄伤，杨戬才久违地出战，他随意卖了个破绽，也挨了一刀。
……唔，有点痛。
作死一下就很有趣.jpg
除了日常作死打卡外，杨戬故意接这一刀，也是为了哪吒，没办法，人设不允许他袖手旁观。
挨了刀，他立刻去了金光洞，见了太乙真人，如此这般一说，太乙真人确实有解决办法，但……
得去找太上老君。
杨戬：哦豁，玩儿大了。
但还是得去。
一到离恨天，杨戬便感到诸多怨魂徘徊不去，他微微挑眉，看来太上老君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也是，看破古神算计，早早抽身的三位教主之一，怎会没什么城府。
太上老君那糟老头子坏得很，杨戬跟他扯皮半天，他借口取朱砂炼丹，实则暗放冷箭，若非杨戬拥有神目，怕是也要吃这暗亏。
最后杨戬以重宝利诱，才说动太上老君炼丹，至于他承诺的重宝，也就是女娲娘娘所赠的宝莲灯其实已经做了哪吒的身体……害，先忽悠过去得了解药再说。
而太上老君最后那番话，关于他，关于他母亲……虽然怪怪的，但杨戬并未多想，在他眼里，母亲瑶姬已死，那过往种种便随之一并消散，他并不眷恋，也不后悔，只是感到奇怪。
太上老君那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总不能是他娘还没死吧？
杨戬不在意地想。
【51】
解药一共三粒，中招的是雷震子、杨戬、哪吒三人，解药是足够的，但哪吒是莲花化身，虽然因为这个，哪吒才从化血刀下逃过一命，但祸福相依，同样也因此，一粒解药根本不够。
杨戬：……
所以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作为哪吒的好大哥（好父亲），杨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愉快地放弃自己的解药，将自己那份给哪吒服用了！
杨戬觉得女娲娘娘有点说的挺对，就他搞的这个人设，真就一生多劫，几乎每次都纯粹是自找麻烦，哪哪都是拖累。
但的确很有趣就是了。
若是以往，他哪能想到还有这种作死方式？扔了宝莲灯故意受伤、复活人分法力、故意挨化血刀……
不得不说，蛮刺激的。
就是得悠着点，免得一不小心就真把自己搞死了，不能按照本来的那个方式死去就亏大了，他想哭都没地方哭。
哪吒醒后，又是一阵闹腾。
杨戬：算了，熊孩子我消受不起，李靖，还得是你。
李靖：……
几日后，老君派人令杨戬带宝莲灯去离恨天，杨戬写书一封，开诚布公：诶嘿，没想到吧，宝莲灯早就给哪吒捏成身体了，不过老君，杨戬幸不辱命，成功救回哪吒，您也算再次拥有此宝了。
太上老君：……
谢邀，连夜下载反诈app。
【52】
征讨还在继续，成汤渐渐没了还手之力，随后朝歌失陷，纣王自焚于摘星楼之上，等武王姬发登基完毕，这场自五百年前便开始谋划的封神之战，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封神战后，天庭开始大举策封，杨戬对此并不在意，他早已透析封神之战的背后谋划，更不要说他本人与天庭的过节，上天是不可能上天的，做个逍遥地仙倒是不错。
于是，杨戬在策封诏书上加了“听调不听宣”五个大字，成了唯一一个肉身成圣、进封显圣真君称号、却只在灌江口任地仙的上阶天神。
杨戬也懒得参加封神大典，与姜子牙道别后，便一人一犬去了灌江口刚修筑的显圣真君庙。
庙修得甚是辉煌，就是那真君像……和他不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是半点都不像。
算了，不过泥像罢了，像不像的，无所谓了。
之后的日子，杨戬看着凡人那些千奇百怪的祈告文书，深感无语。
谁谁谁偷鸡了，让他惩罚对方的；什么想要麒麟儿，别让正室生出孩子……
一个比一个沙雕，便是杨戬这样感情淡漠的人，都觉得那些纯朴又好笑的文书实在有趣，这还是第一次，除了与自身结局之外的，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
既然如此，再多上几分心也未尝不可。
【53】
这日，杨戬早早处理完了事物，便如往常般，负手伫立江边，看那滔滔流水。
杨戬不习惯热闹，他修道几百年，几乎都是独自一人，哦对了，后来多了哮天犬。
比起人多的、热闹的地方，杨戬更喜欢……或者更习惯一个人安静地呆着。
没有意义，也没有理由，只是习惯。
也只有在空无一人，独自面对自然之景的时候，他仿佛才卸去了所有虚假，可即便如此，也仅仅只能从沉沉的眸光中看出那一点点真实的情绪。
或许，只有走到最后那个属于杨戬的结局时，他才愿意真正的、发自内心地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吧。
但那样的自己又是怎样的？
连杨戬自己都不清楚。
按照往日的习惯，杨戬是要看上个一整天的，但这天不同，他驻足江边，静静站了一个时辰，便见远处一人驾云而来，正是姜子牙。
杨戬有些惊讶，没想到封神一别，竟还能见到对方，但对方身上的伤势……怕是马上要魂飞魄散了。
他正要运功，却听姜子牙苦笑一声，说身上的伤是他自己造成的。
杨戬：……？
作死队伍喜+1？
然而并不是，姜子牙是得知封神真相后，认为是自己害了同门恩师，纵然他也不过是古神手中的一枚棋子，是被人利用的，但他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了。
不止阐教截教，上古大神们也将自己算计在内，准备好天规后便离开了三界，如今三界，阐教截教之主皆已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老君势单力薄，而作为天庭基石的小神们也无法拉帮结派，天地秩序已然由天庭掌握。
这便是封神之战的真相，古神的真正目的——一个人为制造的……完美的平衡。
“平衡……为了平衡，我成了害死恩师的大罪人！受封神职又如何？师门道统，从此永绝三界，我如何活下去？我如何心安理得地活在这三界之内？”
杨戬默默听着老者饱含痛苦凄厉的高呼，看着他魂飞魄散，化为点点光焰，又散开、落下、逝去……
姜子牙为自己选定了结局，他得到了解脱，结束了痛苦。
可他呢？
他又得等到何时才能结束？
太漫长了，但他等得起。
杨戬的心思逐渐飘远，果真不愧是上古大神，这盘棋……当真绝妙！
杨戬也有几分心动了，设计一盘大棋，也将自己算计在内，最后达成一个绝无仅有的死境，这样不也很有趣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