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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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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孩子?”路上付尘风小心试探。
肆清不解道:“此话怎讲?”
付尘风面不改色道:“方才见你多看了那个孩子几眼,并非厌恶之色。”
所以他便揣测她喜欢孩子?
肆清看着一脸认真的付尘风,心想难道他喜欢孩子?
“不喜欢,也不讨厌,没感觉。”肆清坦诚自己的想法。
付尘风想松口气,但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希望自己与肆清能有个孩子。
心中顿时生起了一丝遗憾。
罢了,有她活着就够了,他不该奢求太多。
“你呢?”肆清问他。
付尘风想了想,道:“我与你一样,没感觉。”
他没接触过孩子,谈不上喜欢或厌恶。
凭着直觉来说,若是肆清的孩子,他必然千百倍的呵护着,若是别人家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好吧。”
回了落霞山,日子依旧平静。
第二日,冬砚突然就受了风寒病倒了。
第三日,开春节。
肆清穿戴整齐,苦恼不会绾羽丹族姑娘的发髻,她捏着一些首饰和羽毛来找付尘风。
“请进。”
推门而入,一身具有异域风情的黑衣穿在付尘风身上,他头发上插着一根乌黑的羽毛,仔细看他衣裳的款型,似乎与她的差不多,莫非他们羽丹族的这种族服都差不多?
一身黑的付尘风看起来沉稳又精神,完美的身形被勾勒出来,微微张扬而有力。
“我不会绾羽丹族姑娘的发髻。”肆清颇为无奈的说明来意。
付尘风勾起一抹笑意:“坐下吧,我帮你。”
付尘风手指轻擦在她头皮上,以指为梳,把肆清乌黑柔软的头发梳理好,温热的指腹似带着股电流,一点点传递到肆清身上。
他略显粗糙的手指刮擦在肆清额头、耳畔、轻柔得似在抚摸一件心爱的宝贝。
手指不时按到她头上某个穴道,让肆清无比清晰的感受着付尘风的触碰。
像爱人温柔的轻抚。
压去心头怪异,肆清紧抿着唇,呼吸也急促了些。
付尘风闻着肆清发间传来的淡香,看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小巧精致的耳朵,呼吸一滞,手上的动作有些控制不住。
鬼使神差的,他竟想从后面将她抱住。
咬唇迫使自己清醒,他动作利索的根据记忆给肆清绾了个清爽的发髻。
把饰品插入发中,他蹲在肆清面前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复杂的东西只会掩盖住肆清的清俊,简简单单的一点修饰便能让她鲜活起来。
肆清不加修饰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眉如远山,眼角的泪痣此时因为外在修饰而明亮惹眼。
她安安静静的坐着,任由付尘风打量,沉静的气息显示着她对外界的抵御,可眼角那滴泪痣似乎在邀请别人进入她的世界一探究竟。
欲拒还迎,当真诱人。
“好了,走吧。”
强迫自己收回肆无忌惮的目光,压下心头躁动,付尘风起身不看肆清。
在肆清看不见的角度里,他暗暗咽了口气。
肆清起身道:“谢谢。”
二人一同下了山,御岸早就下山去找玄参了,而凛烟,大清早也不知去了何处,冬砚则卧病在床不愿出门。
他们下山较晚,许多活动已经开始,看到大家形状各异的衣裳,肆清看了眼自己与付尘风,在联想到外公说这是他父母的衣裳,肆清瞬间就明白了这两件衣裳原来是特意定制的情侣装,绝无仅有,独一无二。
付尘风同时也发现了这个事,他脸上有些羞赫,看着肆清,他解释道:“我……我并不知情。”
肆清也没在乎这么多,从容道:“无妨。”
穿都穿了,难道要在此脱下来吗?
好在穿情侣装的人并不少,有些像宁阳这种家庭的,给孩子也做了个款型类似的小衣裳,看着各种款式的衣裳,大概就能分辨出哪些人是一家人了。
“意君。”
付尘风回头,便在人群里看到宁阳抱着孩子与他媳妇儿一起走了过来。
宁阳笑道:“还是阿叶看到了你们,吵着说你们在这儿,我还不信,过来一看还真是你们。”
兴许是受节日气氛的影响,今日的宁阳他们看起来很高兴。
宁叶穿着可爱的小衣裳,头上插了三根颜色艳丽的小羽毛,手中拿着一块烤肉,看看肆清他们,便笑嘻嘻道:“好看,嘿嘿。”
宁阳打量了一下肆清与付尘风这番打扮,不得不承认两人站在一起犹如鹤立鸡群让人过目不忘。
付尘风伸手捏了捏宁叶胖嘟嘟的小脸蛋,笑道:“阿叶也很好看呢。”
宁叶咯咯咯笑着,宁阳媳妇儿也很开心,看着肆清这幅打扮,不由赞美道:“姑娘穿这身衣裳倒是与我们族人的感觉不同,甚是好看。”
羽丹族姑娘素来采药下地,做惯了见太阳的活儿,肌肤大多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而肆清,不爱出门,常常一坐便是一日,肌肤相对她们来说白了许多,加之这段时间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她肌肤愈发水嫩红润,愈发吹弹可破。
加上她漠然清冷的气质与修长的身材,这身衣裳穿上去,倒是别有一番清隽禁欲的意味。
“谢谢。”肆清淡淡回应。
付尘风想到这样美好的肆清被别人发现了,心里有些不快,他侧身挡在肆清面前,阻挡宁阳他们的目光,道:“今日可有什么活动想去的?”
肆清顺着付尘风的动作不动声色退了半步站在他身后,虽然别人的打量并无恶意,可她不太喜欢被当做物件供人观赏。
宁阳收回目光,有些尴尬笑道:“等会在南堂那边有相友会,你要带她去看看吗?”
想了想,付尘风道:“也行,你们去么。”
宁阳笑道:“阿叶都三岁了,我还去那里作甚,你们去玩吧。”
与宁阳他们分别,两人又东走西看的逛了会儿,没多久逛到做了一堆食物那边,付尘风想着已经午时,该吃午餐了。
他主动上去询问一个热情的妇人进餐规则,没多久便拿了两个空盘子过来,递给肆清一个,道:“想吃什么自己挑选,今日有幸品尝到各家拿手的好菜。”
两人不客气的尝了些美食,又饮了些当地美酒,吃饱喝足后又接着漫无目的的闲逛。
不多时便来到年轻男女聚集的南堂。
付尘风也见到了所谓的刀山火海。
大型拱形火圈排成一长排,人行走其中注意些便不会被烧到,只是穿梭其中时的高温,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而刀山则是一根坚固的柱子上插满了手臂粗的大刀,虽不锋利,可赤脚踩在上面,也是犹如酷刑。
刀山上悬挂着一个竹篮,没人看得到竹篮里装着什么。
刀山火海周围是一些障碍物,想来是为了进行活动准备的。
许多年轻男子与女子纷纷去前面找了几个人,似乎在报名,报名后拿到一块竹牌。
“你想不想去看看?”付尘风问。
肆清摇头:“就在此观看吧。”
南堂修建如一个大圆坑,中间平坦,周围凸起,一排排座椅上坐满了人。
肆清他们坐在最边上,因在制高点,他们也能轻而易举看清内场动静。
一声铜锣响,众人纷纷归位。
瞬间鸦雀无声。
一名妇女庄重道:“诸位期待已久的开春节已经开始了,今日第一场比赛是女子的识别药材、绣鞋垫、验丹,下面请报名的各位女子拿着竹牌上来准备。”
场地够宽大,他们似乎要同时举行三个项目。
说好规则与比赛时间,一声铜锣响起,衣着鲜艳的女孩子们都忙活起自己手中事物。
玄参在分辨药材那边,她神色自若颇为淡定,刚开始时有些紧张的朝远处看去,只见御岸穿着与她差不多的衣裳朝她挥了挥手,她才安心的继续比赛。
玄参进入状态很快,她坐在凳子上不疾不徐的拿起篮子里的药材又看又闻,然后俯身将药材名写下。
篮子里混合了上百种细碎的药材,没有足够的耐心与经验,只怕分辨不了十种以上。
羽丹族的孩子从小就被培养着学习药理分辨药材,故而许多人都坚持了许久。
可那些药材里总有些是容易混肴视听的,比赛进入最后阶段,许多人都把纸上交上去,眼看只有半柱香时间了,玄参急得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作为霁翁的徒儿,她的表现不能差,否则就是给霁翁丢人。
御岸也急得坐立不安,看着玄参的他时不时紧张的搓着手,比他自己上战场还要紧张百倍。
看着御岸担忧的模样,付尘风笑道:“这小子也有今天,看他那紧张样儿,比当年我们第一次出征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兴许是受到年轻人的热烈氛围影响,肆清也觉得轻松不少,她附和道:“他紧张些也是好的,对玄参来说,没有什么鼓励是他的在乎来得更直接的了。”
付尘风看着神色淡淡的肆清,道:“嗯,说的也是。”
玄参不负众望的拔得头筹,提着被红布包裹着的篮子,她开心的朝御岸走去。
御岸站起来伸出双手迎接她,接过篮子后又揉了揉她的头,两个人紧紧坐在一起兴奋的说着耳语。
此时一群穿着露了胳膊与小腿裙子的女子上了台,一群年轻男子在旁奏乐。
他们连续跳了三支舞蹈带动气氛。
看着姑娘们灵活的舞姿,肆清想到凛烟在踏雪寻梅客栈的放荡行为,一支艳舞,夺了多少人的心魂。
“你会跳舞吗?”肆清突然问。
声音不大,付尘风却能在漫天的鼓声中听见。
“你想看吗?”付尘风问。
肆清鬼使神差的点点头,随后有些后悔道:“也不是非看不可,就是问问。”
付尘风俯身在她耳边道:“等着。”
肆清:“……???”
付尘风穿过人群,不见了,这人山人海的,他若是真的有意隐藏,她如何寻得见?
可他一个大男人,又能有什么危险,随他去吧。
这样想来,肆清坐得愈发的安稳,安安静静的挺直了腰身观看表演。
第四支舞蹈上来得有些慢了。
是一群羽丹族小伙子表演的舞蹈。
他们年轻充满朝气的身躯舞动着,少女们都羞红了脸,时不时朝着舞台扔下羽毛。
羽丹族人不喜掩饰自己的情绪,高兴时便会眉开眼笑手舞足蹈,不少人跟着节奏在原地跳了起来,有一人的,有两人的。
氛围带动得极好。
这曲充满活力的舞蹈结束后,台上上来两个戴面具的人,他们手中持着剑,面具凶神恶煞,一黑一白身材修长的两个人,不禁有些惹眼。
纷纷有人猜测这两人是谁。
肆清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是付尘风和御岸吗?
他俩什么时候要上去表演了?
付尘风微不可闻的对着鼓手点了点头。
年轻鼓手心领神会,咚咚咚的有节奏的敲打着大鼓。
随着鼓声起伏,他俩跳起了一支充满野性力量的舞蹈。
似舞蹈,又似舞剑。
两人身材极好,对力量的把握控制在美与野之间,让许多羽丹少女看得面红耳赤直咽口水。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该柔的时候柔顺如丝,该刚毅的时候刚毅如山。
许多羽毛纷纷扬扬的朝台上飞去,肆清瞥见玄参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估计等会御岸有得受了。
肆清不自觉笑了笑,年轻人总是会为了这些事情而牵动情绪,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