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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更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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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没想到,对方对这个传闻竟然了如指掌。
楚父抱拳道:“不知你所说的是何物,后山是我与家人生存之地,只有几亩田地与屋舍,再无他物,请阁下高抬贵手不去扰我妻儿清净。”
“有没有金山,我们一看便知,你磨磨唧唧做什么,信不信老爷我一锤子让你脑袋开花!”
说话的是狩鹰旁边一个手握双锤的大块头,人如其名,烈火,脾气暴躁,蛮不讲理。
狩鹰冷笑道:“顺便告诉你,的坟墓已经毁了,他的棺椁就在我们摘星楼里,若非棺椁上记载的金山的事迹,我们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一个好去处。”
自己信奉多年的神明般的人物被这些狂妄的后辈任意折辱,楚父咬牙切齿道:“今日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让你们进得了无为山!”
“呵……”狩鹰不屑一顾,烈火跳出去提着锤子挑衅道:“老爷我今日就先拿你试试手,看看你们守山人是否如传闻那般玄乎。”
楚父亮出自己的武器,一支戟,两人缠斗在一起,烈火力气蛮横霸道,楚父动作灵活多变,不多时便压制住了烈火,烈火气极,咬牙攻去,招招致命。
最后楚父戟刺抵在烈火喉间,烈火被迫单膝下跪,以绝对胜利的姿态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楚父不愿杀人,更不愿与不好对付的狩鹰为敌。
“你输了。”楚父坦荡收回戟,烈火心中不服,趁楚父毫无防备之际掏出手刀要暗算楚父,却被从天而降的一支箭射穿了自己肩头。
“啊!”烈火瞬间惨叫出声,有人迅速将他拖了回来。
远处树根下站着一群神态自若的人,他们手里拿着形状各异的兵器,其中为首之人拿了张长弓,身上杀意迸发,浑身正气威严而庄重。
凛烟站在他们身侧,看不清神情。
一箭便灭了烈火的气焰,这世间怕是只有此人能做到。
方才那箭又迅猛又毒辣,肆清还没来得及查看出处,烈火就被命中倒下。
“今日我倒要看看是谁有命能过这接天树,欺我无为山,就别想着留有全尸。”为首之人不怒而威道。
肆清算是揣摩明白了,狩鹰带着这么大阵容,就是为了破守山人这关。
“擒住他。”狩鹰快准狠的下令抓捕楚父。
一群人立即将楚父团团围住,楚连川他们隔着十丈有余的接天树,无法支援。
黑衣人们掏出铁锁链,默契的配合着,像蜘蛛织网一般迅速围捕楚父。
楚连川按耐不住冲去救人,楚家去了四人,留下三人在原地观战。
一时之间前山这边打闹一片,楚家家主不疾不徐的拉弓远程协助,箭无虚发,一箭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倒。
肆清不是没见过别人打架,可水准如此高的群架,她倒是第一次见。
楚家人面对多了自己几倍的人也毫不畏惧,游刃有余的互相配合着应对。
其实他们只要把树斩断,就能暂时自保,也许是顾及到羽丹族人,他们不得不出来应战。
狩鹰一直未动手,在他看来,他的目标是楚家家主。
摘星楼的人下手狠辣不已,处处透着杀机,楚家无心杀人,但不得已也被逼着连杀了不少人。
楚连川似是第一次杀人,身上溅了血之后动作迟钝了些,脸色变得很苍白。
楚家这些人,虽生性柔善,但功夫的确了得,就算不杀人,也将摘星楼那些素日里目中无人的家伙伤得七七八八只剩条命在了。
眼看局势被扭转,狩鹰也十分冷静从容的抱着手在看着楚家门主那边。
楚连川这边刚刚尝到了胜利的滋味,回过头想看看凛烟,却见留在后山那边的三个家人都倒在了地上,而凛烟,手里握着一把剑,一只脚不留情面的踩在楚家家主蜷缩的肩上。
“投了吧。”狩鹰冷声道。
“大伯!”楚连川惊呼出声。
处于优势的楚家人看向凛烟那边,恨不得马上飞过去把他抽筋扒皮。
“阿烟你这是做什么!”楚连川不可置信的大喊。
凛烟匕首抵在楚家主脖子上,道:“阿楚,你们不该拦着我。”
“畜牲!枉我儿对你念念不忘!竟是带了条白眼狼回来!我杀了你!”楚父气极,凛烟却施施然在楚家主脸上划了一刀,鲜血横流,面目狰狞。
“倘若你们敢踏上这接天树一步,我便能在你们到此之前解决他们三人。”凛烟笑着威胁。
楚连川身子颤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惹火上身害了全家。
“阿烟,你放了他们,我给你当人质!”楚连川哀求。
“混账东西,他明显欺骗利用你。你还对他痴心妄想?楚连川,你还有没有自尊心!你看看清楚,他可是要杀了你大伯!”
楚家人恼怒的骂着楚连川,楚连川只觉得手脚冰凉,不敢不愿承认素日温柔体贴的凛烟转身就变成了披着美人皮的恶鬼。
凛烟素来脾性不好,耐心更是不足,他狠狠在楚家主手臂上扎了一刀,楚家主咬着牙闷哼一声。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楚家人,从不降!”
这句话,是对着楚连川他们说的。
“杀了他们!”楚父忍痛下了死令。
刚准备动手,凛烟换了旁边的人来折磨,一刀扎在那人大腿上,刺啦一声划了道三寸长的口子,刹那间惨烈的叫声充斥在山谷之间。
“束手就擒吧!不然你们楚家,一个人也活不下去,我们既然能来这儿,必然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狩鹰出声提醒。
“他们怎么突然倒下了?”付尘风问。
肆清小声道:“应该是下毒,凛烟功夫并不拔尖,但下毒的功夫也是了不得的,谁也不知道在他身边会何时中何种毒。”
楚家人不愿束手就擒,凛烟勾起一抹冷笑,精致的容貌上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美感:“我数一下,就挑他身上一根筋,若他还不死,我便再斩他双手双脚,若再不断气,我便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扔到这万丈深渊下喂野兽。”
他声音不是特别大,但足以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凛烟手起刀落,抓着无法动弹的人一刀扎进他脚筋处,狠厉的往外一扯,活生生挑断了一根脚筋。
“救我!救我!啊!救救我!”那人痛哭流涕,整张面容因疼痛至极而分外扭曲。
世人大多不怕死,但怕痛。
“凛烟你快放了他,你个畜牲!”
“你怎的这般心狠手辣!”
“……”
楚家人怒不可遏的谩骂充斥在楚连川耳边,他看着愈发兴奋的凛烟,心头的疼痛让他险些站不稳脚跟。
他的阿烟,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二。”凛烟冰冷的数出第二声。
随之而来的是那人另一边脚筋被挑的凄惨叫声与哭声。
这凌厉的哭喊让人头皮发麻,楚连川率先扔了剑,他跪在地上面对凛烟,恳求道:“你把他们都放了,我来给你当人质。”
凛烟隐约能看到楚连川脸上心死如灰的表情。
楚父咬牙切齿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多久!你看看他哪里是需要你的模样,你还给他下跪,没出息的东西!给我起来!”
楚父要去拉楚连川,楚连川甩开楚父,定定的看着凛烟,有些麻木的重复道:“我求求你!放了他们!”
阴了一日的天终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下雨了好,这样就没人能看到他流下的眼泪了。
楚连川苦涩的想。
他生性纯善易信人,也正是因为常年生活在正直无私的环境里,导致他被狡黠机灵的凛烟吸引住了,凛烟的那些小脾气,是他从来没有的。
人们往往会拥有被自己缺少的气质的人所吸引,就像妄图用那个人来弥补自身缺憾一般。
“你要人质,我是楚家唯一后人,我比他们都有价值!”楚连川含泪说着。
雨水打湿他的头发,湿发帖在他苍白的脸上,没人发现他的身子一直在微微颤抖。
凛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楚连川没有中毒,他若是过来,指不定会出其不意的把他反杀了。
“我要的是你们投降!我不想再听废话了。”凛烟一把抓住痛哭不止的那人的手,刚要下手,余光便见一道亮光朝他袭来,他往后一跃,堪堪躲过。
只见楚家主手里握着箭,一箭扎在被废双脚之人的心口。
两人身下是一滩鲜红的血水。
“阿夕,你且安心的去,哥哥这就去陪你。”楚家主痛哭的把自己弟弟双目合上,正欲自戕,凛烟一脚把他踹开,顺便把他手里的箭给夺了过来。
“不愧是家主,中了我的毒还能有力气帮你弟弟解脱,可我怎么会让你们轻易死了呢?”凛烟笑道。
楚家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雨越下越大,他撑着身子骂道:“我家阿楚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凛烟满不在乎的笑着,楚连川却被这些话字字诛心。
凛烟没动楚家主,而是把旁边那个吓得瘫软的第三个人拖了过来。
像泄愤一般,凛烟动作利落干脆的割下他一只耳朵,鲜血淋漓之间又是一阵惨叫痛哭。
“你们降是不降?”狩鹰冷声问。
被团团围住的楚家人一次次被凛烟的残忍挑拨着心里的防线,可楚家人哪有不战而降的道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抱着这种心态,楚父下令道:“拼死一搏,死也要死在无为山!不可将我楚家骨气折辱半分!”
楚连川回过身,看到家人在滂沱大雨里奋力拼搏,他捏着剑,咬牙起身参与其中。
楚家人不仅一身正气,更是有着一身铮铮铁骨。
不受人威胁,不受人拿捏。
战况惨烈,也不过半个时辰,楚连川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日。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亲人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而他也落不得好,伤了左腿被生擒。
多年不经历血腥的楚家,到底是战不过训练有素的摘星楼的杀手的。
一边只为守护,一边只为杀戮,生死搏斗中比的不就是谁更豁的出去吗。
狩鹰这边其实也讨不了好,五十个黑衣人死了近四十人,六个高手死了两个,其余的人也负了不轻的伤,狩鹰身上也挂了彩。
看着被捕的楚连川,狩鹰踹了他鲜血直流的那条废腿,骂到:“不愧是守山人,损失这般惨重才杀了你们四个人。”
楚连川狼狈不已,低垂着头闷哼一声。
亲人惨死,爱人背叛,一时之间心性纯良的楚连川受不了这灭顶的打击,整个人晕死过去。
肆清亲眼目睹过楚连川对凛烟的呵护,愿为了他挡下虎仙两掌而不退却,这世上有几个人会舍得为了一段感情而以命相证?
看着楚连川毫无生气的被人拖着走,肆清心里不是滋味,可她又能如何?
付尘风察觉到肆清周身气势低了几分,他叹息道:“楚家命中有此一劫,你不必太过挂怀。”
肆清惋惜道:“楚连川不值。”
付尘风并未应答,情之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既然动了心,便要愿赌服输。
轰鸣的雷声响彻云霄,还沉浸在伤怀情绪里的肆清突然被付尘风抱起往下翻滚跃去。
他们方才藏身的那棵大树瞬间被一道闪电拦腰劈断,树木燃烧的气味瞬间炸裂开来。
这么大的声响离他们并不远的狩鹰等人必然是听见了。
方才打斗时也有雷鸣电闪之声,但都在远方,谁知顷刻之间他们藏身的大树便被劈了。
好在付尘风反应及时,他们二人滚在草地上并未受伤,只是免不了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