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再就业》雁沐寻

10、第十章

　　010

　　面对这些齐刷刷指向“自己”的天秤，晴明：“……”

　　“这是什么意思？”源博雅皱眉，不假思索道：“坏了？”

　　“唔。”韦伯思索着，然后走了一步，天秤无动于衷，“不如我们都动一下？”

　　“哦，好。”源博雅没有多想，向旁边移了一下，直指前方的天秤无动于衷。

　　源博雅见状，看向晴明，“咦？晴明，你怎么还站在原地？”

　　韦伯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晴明，晴明“唔”了一声，也移动了脚步。

　　天秤仍直指前方。

　　源博雅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妖怪伪装成我们样子混进来了，现在看起来，是这些‘小家伙’的问题？”

　　——温泉池是物怪的“形”？

　　卖药郎低头看向退魔剑。

　　退魔剑：“0口0……”

　　——唔，不是吗。

　　“难道‘小家伙’想要‘告诉’我们——”没有得到卖药郎回答的源博雅突然有了大胆的想法，他视线从一列列天秤上移开，手握弓箭看向平静的温泉池，“阵眼就在这里？！”

　　卖药郎&韦伯&晴明：“……”

　　“嘛，如果温泉池真的是阵眼，那看板娘的性格也未免太好了。”晴明忍不住笑道：“担心我们在店里胡乱寻找‘搅’了生意，便直接将我们送到‘阵眼’面前。”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我笑话？”源博雅皱眉，对好友丝毫不受周围严肃气氛影响，还颇有几分“闲情逸致”姿态感到不满了。

　　“抱歉抱歉。”晴明虽是在道歉，却很难从他含笑的话音里察觉到歉意。

　　晴明手中突然出现符纸，“博雅，我可不是在笑话你。多亏了你，我发现了它。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卖药郎视线落在晴明手中的符纸上。

　　韦伯完全没有注意到安倍晴明什么时候拿着符纸，他明明记得上一秒对方手中还空无一物的……

　　晴明和身边三人打完招呼后，再面对平静的温泉池时，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状态，整个人气质大变，仿若出鞘利刃，就连被甩出的轻飘飘灵符都发出了“铮铮”破空声。

　　“缚。”

　　平静的池面受到大阴阳师高强度的灵压刺激，瞬间“活跃”了起来。

　　韦伯曾在电视上观看过熔岩自然落入水中是什么样子，可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是倒着过来！？

　　水里浮现出岩浆，自下而上“流”向空中……形成了血红色的球体，取代了原先此空间幻境月亮的位置。

　　——物怪的“形”？

　　退魔剑：“0口0……”

　　——唔，又不是。

　　卖药郎回头看了一眼还指向此处的天秤，物怪的气息确实就在这里。到底物怪的“形”是什么？

　　“这里，所有东西都是能够翻转的。”晴明似是有读心术，明明卖药郎一言不发，他却能准确解答卖药郎内心疑问。

　　只不过，现在的安倍晴明又恢复了一开始漫不经心的状态，“我们最常看到，翻转后却不改其本质的事物是什么呢？”

　　源博雅：“？！”

　　卖药郎黛色双眸倒映着安倍晴明的身影，“翻板玩具。”

　　退魔剑：“0皿0！”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晴明笑答，然后双手快速结印，一个金色透明、半圆形的盾瞬间将他们全部笼罩其内，“我现在就将它另一面翻过来看一看！”

　　“？！”韦伯一瞬间被结界笼罩其内时，脑海里闪现过无数不大美好的想法。当察觉到这个结界并无恶意时，他紧绷的精神才放松下来。

　　难道他真如那个魔鬼所说——“石兵八阵”用多了？看到形似之物，就会产生不好的联想？

　　一直以来用宝具与敌人对战的他，其实内心却在害怕宝具？

　　“这里还是幻境。所见并非真实，不论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要乱动。”源博雅拉弓，等待晴明示意，察觉到韦伯精神状态不对，趁现在和他说明情况，以免这孩子贸然冲出去再遇到危险。

　　“嗯？”韦伯疑惑地看向源博雅，忍不住低喃：“我到底是哪里表现出让你觉得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毫无判断被敌方影响“乱动”……？

　　晴明笑看一眼韦伯，像是听到了他的低喃一般，“博雅，可以了。”

　　“哈——！”源博雅将灵力灌入射出的箭中，接连三下猛攻空中的“圆月”！

　　“咔嚓——”

　　身处在盾中的几人目睹三箭之后，圆月出现裂痕，紧接着周围的灵气与瘴气混淆掀起欲摧毁一切飓风！
　　飓风席卷摧毁一切，扬起漫天尘沙遮挡所有人视线。受晴明的结界保护，周围动荡再凶猛都没有产生实质性伤害。

　　风平浪静过后，“圆月”消失，这座在半山腰上伫立的客店一改“原貌”，变成了一处贵族宅院。

　　几人此时就安然站在这处贵族宅邸的后院。

　　“哦呀，没想到居然会是令人感觉舒适的白天。”晴明笑着撤掉结界。

　　源博雅：“与之对应，外界真实时间已经入夜了？”

　　“博雅真敏锐。”晴明笑眯眯地称赞源博雅。

　　源博雅：“……”感觉微妙。

　　韦伯低头看着面前几列天秤，陷入了沉默。

　　——他们还在原处。

　　晴明：“呀呀，真是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什么都不剩了，看来这些‘小家伙’们适应性非常良好。”

　　卖药郎面对恢复直立状态的天秤，沉默不语。

　　——现在已经知道物怪的“形”，接下来……

　　“看来我们和我们带进来的东西都不会被幻境‘改变’。”源博雅释放灵箭消耗了不少灵力，恢复过来后，他再次握紧长弓，“这里没有阵眼，需要逐一将妖怪制造的幻境打破。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出去。”

　　“唔。”晴明思考一会，径直走出一步，天秤没有任何反应，“我有点想不明白……嘛，也只能先在这里找找看了。”

　　“博雅，有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

　　“什么？”源博雅神色严肃。

　　“在这里，不论我们消耗多少灵力都能得到快速恢复。”晴明这番话还是对博雅说的，可视线却放在了卖药郎身上。

　　卖药郎：“……”

　　“大概是这里灵气充裕？”经晴明提醒，源博雅也发觉到这个状况。

　　源博雅刚说完，就想到这里之所以灵气充裕，是因为妖怪对“食物”挑剔……然后，他就对上了晴明似笑非笑的视线。

　　咦？难道晴明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

　　源博雅：“不是因为进入温泉池后，能够被身体吸收的灵力增多关系？”

　　“嘛，谁知道呢。”晴明见卖药郎蹲在天秤前方，“你跟我们一起吗？大家一起行动，可以更快找到答案。”

　　“我知道了。”卖药郎站起身，视线从地上的天秤上收回。

　　“不用把它们收起来？”源博雅见卖药郎就这样领着韦伯和他们一起走，丝毫没有收拾天秤的打算。

　　“不用。”卖药郎对上源博雅的视线，“它们可以，帮助我们。”

　　“哎呀哎呀，虽然这么快就说这句话非常不祥，可……”在前方带路的晴明笑着回头对源博雅道：“这里这么大，我不知道先往哪个方向走。”

　　源博雅：“……”

　　韦伯无奈叹气，这座日式庭院确实很大，他指向物怪气息更为浓郁的方位，“既然不知道该向哪边走，不如试试这个方向？”

　　晴明：“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等等！晴明，我们来这里不是游玩的。就这样决定方向，你不需要更谨慎思考一下？”源博雅见晴明就这么果断选择了韦伯指的方向，颇为不解。

　　“不需要。”晴明一开始所做出的判断和韦伯所给答案是一样的，刚刚他之所以会那么说，不过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没想到没有引导到卖药郎，反倒引导了韦伯。

　　真是意外。

　　卖药郎放缓脚步，正好和韦伯同行，也“正好”挡住了晴明落在韦伯身上的探究视线。

　　韦伯正在观察周围，反倒没有留意到卖药郎这个小动作。

　　源博雅正低头思考这个幻境突破点会在哪里，更是没去留意身边几人“互动”。

　　晴明与卖药郎对视一会，而后两人都非常有默契地移开视线。

　　“那里……”韦伯突然停下脚步，他抬手指向一处树荫，“树的影子不对。”

　　晴明顺着韦伯的指向望了一眼，双眸猛然一缩，“呀呀，韦伯居然如此心细。不过，似乎有‘人’不想让我们就这么容易靠近呢。”

　　在晴明的话音落下，拐角走廊后走出来一名看一眼就知道其管事身份的老妇人，“几位也是公主大人请来的贵客吧？”

　　“公主大人？”听到陌生音线，源博雅立刻回过神。

　　“公主大人已经等诸位多时了。”老妇人指示晴明几人随自己来，当她看到韦伯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位公子，似乎太过于年幼……”

　　“咳。”韦伯立刻抱住卖药郎的胳膊，双眼无辜地看向老妇人，“我随兄长前来，不可以同行了吗？”

　　“公主大人倒是没有规定不可以。”老妇人像是确认什么，许久才缓缓移开视线，不再与韦伯对视，“请您注意言行。”

　　“哦。”韦伯松开抱住卖药郎的手。

　　卖药郎：“……”

　　“真没想到，你们的关系居然是兄弟。”源博雅惊叹，“长得一点不像，难道是表兄弟？”

　　晴明&卖药郎&韦伯：“……”

　　走在最前面的老妇人尽职将身后四人带往公主大人所在的大堂，并不在意身后几人说了什么。她这样子看起来像是犯了年老者都会出现的问题——耳背。

　　“公主大人，最后的几名客人，老妪已经为您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