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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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开局前，越钦选好萝莉音变声器，打最不擅长的侦察兵位置，尽量少碰武器低调辅助。
他自以为万无一失，萧凌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
“我就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见“小姑娘”一直没回复，萧凌以为她在害羞，连忙又发出一句：
“我谁也不会说的，你放心。”
以往萧凌和越钦一起玩的都是格斗游戏，他并不知道越钦的操作偏好，然而两个人的思维总是很难完全相同；除非是很亲密的关系，譬如朝夕相处中耳濡目染，才会连小习惯都一样。
眼下越钦有三个选择：1.无视，但会让萧凌误会；
2.装下去，当然不能是女朋友，随便捏造个别的身份，难度级别：低；
3.坦白，但得跟萧凌解释为什么要装成别人陪玩，他说不出来，难度级别：谜。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迅速回复一句，越钦脑中飞快运转，继续打出几个字：
“只是他以前的朋友。”
看到明玥的否认，萧凌莫名如释重负，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的心虚。
“小蜜蜂啊，你看到弹幕了没？”
因“奉瑾”两个字对歪果仁比较拗口，Piere给萧凌起了“小蜜蜂”的昵称，连发几个震屏：
“你快问问那个妹纸，是不是燃跃大神的女朋友啊！”
不认识“燃跃大神”是谁，萧凌不解问：“这跟组队有什么关系吗？”
“那可是大神的女朋友！”
换着别人早花式咆哮了，Piere激动得打字的手都在发抖，恨不得穿过屏幕去看看明玥真人：
“燃跃大神是个神话！十六岁横空出世，第一年就带领团队拿下所有射击类游戏世界冠军，场场MVP，却在一年前在网上销声匿迹。那时指导你的‘朋友’，该不会就是大神吧？！”
比起燃跃取下的战绩，萧凌注意到的却是：这位大神跟越钦同龄呢。
“他没有对我提过，我试着问问，假如问到了，你们想做什么？”
上次他曾邀请过越钦一起，但越钦明确表示近期没有这个意愿，萧凌委婉道：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神是什么原因消失，贸贸然去打扰恐怕不合适。”
“说的也是。”
再怎么崇拜大神，隐私始终要尊重，因此Piere和其他队友请求：
“要不你问问大神现在过得好不好？还有明玥妹纸，下次可以拉她一起吗？”
跟明玥约好时间，萧凌答复：“知道了，明玥应该很乐意和我们一起打，先下了。”
关掉游戏和聊天对话框，越钦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卧室的门被敲响，随之萧凌的声音：
“是我，你现在在忙吗？”
“啪嗒”合上电脑，越钦镇定自若打开门：“怎么了。”
“刚才朋友跟我提起一个叫燃跃的电竞大神，”
静静站在门口，萧凌看向越钦的眼睛，屏住气息问：
“那是你吗？”
一个谎话要用一万个谎话来圆——这便是此时越钦的感想。
如果刚才他对萧凌坦白自己是“明玥”，那么当下就能说出他就是燃跃本人，可惜……
“不是，那是我的一个朋友，怎么了？”
竭力让自己的呼吸听上去平缓一些，越钦刻意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
“他退役一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
“他的粉丝很担心，为什么他会突然消失。”
看来越钦知道些什么，萧凌不想勉强他，只轻声道：
“怎么说呢？即使只是网上的关系，毕竟当初他们也是真心支持他，认真的告别很重要。”
“我也这么觉得。”
不想继续讨论游戏的事，越钦话锋一转：
“明天你可以早一点起来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萧凌好奇：“什么地方？”
越钦这回却守口如瓶：“秘密，多穿点衣服。”
关上房门后，越钦思索良久，登上那个许久没用的账号……
听越钦说“早点起来”，萧凌没想到，他指的是凌晨四点。
初冬夜晚寒气逼人，越钦见他只穿了一件羽绒外套就打算出门，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由分说把自己的围巾戴在他身上。
萧凌愣愣问：“那你怎么办？”
越钦随手从柜里抽了一条围巾，边走边戴：“没关系，走吧。”
看到越钦按的是楼顶的电梯按钮，萧凌以为他没睡醒，推了推他的胳膊：
“按错了。”
越钦朝他眨了眨眼，嘴角带着一丝狡黠：“没有。”
走出分手阴影的方法，第四条：放松取乐。
电梯门打开那刻，一阵奇特的轰隆声钻入耳中，还有扑面而来的猛风。
“这是？”
胸膛剧烈起伏，萧凌怔怔望着停在楼顶空地的“庞然大物”，快迈不动脚步。
主体像一个奇怪的、椭圆马车车厢，上面有两片他所见过最巨大的“竹蜻蜓”叶子，正在飞速转动，后面还有一小圈像大风车的尾巴。
“你说过你想坐飞机，我想你指的是坐大型客机，不过或者可以先坐坐小的适应一下？”
搂住萧凌走上前，越钦向他伸出手，低沉的嗓音在机翼震动声中依然清晰：
“来吗？”
冷风刮过越钦英俊年轻的脸庞，夜色让他堪称完美的五官轮廓看上去多了几分凌厉，但当那对黑曜石似的眼眸看向萧凌时，会透出明显暖意。
世界上，好像没什么是越钦不能做到，萧凌眼眶发涩，哑声应道：“好。”
两人进入座舱，萧凌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座位上、摆着当初他送越钦的机长帽。
“这个给你。”
把帽子戴在他头上，越钦用食指指关节刮了刮他的侧脸，扬起眉梢：
“等你以后考了牌照，让你载我，我在旁边当指导。”
特意正了正帽檐，萧凌乌亮的眸子中倒映着越钦的模样，举起一手郑重道：“一言为定。”
十八岁生日时买下这辆直升机，越钦只在考牌照时飞过两三次，没载过人。
包括他自己，今天同是第一次坐在座舱里，以乘客的身份观赏夜景。
“我们要去哪里？”
坐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中，萧凌戴着降噪耳机，偶尔失重带来的不适被兴奋掩盖，他从偌大的舷窗往下看：
他们飞了快半个小时，正值黎明前夕，夜空犹如被打翻墨水的宣纸，连星光也看不见。
但在他们下方，点点灯火，如同萤火虫交织的河流，在沉默的黑暗中，静谧而安宁地流淌。
越钦看了一眼前方，开口道：“快了。”
建筑群逐渐被抛在身后，视线变得开阔，借着稀薄的灯光，萧凌依稀分辨出，他们正沿着海岸线飞行，但由于没有亮光，映入眼帘的只有一望无际的灰黑。
手猝不及防被抓住，萧凌尚未开口，越钦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往前看。
起初是一片黑沉沉，两人在座舱里，双双戴着耳机，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正当萧凌疑惑不已，天边悄悄发生了一点小变化：
黑云像被谁偷偷掀起一道缝隙，地平线尽头渐渐变成暗青色，紧接着，一轮紫红的朝阳像是羞涩的少女，从细长的天幕下，半遮半掩探出身影。
初升的朝阳并不刺眼，她的光芒明朗可爱，在几朵云彩的映衬下，试探般展露她的身姿。
似乎知道天地已准备好迎接她的表演，太阳优雅地一跳，耀眼的光芒把海平面染成一片金澄澄，瑰丽的云霞，以及面向太阳的每栋房屋，全变得金光灼灼。
不知何时，萧凌已热泪盈眶，这与自身渺小的感情无关，单纯被自然慷慨的馈赠所震撼；每个清晨都与昨天不同，因此这是一生只能看一次的景色。
晨光照在萧凌的脸上，把他的眸子照得像闪闪发亮的猫眼石，越钦有一刻恍神，半晌挪不开眼，直到他听到机长的提醒。
“戴上吧，强光伤眼睛。”
轻轻将墨镜戴在萧凌脸上，越钦没忍住，指腹沿他细腻的脸滑下，有种带电的触感。
“这是什么？好方便！”
第一次戴墨镜，萧凌只觉眼前一切全被染上一层茶色，包括身旁的人；他新奇极了，自然而然抬手覆上越钦的脸：
“你变色了，好好笑，不过别担心，还是好看的。”
像是要确认眼前的还是那个人，萧凌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的眉眼、鼻子，在碰上他的脸颊时，动作顿了顿，迟疑问：
“你脸怎么这么烫？该不会是着凉了？”
是你的手让我的脸发烫。
“没事，”
僵硬握住他的手，越钦咽下好几口水，难得说话有点结巴：
“往回飞了。”
上午的空气很好，两人在俯瞰半个城市的风光后，重新降落在自家楼顶。
“你看，我画得像吗？”
上回收到“迷妹”的画后，萧凌便开始自学Q版画，他有水墨画的基础，上手很快。
到家后，他随手涂了一幅两人坐在直升机里的画面，里面越钦戴着墨镜，分外帅气。
“送给你。”
越钦低头接过：“谢谢。”
“问你一件事，你可以诚实告诉我吗？”
两人肯定不是朋友这么简单，萧凌的直觉告诉他，越钦没说出全部：
“那个叫明玥的女孩，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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