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兆头）六千年初恋》夜风晨露

19、1967年

　　恶魔中的一小部分，以前曾经是天使，追随魔王一起堕落下来的，下坠似乎永无止境，掉落得很远很远，最后终于来到一个地方休养生息。

　　于是这地方有了很多名字：炼狱，地狱，地下深渊，冥界，幽冥鬼府，阴曹地府……

　　说不清地狱究竟有多大，就和说不清天堂有多大一样——它就仿佛是天堂的倒影，或者说是天堂的黑暗面。它是痛苦，烈焰，潮湿，寒冰组成的可怕存在（以至于绝大部分恶魔都期待着世界末日，他们也想呼吸更好的空气，在高高在上的地方，宽敞明亮不用担心风湿病的办公环境）。

　　剩下的恶魔（例如哈斯塔，老家是克苏鲁神话）都是从其他地方迷失到地狱的，经过漫长的岁月，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

　　曾为天使的恶魔都知道，以后再也不能回到天堂。恶魔就是有能耐把占领的地方都变成地狱。

　　克劳利在人间生活太久了，他已经非常习惯人间的科技用品，然而，被赠品（平常他觉得那是微不足道的小玩意儿，添头，没什么价值）强烈吸引还是头一次。

　　为了一张挡风玻璃子弹孔贴纸，恶魔特地去加油站加了一次汽油，作为赠品，只能用这种方式得到。

　　他迫不及待在前车窗贴上贴纸（感觉贴上以后，就仿佛被詹姆斯～邦德附体，魅力值都提升了），然后送天使去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参加夏季逍遥音乐会。

　　天使并没有关注到那三个假的弹孔。

　　美国近两年直接加入了越南战争，他有些担心第三次世界大战。

　　“（二战结束）才过去20多年呀，人类都没有记忆力吗？”在和平的环境下，天使喜爱的美食，音乐，戏剧，电影更能蓬勃的发展。战争环境，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靠人类自己……我们双方都不用插手，就能成功达成世界末日了。人类太有想象力了。

　　爱因斯坦还说到第四次世界大战，人类会靠砸石头作战，都有了核弹了，全球核污染下人类还能算人类吗？”

　　“也许在此之前，人类有办法飞到别的星球去。”美国花了几百亿美元，努力想让人类到月球上去。

　　“对人类来说，去别的星球可不那么容易。”恶魔舔嘴唇，他兴奋或紧张的时候很容易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别的星球看看？”

　　恶魔不在意现在居住的这个伦敦公寓。

　　只要有天使，那就能宛如天堂。

　　一起去圣詹姆斯公园喂鸭子，没问题。

　　一起去外星球旅游？

　　无论怎么伪装都会被上司发现的！

　　“不，不不不。”天使立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