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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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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方冬弦的孕吐越来越严重。
这晚她刚刚吐完,面色惨白,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原来是师娘。
见她面色惨白,徐夫人有些心疼,“你这孩子反应也太大了,要不然找个大夫看看吧,饭也吃不下去,来,拿着,这是你徐教授的学生给送来的点心,酸味儿的,我给你送点来。”
“谢谢师娘。”方冬弦声音虚弱的应着,随后接过师娘手里的点心,“师娘进来坐吧。”
徐夫人摇头,“不进去了,我家里还有客人呢,明天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做了送来。”
“我……”方冬弦仔细想了想,但一想到肉类,就又产生恶心感,“师娘别麻烦了,我吃不下。”
徐夫人闻言叹了口气,满脸担忧。
本来孕妇怀孕呕吐是很正常的反应,可方冬弦的反应太激烈。
徐夫人站在门口犹豫一阵,最终还是劝道:“我刚才上楼时,看到那人又站在楼下了,若不然……你就别再跟他置气了。”
方冬弦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我可没跟他置气,他要站就随他站去,反正我跟他是没可能的。”
想到这段时间受的罪,每想一次,她就更怨恨那人一次,恨不得狠狠打他一顿才消气。
她之前因为孕吐厉害,又吃不下饭时,去看过大夫,大夫说是因为孕前期太过操劳和忧心所致。
若不是当初得知他有危险,她又怎么会跑到北平,又四处走动,还因为担心他而睡不着觉?
顾家的管家说他受伤昏迷不醒,害的她整日提心吊胆,结果后来却得知,原来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刻意传出重伤不醒的消息,不过是为了设圈套。
为他担忧的她,就像傻子一般!
方冬弦为此气愤,并庆幸当时在火车站时,坚守本心没有答应留下来。
她回到上海后,顾信礼也跟着来了,她不愿理他,不愿再与他有纠葛,他却厚着脸皮日日来看她,她闭门不见,他就在楼下守着。
送走了师娘后,方冬弦看着手里的点心,心里无奈又苦涩。
她不是傻子,这里人送礼或来做客一般都是上午来,谁会在快吃碗饭的时辰到人家做客?
恐怕这又是那人请师娘捎给她的。
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半个月来,徐夫人不断的给她送酸味儿的点心,或者补身体的补品。
想必他是对她的情况全都了然于心。
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面上就是装作不知情。
转眼间又过去几个月,顾信礼一如既往,基本每日都会到方冬弦的楼下守一会儿,若是有事不能来,他会请徐夫人帮忙跟方冬弦报备一下。
长此以往,连徐教授夫妇都对他的坚持和真心打动,在方冬弦面前帮他说好话。
奈何,方冬弦看着性子软,在这件事上却是出奇的坚持,就算他总守在楼下,她也是能避则避,就算面对面,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随着月份过去,方冬弦的肚子也是越来越大,孕吐过后她的胃口就变得极好,人也长胖了一圈。
肚子越来越大之后,她行动开始越来越不方便,甚至到了最后弯腰都困难。
这时她发现只要出门,身后就总会不远不近的跟这个人,而在家里时,师娘也会隔一会儿就来敲门看看她。
不过身体上倒是没有什么不适。
除了行动不方便外,还有一点就是脾气变差,有次下楼看到顾信礼又守在那儿,莫名的烦躁极了,最后甚至上去就对他一阵拳打脚踢的发泄,末了自己哭的稀里哗啦。
被他哄了许久,心情才舒缓。
过后她又觉得丢脸,此后仍旧对他冷着脸,不愿搭理他。
天越来越冷,这天夜里方冬弦因为肚子疼醒来。
肚子疼的一阵一阵的,她知道自己大概是要生了,心里慌得六神无主,也不敢乱动,只是扬声把隔壁屋的锦辰喊醒。
锦辰醒后看到姐姐的情况,也被吓到了,他毕竟才只有六岁,还是个小孩子,一时也慌得不行,听了姐姐的吩咐,就跑出门去找大夫。
在楼下他撞到顾信礼,哭着把情况说了。
顾信礼早知道她的产期就在这几天,已经在楼下守了好几晚,且早就着手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方冬弦很快被送进医院,经过一整夜,孩子顺利出生。
护士出来说:“恭喜顾先生,是个小公子。”
顾信礼眼中透着血丝,他担心了一夜,声音因为劳累而沙哑几分,“她怎么样?”
“您是问小公子?”
“我是问我夫人。”
护士愣了一瞬,随即笑道:“您放心,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