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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毕竟她 ...

  •   毕竟她现在无处可去,倒不如暂且住下。
      肆清语气沉重道:“眼下我不知能去各方,只能暂时叨扰你了。”
      想到肆清多日未进食,仲苇指了指厨房,又指了指肆清与屋外的凳子,示意她去坐着等他做饭。
      肆清看着厨房,总觉得迷茫,可眼下她身无分文,一点能证明自己身份信息的东西都没有,又暂住于此,只能付出些劳动来换取口粮。
      “我去帮你吧。”
      说着,她进入了厨房。
      但她无从下手,最后只得无奈道:“我好像不会做饭,我可以给你打下手。”
      仲苇点了点头。
      虽然说是来打下手的,但肆清没机会做什么,仲苇自己一手包揽,站在柱子旁的肆清显得很多余。
      直到看到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灶火,肆清抬了凳子过来坐下,认真道:“我好像会烧火,我来烧吧。”
      见肆清认真的想要帮忙,仲苇也不忍拒绝,幸好肆清灶火烧得还不错。
      看着自己细皮嫩肉的手,肆清如何也想不起过往记忆,按道理来说,这双手不应该会做粗活,怎么烧起炉火来竟是这般得心应手?
      莫非她是个伙夫?
      不对,伙夫的手哪有这样的。
      瞧着这双手,怎么也是娇生惯养伺候出来的,莫非她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她怎么一点作为小姐的娇贵脾性都没有?
      她看着这个狭小老旧的院子,穿着有些刺痛皮肤的粗布衣裳,与这个看不清面容的雄壮男子同处一室,心里没有丝毫的抗拒与诋毁,这些都不是一个大户人家小姐该有的反应。
      那么她到底是谁?
      思来想去,仍是毫无头绪。
      担忧肆清饿着,仲苇手脚不闲的做了好几个菜。
      吃饭时,看着缺了个口子的灰碗,碗里盛着粗糙的米饭,桌上的菜是青菜炒鸡蛋以及青菜炒腌肉。
      仲苇眼里满是小心翼翼,肆清看着心里有些动容,她放柔了些声音,道:“谢谢你,看着就很好吃,你多吃些。”
      仲苇笑了笑,牵动着黑亮的胡茬。
      饭菜下口,并没有她猜测里的难吃,或者说,她自身身体并不排斥这些食物。
      莫非她当真是个普通村民,只不过被养在家里不用干活而已?
      算了,不想了。
      吃了一碗饭,肆清便放下了碗筷,仲苇皱眉指了指厨房与她的碗,又做出吃饭的动作,有些焦虑。
      “我吃饱了,你吃吧。”
      她知道他多煮了些饭,可她的确没那么饿。
      眼里浮现出失落,肆清安慰道:“你做饭很好吃,是我吃饱了,你不要介意。”
      仲苇这才心情好了些,笑了笑,他吃了三碗饭,把桌上的菜都吃完了。
      肆清帮忙收拾,仲苇指了指脏碗,对她摇头,又指了自己。
      “好吧。”
      其实她并不想刷碗。
      坐在院子里,天色变得昏暗。
      晚风吹动竹林,带来一片沙沙声。
      肆清看着竹林随着微风摇曳,一点点黑影在夜幕里晃动。
      仲苇刷好碗,起身看了眼看着前方的肆清,随后把打来的野猪进行处理。
      厨房太小,他不得不拿到院子里来屠宰。
      将野猪皮拨下,仲苇熟稔的将野猪分块砍下,要抬着去清洗的时候肆清想要帮忙,被他拒绝了,随后他用粗盐腌制好一切,用绳子穿上猪肉挂在厨房房梁上。
      实际上他宰杀之前让肆清不要看的,像她这样的女子,恐怕一辈子没见过什么血腥,肆清倒是很淡然的让他只管做自己的,不必顾及她。
      刚开始他偶尔会看看她的反应,见她始终淡然处之,仲苇才放下心来。
      清扫是仲苇自己做的,他怕肆清弄脏了鞋子和衣裳。
      “这是你新买的衣裳和鞋子吧。”肆清问。
      仲苇犹豫片刻,点点头。
      “谢谢。”
      入睡是个难题,仲苇只有一张床,不可能让肆清睡地上,仲苇只能坐在凳子上鼻梁表示自己可以趴在桌上睡。
      肆清有些惊讶,但也没过多坚持。
      毕竟这种小屋子,一看就是他个人独居多年所在,要想有个多余的床是不可能的。
      睡了一觉,肆清醒来便听到屋外不时有砍伐声。
      出去一看,仲苇砍了不少竹子来做东西,从这轮廓来看,应当是个床。
      “我帮你吧。”
      肆清拿着斧子便朝着竹竿砍去,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下手稳准狠,劈了一堆竹条,几乎每根都是一样大小,并且她连气息都不曾紊乱过半分。
      仲苇注意到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还有的反应。
      可他什么也没说。
      肆清自己也没注意到。
      辛苦一日,算是给她做了个新床出来。
      今夜两人都能睡床,让几夜不得好眠的仲苇实实在在的睡了个好觉。
      清晨仲苇难得的起得有些晚,肆清正坐在院子里不知在想什么。
      仲苇做了简单的早餐,吃过后他又要上山,肆清不想闲坐,问道:“我能不能与你一同上山?”
      仲苇立刻摇头,摆手拒绝。
      山上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他不敢带她去。
      肆清道:“我不给你添乱,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仲苇思索片刻,还是摇头。
      “你让我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不动,我随你去山下等着也行。”
      见肆清主动请求,并答应他不会添乱,仲苇最终还是决定带她一起去。
      两人走了许久,来到茂密的森林里,仲苇带她来到前些日子布下的陷阱查看,陷阱里掉了两只野鸡,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他把野鸡捆绑好别在自己腰间,看了眼紧随其后的肆清,然后继续前行。
      到下一个陷阱旁,便看到一只黄色的小东西掉在陷阱里,它的腿沾了血,应该是被陷阱里的竹子刺伤了。
      一只毛茸茸的小老虎细细叫唤着,周围静得可怕。
      仲苇看到小老虎的瞬间便要拉着肆清逃走,可还没来得及跑两步,便看到他们身后有一只威武霸气的成年大老虎挡住了去路。
      “吼!”老虎发出威严的吼声。
      仲苇把肆清护在身后,他慌乱的推着肆清示意她赶快逃命。
      看着老虎,肆清心里不是没有害怕恐惧,只是这份恐惧小到让她迈不开步伐。
      为了不拖累仲苇,肆清还是跑到了一棵树下偷偷观战。
      仲苇身形高大,可对于怒气冲冲的成年老虎来说,他显得还是很渺小。
      一虎一人缠斗在一起,老虎发了狠的要去撕咬仲苇,肆清脑子里不断闪过充满恶臭的血盆大口与尖锐獠牙。
      恐惧不断渗入她的心里。
      似乎她经历过比眼前景象还要恐怖万分的打斗。
      老虎很聪明,好几次咬不到仲苇,差点被他的斧头砍上后,它有意去攻击仲苇的手。
      缠斗半晌,仲苇体力不支,一个不慎便被老虎压在身下,他死死撑着老虎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脸上满是汗水。
      老虎用尽全力要去咬他,腥臭的口水滴在他脸上,恐怖的牙齿离他越来越近,仲苇憋着一口气去死撑,当他的脸即将被虎牙戳破的时候,一根尖锐的竹子插进了老虎脖子里,鲜血瞬间喷涌出来。
      肆清并未停歇,她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斧子,朝着虎脖狠狠砍去。
      当她提起斧子的时候,浑身涌现出一股热气,传到她手上,最给予老虎后一劈。
      老虎没挣扎两下便倒地身亡,血流了一地。
      肆清身上也溅了许多血,手上亦是如此。
      喘着粗气,她觉得头有些晕,晃悠着扶着一棵树,她扔下斧头,看着仲苇并未受伤,她心里放心不少。
      仲苇神色复杂的看着死去的老虎与体力透支的肆清,他走过去蹲在肆清面前看着她始终淡然的双眼,许久后他狠狠锤了一下自己胸口。
      肆清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仲苇无法表达出自己是因为懊悔而进行自我惩罚,他就不该带她来涉险。
      可肆清暴发出的狠厉,让他不禁有些后背发凉。
      活生生砍死了一头成年老虎,下手干净利落,饶是他这个狩猎多年的猎人也做不到这般冷静从容,可她眼里一丝慌乱都没有,她究竟是谁。
      此时的肆清也不断在询问自己,她到底是谁?
      异于常人的举动让她对自己愈发的好奇。
      可如何回忆,也只是一片空白。
      喘息够了,仲苇递了竹筒给她喝水。
      喝了口水,肆清道:“那小老虎放了吧,毕竟也不能赶尽杀绝,它能不能活下去,是它的造化了。”
      仲苇点头,随后砍了几根结实的树木做了个架子,老虎太重,他扛不回去。
      两人合力把老虎抬在架子上,仲苇把小老虎放了出去,小老虎看到自己父亲被劈死,在原地惨叫许久。
      看着仲苇与肆清,它不敢再前进半步。
      肆清提着斧子和野鸡,仲苇拉着架子,两人往回走。
      因虎身过大,两人不得不走大路,好在天色已晚,村民基本上都回了家。
      临到山丘附近,便有眼尖的人看到仲苇拖了个庞然大物回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
      天色灰暗,旁人看不清那人样貌,只见其身形清俊修长,行走间挺拔如松,有股难以言喻的清贵气质。
      看到仲苇身后庞然大物的花纹,有人不禁高呼:“仲苇打了只大虫!他身边还有个女人!”
      仲苇加快了脚步,却被不远处那两人跑过来堵着围观。
      那两人借着暗光先是打量了番肆清,又打量了番庞大的老虎。
      矮一些的那人问道:“你是何人?怎地跟着仲苇?”
      肆清懒得理他,别过眼不去看他们,被无视的两人瞬间来了火气,高瘦的那人讥讽道:“怎么,你没听说仲苇差点毁了隔壁林家村一个闺女的事儿,还敢接近他,莫不是瞧着他有两手打猎功夫,心里痒痒着要爬人家的床吧。”
      仲苇听闻此话,一个跨步将肆清挡在身后,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不怀好意的二人,用沉默表示着他的不悦。
      矮个子伸手要摸虎皮,肆清亮出手里带血的斧子挡在他眼前,冷声道:“你敢动一下,我便剁了你的手。”
      她不习惯威胁别人,或者说,她的威胁从来不带着情绪,故而这两人愣是没听见她语气里的寒意。
      “哟,会说话呢,我以为仲苇找了个跟他一样的哑巴婆娘呢,我今儿就是要摸这个虎皮,你有能耐就剁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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