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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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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文状元了,”明扇一个皇后吹,当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夸皇后,眉飞色舞道,“我朝哪有什么武状元,公子你没读过皇后写的文章吗?”
明扇一脸震惊,眨眨眼继续说到:“虽然我不识字,但是我在宫里也听说了,那叫一个文采斐然,精彩绝艳。书房里就有收录,等咱们回京了,我去找几篇回来,给你看看。”
“不了不了,”萧行歌赶紧摆手,他对学习简直有心理阴影了,生怕明扇等下再来一句,背诵并默写十遍,不定时抽查。
能文能武,心思深沉,果然方枕宵这样的人稳坐朝堂是有原因的。
像萧行歌这种新社会的傻白甜,还不够他一个手指头捏的。
低调做人,低调做人,萧行歌在心里默念,把心思敛了,沾了点墨,在空白的擂台上勾人物线条。
“确实。”
萧行歌刚下笔,就听到后面有声音,回过头一看,白聂云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过来了。
旁边几个小兵刚拱手行礼,就被白聂云挥手赶到一边去了。
“白某曾经拜读过皇后殿试时所作文章,”白聂云低头笑了一下,“白某一生恐怕也难以望其项背。”
萧行歌点点头,继续在纸上勾线,随口安慰白聂云道:“白大夫对医术的精通,也是旁人拍马莫及的。”
“医术博大精深,且尚有众多疑难杂症未解,白某实在担不起\'精通\'一词,”白聂云谦虚道。
明扇悄无声息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陛下这画的是……”白聂云垂首看了半响,迟疑道,“皇后殿下……”
还没等萧行歌回答,明扇抢先一步道:“我看就是。”
萧行歌:“……”
其实他就是随手随便勾的,可能刚才受到擂台上方枕宵的影响,勾出来的线条也是有几分相似的。
就是几条线,也不知道他俩是怎么认出来的。
有这么像吗?
萧行歌挠了挠头:\"算是吧。\"
明扇得意了:“公子画工了得,自然跃然纸上。”
“好!”“好!”“好!”
萧行歌还没来得及谦虚一番,擂台旁边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又是一场比武结束。
方枕宵泰然立于擂台之上,朝众人抱拳行礼,跳下来台子,看来是不准备继续了。
萧行歌这边离擂台有一段距离,他看不清楚方枕宵的表情,只能看到方枕宵从台子上跳下来,径直从校场的大门出去了。
也不知道他看到我没有,萧行歌在心里默念道。
不过这会儿,方枕宵已经走不见了。
擂台旁围观的众人作鸟兽散了。
萧行歌收回目光,纸上的墨被微风轻拂,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白聂云主动攀起话题:“陛下善作山水?”
萧行歌摇头:“算不上。”
他就是什么都能画一点,但是又算不上一等一的大师。
白聂云继续道:“白某知道一处地方,漠上落日之景堪称一绝,不知陛下可否赏脸前去,将此等景色记录在纸上。”
萧行歌眼睛“噌”一下亮了:“真的吗?”
白聂云道:“当然,白某在漠上行走多年,从未见过有别处之景能比之一二。”
萧行歌看上去有点迫不及待:“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明扇闻言眼疾手快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尾随其后。
你看你看,这都约着出去看风景了,再不跟进点,陛下可就跟着别人跑了。
她自诩电灯泡,监视器,绝对不允许萧行歌在外胡作非为。
\"明扇,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萧行歌直接开口制止了她。
萧行歌有自己的考量。
事情有点复杂,明扇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萧行歌不想把她也给拉扯进去。
“为什么!”明扇生怕萧行歌被挖了墙角,赶紧说道:“我也要一起去!我也想长长见识。”
萧行歌想也不想,毅然决然地随口瞎扯,回绝道:“我们俩都是男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一起去不大合适吧,对名声不好。”
“有什么不合适的,”明扇是铁了心了,“我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萧行歌把画板一收,塞进明扇的怀里,按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往前推了两步,“我先去探探路,万一今天没有奇景,岂不是带着东西白跑一趟,你快回去吧。”
“陛下!”越不让明扇跟着,明扇越觉得有鬼,谁知道他们两个孤男孤男要要干什么,急的都快哭了。
“怎么不让明扇姑娘一起?也不影响什么?”白聂云在一边给明扇求情。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萧行歌拍拍她的肩膀,保证道。
萧行歌是主子,他不让跟着,明扇就是再急也没有办法,只能抱着画板,咬牙眼睁睁地看着萧行歌和白聂云两个人并排越走越远。
他们俩走的时候是半下午,明扇一直在营帐里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萧行歌还没回来。
“干什么去了,要这么久。”明扇坐不住,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塞了一脑子的胡思乱想。
“明扇妹妹,”庄八隔着门帘从外面探头,环视了一周,问道:“陛下呢?”
“啊?”明扇楞了一下,眼神闪躲,“睡……睡了。”
“睡这么早?”庄八将信将疑,伸手示意明扇出来,随后才小声说道,“等陛下醒了,转告他一声,陛下在中军帐里等他,有要事相商。”
“什么事啊?”明扇小心翼翼地试探。
“这咱们做奴才的就不知道了。”
明扇心一横,陛下肯定被那个姓白的给骗了,这事必须要及时阻止。
无事献殷勤,白聂云肯定不安好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明扇一把抓住庄八的胳膊,说道:“庄八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萧行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天上稀疏挂着几颗星星,营地里被篝火照的透亮,两个守卫持着长枪站在萧行歌营帐的两侧,像是两尊冷面的雕像。
萧行歌穿过守卫,掀开了营帐的门帘。
黑的?没人?
明扇那小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军营的帐篷当然是没有窗户的,萧行歌的这个条件还好点,起码从侧面的顶上开了一道小口子,缝了一块半透不透的料子,开了扇天窗,从外面泻进来一点光亮,让里面不至于一片漆黑。
萧行歌是有点怕黑的,现在明扇又不在,他只能借着这点光,按照记忆,颤颤巍巍的,摸索到桌子旁边,找到打火石把桌子上的烛台点了。
烛火跳动,帐篷里亮了起来了。
萧行歌长抒了一口气。
“回来了。”
室内冷不丁蹦出来一句话。
还是从萧行歌背后传来的。
这声音萧行歌熟,是方枕宵。
萧行歌惊的一哆嗦,吓得打火石差点甩出去。一口气没喘出去,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方枕宵怎么在这里,还他妈的躲在那里不说话,吓唬谁呢。
萧行歌“咔嚓咔嚓”地扭过身,瞥见方枕宵坐在床榻旁边的玫瑰椅上,直直地看着萧行歌。
帐篷里的烛火不太亮,甚至有一半被萧行歌挡住了,方枕宵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没什么表情,倒显得有点阴鸷。
明扇就站在方枕宵旁边,头都快埋到地下去了。
气氛有那么一点不对,萧行歌有点摸不着头脑,干笑了两声,说道:“皇后,你怎么在这?”
方枕宵没正面回答他,不紧不慢地敲着椅背,缓缓道:“去哪了?”
萧行歌忽然有一种错觉。
他怎么那么像个渣男,夜不归宿,娇妻独守空闺,浑身上下写满了“我鬼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