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感时(一) 肖隐雾见骆 ...
-
肖隐雾见骆闻风竟然被他拽走了,起身便要追赶却被闫问雨拽住手臂,他不解的看向闫问雨,说:
“大师兄被抓走了!”
闫问雨说:
“抓走就抓走吧,早晚要抓走。”
肖隐雾奇道:
“怎么?你算出什么来了?”
闫问雨低头从酒店的栏杆处望下下边的街道,就见灯火之下急匆匆的徐月鹿牵着慢悠悠的骆闻风穿梭在人流里,不禁莞尔一笑道:
“自绥城出来到今日,区区不足两月,我却觉得好像比我之前的日子都要漫长,如今再看这繁华的街道,真是恍如隔世别有一番滋味啊。”
肖隐雾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去,绵柔劲辣如同烈火一路烧到他的腹中,将他逼出了一层薄汗,肖隐雾忍不住道:
“真是好酒!那师兄是不打算与我们一起再去夺回失地了?”
闫问雨目光流转,全是狡黠:
“怎么会?别说是去绥城,便是阎王殿你师兄也敢趟一趟。”
两人在酒楼相视一笑,相敬一杯。
骆闻风被徐月鹿一直拽到覃城城郊的山坡处,徐月鹿仰头望了望古树上的哈亲,骆闻风从旁见她双眼隐含绿芒,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说:
“徐姑娘,你这是作甚?”
徐月鹿从一旁草堆里摸出一个长竹竿,仰着头看树上的哈亲,手一扬,那竹竿带着风声呼啸地抽到了哈亲身上,哈亲嚎叫了一声,连声道:
“没死呢没死呢。”
徐月鹿听闻失望至极,只能转身去草丛将手里的竹竿藏好,粉团团的小脸上满是惆怅,骆闻风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说:
“小徐姑娘有烦心事?”
徐月鹿十分惆怅的说:
“他不死,殿主天天喝酒,我到处找不到吃的。”
她抬头渴望的看了看骆闻风,瞳仁在月光下闪过莹绿,骆闻风心中微震,心想,若眼中带此异色,大多是食过人肉者,看着姑娘花瓣一般的粉嫩,怎么也想象不出,她会吃人。
徐月鹿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愤怒的把头转过去不给他看,烦恼不已的奶凶道:
“看什么看?!”
骆闻风惊觉自己失态,忙赔礼道:
“姑娘莫怪,是在下失礼了,不如这样,若殿主一直未清醒,在下愿意陪同姑娘寻美食来解闷儿,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徐月鹿一听,简直如见救星,立即就想答应,可兴高采烈之时又想到殿主曲流觞还没同意自己跟着这个男的一起去觅食,又犹豫起来,左右为难的思量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胸口处瘪瘪的食物袋子说:
“那行,你随我去告诉殿主!”
骆闻风还没答话,便又被她一把抓住手拉走了。
骆闻风长这么大,都在山上教养师弟师妹勘验山河图,除了唐映雪基本没有其他女孩子说过话,更遑论如此亲密,免不了耳热心跳。清风将徐月鹿的长发吹起,月光将她耳后一小块露出的肌肤映的晶莹剔透,骆闻风自她身后望得出神,心想这小徐姑娘娇俏如海棠,却狠厉如狼,私下里接触却是一派天真烂漫,全心全意都在寻找吃食,好像一只幼兽一般的,可爱。
徐月鹿全然不知道人类世界的男人心思如此复杂,她将骆闻风拽到曲流觞的卧室外,刚想进去就被骆闻风捂住嘴拖到了一边,骆闻风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对她耳语道:
“别出声,屋子里有别人。”
徐月鹿感觉他的气息喷到自己耳朵上痒痒的,伸手揉了揉,也兴致勃勃的跟着偷听起来。
徐月鹿竖着耳朵,满脸好奇,只听室内有人说:
“殿主。”
曲流觞喝得头脑发胀,这人却坚持不走,蚊子一样嗡嗡个不停,她伸手到处摸了摸,却摸了个空,没有摸到障日剑,只得翻身坐起来,借着烛光一看,竟然是陆临渊,免不了由衷感叹一声:
“陆世子还真是不怕死。”
陆临渊将手里的餐盘放在一旁小几上说:
“若殿主是想杀我,陆仲言愿引颈就戮,绝无二话。”
曲流觞看了看餐盘里的青菜粥,抽了抽嘴角:
“我吧....当时的跟你缔结婚约,第一是为了羞辱你;第二是为了安齐旸的心。”
陆临渊看着她,一脸正色道:
“我在昆山答应与殿主缔结婚约,虽然是为了殿主能出兵,但君子一诺千金,既然说了就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