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回头》MrEchizen

8、第七章 墓室与记忆

　　前方是个不大不小的副室，石顶，约莫两三米高，七米宽，室中没有光亮，正中央是一座正方形的台子，台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看不太清。

　　进来之后，胖子重新点了一根火折子。火折子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副室，几人这才发现，那台子上有一个玉刻坐立的雕像，眉宇俊朗，身着锦袍。

　　“靠，”胖子骂道“这该不是汪家老头子请人给自己刻的雕像吧？”

　　“不像。”吴邪背对着三人，低声道。

　　“天真，你一个人在角落里干嘛呢？”胖子问。

　　“没什么，前面摔了一跤，把脸擦破了，我处理一下。”

　　“天真，没事吧？”胖子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吴邪往脸上贴一块胶布，转过身。

　　“哎哟我的妈呀，天真，你这半张脸都被胶布盖住了，擦破了这么多啊？！还有你一会怎么取下来啊！”胖子惊道。

　　“没事，别大惊小怪。”吴邪皱眉，“不能一直呆在这，我们还得往里走，这不安全。”

　　“怎么说？”解雨臣给手枪重新装上子弹，问。

　　“从进来到现在，只遇到一个粽子，不符合老汪家的风格。老汪家的机关功夫无人能比，更何况，这本是埋葬皇帝的地方。”

　　“嗯。”解雨臣点了点头。

　　“咯咯咯。”黑眼镜突然对着那尊雕像笑了起来。

　　胖子不解，问他笑什么，他却不肯说。

　　“走吧。”吴邪看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甬道，对黑眼镜的行为不置可否。

　　吴邪依旧走在前面。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但是，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胖子，小花，黑眼镜都活下来。

　　副室过去便是一间接一间的明殿。无数的明器，绕得人头晕眼花。

　　这可让胖子惊喜不已，但是，为了安全，三人还是死活拉着没让他动。

　　一路无事。去往主室的走道里，胖子捶足顿胸，直喊可惜。他道：“天真啊，你知道胖爷我这辈子除了姑娘就喜欢明器，错过这么多，补不回来了啊！”

　　吴邪没理会他，倒是把注意力放在走道一边的两个圆形坛子上。这两个坛子足有一米来高，像是凭空变出来的，在平坦的走道上显得十分突兀。

　　“这是？”解雨臣见吴邪停下，探过头看去。

　　“不知道。”吴邪问：“黑眼镜，你认识吗？”

　　黑眼镜摇头。

　　胖子不乐意了，嚷嚷道：“天真，你怎么不问问胖爷我啊。”

　　“我还不了解你？”吴邪边说边端起枪，走到坛子跟前。

　　解雨臣以为吴邪要打这两个坛子，谁知，吴邪走近，拿枪一下敲破了其中的一个。

　　“天真你……”胖子颇为无语的吐槽：“你拿着枪就是为了敲它啊……”

　　“枪声太大，万一惊动了一些睡着的东西，就不好对付了。”吴邪透过坛子的缺口向里面看去。

　　“吴邪，里面是什么？”解雨臣问。

　　“尸体。”吴邪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坛子里面有散发着腐臭的绿色尸液，一具尸体蜷缩在里面，蛆虫退化的壳则留在颅骨的空隙里。颅骨上的皮肉还未完全腐化，能看到白花花的东西正在皮肉里穿梭。

　　“看起没多长时间。”

　　解雨臣走上前，看了一眼，便觉得胃里有些难受。

　　“小花，别看了。”吴邪说道，“前面应该就是主墓室了，情况有点不对。”

　　主墓室的门沉沉的闭着，门扣是一尊金镶玉的小佛像。门前前立着两根石柱，柱上盘绕着鎏金错彩的金龙和祥云。

　　“依我看老汪家的祖坟也没啥了不起的，从过来到现在也就没头没尾的来了个粽子，这就已经到主墓室了。”胖子还没从那堆明器里缓过神，嘟囔着，又凑上前，准备看看那尊佛像值多少钱。

　　“有人在里面等我们，别磨叽了。”吴邪推开胖子，一眼看出那佛像上的灰尘曾被人用手指抹去，“拿好枪，这里面恐怕空间大着呢。”

　　于是几人合力推开了那扇石门。

　　眼前的景象让人震惊。主墓室居然有六十几米高，宽度就更不用说了。整个墓室呈半圆形，墓室顶部倒铺满蓝色的琉璃瓦，只要有一点光亮，便能反射照亮整个墓室。墓室斜前方整齐地摆放着银雕的大件饰品，中央则是一座白玉台，台上两口并列的紫檀木棺椁，这些棺椁以上好的紫檀木为料，辅黄金为角，价值无法估量。

　　玉台前方是主墓室的石壁，石壁上有一面巨大的，类似铜镜的东西，雕工精美，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石壁两旁则陈列着十几块巨大的石碑，看样子是记载生平事迹的。

　　胖子眼睛都看直了，他摸着手，直“啧啧”，“我的妈呀，这曾侯乙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皇帝，史册上没他的名字，谁知道这家伙藏了这么多财。”

　　解雨臣也有些惊讶，他看了看黑眼镜和吴邪，前者笑嘻嘻地看不出表情变化，后者则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邪的脸隐隐作痛，伤口好像又裂开了。他注意到，墓室石壁上的那个金属圆盘照出了他们……三个人？

　　吴邪一愣，数了数。胖子，小花，黑眼镜……没有自己。

　　再向那个金属圆盘看去，他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

　　“吴邪小心！”解雨臣叫道。

　　顷刻间，那把熟悉的古刀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小哥？！”胖子和解雨臣对视一眼，疑惑道。

　　黑眼镜把玩着一块玉，笑嘻嘻地观望着。

　　“张起灵，你问过自己吗，为什么要跟来。”吴邪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他丝毫不顾忌古刀锋利的刀刃从脖颈上擦过，转过身直视着身后的人。

　　张起灵看着对面人的眼睛，没有说话。僵持了几分钟，他收回刀，低下眼眸，轻轻开口：“我不伤害你，你……能不能告诉我吴邪在哪。”

　　吴邪瞬间就崩溃了，眼泪顺着脸滑下来，砸在地面上，砸在他自认为坚强的心里。这个强大如神佛的男人，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这个认为自己与世界无关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他的下落，开口……去求别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找那个叫吴邪的人。”他颤抖着声线，问。

　　“因为我想见他，我想保护他，他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张起灵答道。

　　因为我想保护他。张起灵，这几句，换十年的等待，不多。

　　吴邪突然笑了，笑得让人心酸。

　　“你回来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放下了。”

　　张起灵的手下意识地松开，黑金古刀落地的刹那，嘈杂声从主墓室的各个方向传来。

　　胖子眼尖，看见墓室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大孔，从孔里探出来一个绿色的脑袋，一枪就爆了头。

　　“靠！”他骂道：“这他妈该不会是密洛陀吧！”

　　话音刚落，墓室其他方向也钻出了许多。足足有十几只。

　　黑眼镜和解雨臣几乎同时一人解决了一只，然而怪物的数量却越来越多。

　　那怪物脑袋是绿色的，长满了毛，身子却是一副骨架，连皮都没有。

　　胖子看着恶心，反手又是一枪，叫道：“天真，你别呆立在那啊！这怪物力气看起来挺大的，万一往你脸上再抓一下不毁容了吗！”

　　吴邪望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怪物，端起枪就冲了上去。

　　张起灵也从地上抓起了黑金古刀，自然地挡在吴邪身前。

　　胖子回头看了一眼，撕着嗓子问：“天真，小哥是不是恢复了？”

　　“……”吴邪没出声，只一个劲的开枪。

　　胖子突然发现，吴邪打的全是比较靠近小哥的怪物。

　　“唉，何苦呢。”他叹了口气，装满子弹接着打。

　　怪物越来越多，几个人的火力都有撑不住的迹象，吴邪的子弹还剩最后两发。面前三只已经离他很近了，可还有两只离张起灵也很近。

　　“嘭！嘭！”两声枪响，张起灵身边的怪物应声倒下，吴邪的后背却被怪物锋利的牙齿撕开了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是啊……我何苦呢。”吴邪笑着，掏出匕首，将面前那一只的脸斜切下来。

　　另外一只从后面袭来，吴邪没有注意。于是，不过几秒，就遍体鳞伤。

　　“天真！没事吧！”胖子不敢恋战，跑到吴邪身边，解决了他身边的几只。

　　“没事。”吴邪答道，咳出几口血，又拿袖子擦去。

　　奇怪的是，怪物突然从四面八方退却，一时间，墓室里寂静得吓人。

　　“怎么回事？”胖子问远处的解雨臣和黑眼镜。

　　两人摇了摇头，向胖子走来。

　　解雨臣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来，包在左臂上。

　　黑眼镜身上也擦伤了多处，只是仍旧把笑挂在嘴角。

　　几个人围成一圈，坐下休息。吴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起灵。

　　面前这人身上血迹斑斑，却笑得灿烂。

　　“小哥，你终于回来了。”如同冬日里的阳光。

　　让人无法拒绝。

　　“小哥，怎么办？”

　　“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小哥，你要办的事情办完了？你在杭州住下吧，这里风景又好，我可以请你吃饭，咱们也能时常见面……”

　　“张起灵！明明轮到的人是我，为什么你要替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