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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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那件事情……你不准备和她提？”
“……？”埃拉歪着头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噢，你是说我差点被杀那件事？”
——埃拉正是在出海路上遭人追杀，濒死的时候被马尔科救起，才到了白胡子船上的。
马尔科沉默了一会：“真不敢相信，你的伤还没好全，竟然就快把这事忘了。”
“嗨，人得向前看嘛。”埃拉小手一挥，试图让脑袋上还贴着纱布的自己看起来潇洒豪迈些，“这次我也是一个人出海让那些人钻了空子，以往我是不会被伤得这么重的。”
以往？马尔科一怔，继续问道：“你们经常遭到暗杀吗？”
“我们是科研院的嘛。”埃拉捣鼓着桌上的咖啡，试探着少加糖抿了一口，苦得深深皱起了眉，“是研究枪械和生化武器的呀。海军又有经费支持又有设备条件，优势大些，洛卡她就经常遭到刺杀——科研院戒备算是森严的，真亏那些海贼能一次又一次派眼线和死士进来呢。”
马尔科懂了。洛卡常常遭到刺杀，埃拉一年到头跟在洛卡身边，自然而然地就被盯上了。
苦涩的咖啡在舌尖转了一圈，埃拉勉强咽了下去，苦得人都僵了。缓过来之后她开始无节制地给自己的咖啡加糖：“其实我这都算轻的。洛卡经历过一堆糟心事儿，什么食物被投毒啦走在路上突然遭遇杀手啦住的公寓被炸掉啦，头几个月我们还会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后来她都习惯了……哦对了。”
埃拉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马尔科：“你得提醒艾斯一声，就算以后她脱离组织和他在一起了，估计也是特别招杀手的体质，让他多注意些。”
马尔科点了点头：“如果她脱离了组织，你也会一起脱离吗？”
“那当然啦。”她热情地冲了杯清咖出来端给马尔科，“洛卡在哪我就在哪。”
马尔科放下手里的红茶去接她的咖啡：“所以你这次还是要跟着她去诺森？”
“对。”埃拉长叹一口气，“诺森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我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那里疫病蔓延不说，最可怕的是诺森的人民信仰宗教是众所周知的，就怕他们不肯就医，盲目相信神明啊……唉。”
*
远在千里之外的洛卡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不肯就医已经很麻烦了，更麻烦的是洛卡根本不是医生，只是个科研人员而已。
几人现在正在路飞船上休养。卡尔顿请的保镖确实有些棘手，路飞身上挂了不少彩，在被洛卡用绷带一圈一圈缠在脑袋上，直接导致他的头围大了两号之后，路飞哼哼着扒着洛卡的手臂不肯放。
一旁的娜美虽然递来一个鄙夷的眼神，但这次却罕见地没来阻止。
听说洛卡就要去诺森治瘟疫了——大概率是场持久战。路飞好不容易才见上洛卡，这下子又得分开了。
一旁的艾斯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钟，忽然上前毫不客气地拉开了路飞的手臂。
“你干嘛！”路飞生气地抗议，“我好久都没见洛卡了……”
“她快要嫁给我了。”艾斯揽过洛卡的肩膀，“所以就算是你，以后靠近洛卡的时间也不能超过三分钟，听见没？”
路飞震惊地看着神采奕奕的艾斯——他将洛卡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另一手搓了搓鼻子，明明笑得十分爽朗，却不知为何看上去总有几分可爱的邪气。
洛卡的十指紧张地绞着，不好意思地看了路飞，有些羞涩地笑了，脸颊微红，眼中泛着盈盈的水光。
“……诶——？！”
路飞震惊地看着他俩。
“你、你俩要结婚？为什么？诶？好突然！”
娜美一个手刀劈在路飞脑袋上：“给我好好看看气氛啊喂。”
路飞还沉浸在哥哥姐姐要结婚这件事总有哪里不对的疑惑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嗒”一声。
回头一看，山治端着刚收拾到一起的餐具僵在了那里。刚才的“咔嗒”仿佛是他石化的声音。
在这个艾斯和洛卡宣布喜讯的大好日子里，一只厨师失去了他的梦想。
——当然他还会振作起来的，毕竟船上还有两位未婚女性嘛。
除了那几天他看向洛卡的眼神哀怨到让洛卡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之外，并无什么奇葩事发生。
山治先生虽然胸怀狂热的对女性的爱慕之情，但是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是一个很尊重人的绅士呢。
——这么想着的洛卡，直到跟着艾斯离开也没敢对上这位绅士的视线，哪怕一回。
*
要结婚其实是洛卡提的。
上路飞船之前，他们还住在霍尔家的宅子里的时候，因为霍尔家出的事情，管家知道真相后一气之下带着很多老仆辞职走人，整个宅子只剩下弗洛伦斯身边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仆。这位始终不肯离开自家夫人的女仆在急匆匆地给他俩做了晚餐之后随便抹了把额头的汗就跑回去照顾弗洛伦斯了。用餐结束后洛卡寻思着不能再添麻烦，把餐具收拾了一下送回了厨房，冲洗完毕后看到了橱柜里的红酒。
得到允许后她拿了一瓶回房间。
一杯酒下肚她就有些意识模糊——是的，实际上由于基本滴酒不沾，洛卡的酒量差得离谱。上回娜美觉得她是一个人干掉了一整桶啤酒才醉成那个疯样完全是误会，她仅仅只是钻进了一个空桶，就被熏得脑子不清楚了。
迷迷瞪瞪的洛卡双手捧起艾斯的脸，心满意足地端详了好一会，把葡萄酒味的呼吸洒在他爆红的脸上：“艾斯……艾斯，我都在你兄弟面前说你是我的男人了，你怎么还不向我求婚呀？”
“……诶？诶？！真的吗！这么突然？！”
——现在想想艾斯和路飞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紧紧抓住洛卡的肩膀：“你、你、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洛卡被他抓得有些疼：“你还没向我求婚，所以我不能嫁给你。”
她说得认真严肃，自觉逻辑严谨，还握着拳点了点头。
艾斯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忽然把她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同梦里一般亲了亲她的唇角：“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被他亲了一下更晕了：“嗯……嗯。”
她说，“我要嫁的，嘻嘻。”
艾斯长舒一口气，搂紧了她的腰：“那我带你回去结婚。”
洛卡点了点头，忽然说道：“不对啊。”
艾斯以为她反悔了，正准备否决她的意见，结果这姑娘一开口就是，“不对啊，你哪里学的这些？求婚之前先亲一口……我吃亏了，不划算！谁教你的？别的女人教你的？”
艾斯觉得她红着脸生气的样子有点可爱：“我身边哪来的别的女人？”
“……那就是你那个兄弟教你的。”她环住他的脖子，同他脸贴脸，“你那么不解风情，不可能自己想得到……求婚前亲一口，不管我答不答应你都不亏……”
艾斯不懂自己不亏在哪里：“亲吻是你教我的，那时候我们还在达旦山上……你被拐走之前。你不记得了吗？你亲了我一下，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洛卡怔了怔，她当然没有忘记那个有些青涩的吻——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脸颊愈发滚烫起来：“嗯我知道了，不要说了好羞耻……”
“拥抱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想着的。见到你之后要好好抱抱你。”艾斯拍了拍洛卡的背，“以前你睡觉的时候不安稳，不是总要我抱着才能睡熟吗？我觉得这几年你在外面过得一定不安稳。”
“……”
洛卡没有说话，低低地“呜”了一声，抱他抱得更紧了。
“艾斯。”
“我在的。”
“我说出来你不准笑我。”
“什么呀？”
“我……那些年住在科研院的宿舍里，实在是太想你们了，然后我就拉了几张通缉令，在一次因为找一种药物出海的时候，逼着当地的寝具用品店按着你们兄弟俩的通缉令上的照片做了一个抱枕……抱了好几年，那个抱枕都洗得有点褪色啦。”
艾斯没有立即回答她，他嘴边的笑意收敛了，像是愣住了。
“哎，想想人家是一般市民来着，我逼着人家做一个印着通缉犯照片的抱枕，实在是很难为他们。”
她这么说着，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傻乎乎地笑了笑。
艾斯抬起手，手掌覆上她的发心：“……以后你可以直接抱着我，不用再抱着那个枕头了。”
“嗯……”她伏在他肩膀上，像是有些困了，声音渐渐低下去。
——果然被他抱着就会非常安心，入睡得快些。
睡得迷迷糊糊的洛卡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大暖炉，暖烘烘的就是会动。但是只要她扒得紧一点暖炉就不跑了，于是她跟八爪鱼似的越抓越紧，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抱着艾斯不放，朦胧间缓缓意识到是自己占了艾斯的便宜，于是慢慢地松开他，坐到一边捂面“嘤”了一声。
……这个反应，倒是和她小时候不小心中了自己的致幻剂的反应差不多。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求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