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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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雪回来半个小时左右，程敬安也拎着东西上门了。
“婶子，我来蹭饭了！”进了门，程敬安就对着厨房喊道。
韩桂芝看到程敬安手里拎着“程知青，你来就来吧，怎么还买东西？说好是婶子请你吃饭的！”
“那也不好空着手上门不是？”程敬安抬了抬胳膊“都是些小东西不值钱的，我给您拿回去。”说着，程敬安就拎着东西进来堂屋。
韩桂枝看见程敬安拿的东西，有两罐麦乳精，一盒糕点，还有点水果，摇摇头道“你当婶子什么都不知道是吧？这麦乳精可是城里人吃的东西，一罐就要好几块呢。这次就算了，你出门在外什么都不方便，就那点工分，还要私下照顾你姥爷，钱要省着点花，知道吗？”
“知道了，婶子。”程敬安点点头，虚心受教。
“那行，你坐着，我去做饭了。”韩桂枝让程敬安坐下，出门后站在院中喊了一声“小雪，小年，程知青来了，你们出来吧。”
“哎，知道了。”丰雪和丰年正在屋里处理香料，听到韩桂枝的声音连忙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丰年走了出来，来到堂屋拉着程敬安的手“程大哥，我姐在处理那根香木，你也一块儿过来吧。”
程敬安和丰年一起进了丰雪的香房，一股浓郁的香气袭来，抬眼望去，就将房间的一切收进眼底。房间四面墙都立了架子，三个架子上摆了各种各样的香料堆的满满的，一个架子上放的书，架子的一半都没有放满。地上是这次上山刚采回来的，还没有炮制好的香料，那根香木也在地上，不过是截过的。丰雪弯着腰，拿着一把小刻刀，正在处理一截一尺来长，去了树皮，露出了部分沉香的香木，闻到的香气恐怕就是从这根沉香木上传来的。
“有点乱，程大哥你别介意。”丰年跟程敬安道了歉，给他搬了凳子让他坐下，自己来到另一边，这里还有一块去了皮的香木，丰年拿起一个带有半圆形刀口的小凿子处香木。
程敬安并没有坐下，站在丰雪身边，看着她一直在忙说道“这是要取沉香吗？我来帮忙吧？”
丰雪专心致志的埋头处理着沉香，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想说话，并没有开口。丰年听到程敬安拒绝道“程大哥不用了，我姐自己弄就好。沉香味浓，取出来之后香气久久不散，我姐专门调香的，如果将香木全都处理了，这屋里边就都是沉香的气味，不利于她以后调香。我这块香木是枝叉的地方，最容易出白木，味淡，易入药。”
丰雪将手上的部分处理好，直起身来，活动一下脖子，对程敬安说道“程大哥若是无聊，可以在这屋子里转转，那三个架子上面是香料，下边的竹筒是我调好的香品，程大哥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说着指了指另一边的书架“那边是书，其中有几本是我爹从外边带回来的，你也可以坐那儿看书，我这块沉香要尽快处理，就不招呼你了。”丰雪跟程敬安交代完，继续低头忙活着。
程敬安闻言，来到那面没有摆满的书架旁边，架子虽然不满，感觉空落落的，但是摆的却很整齐。从下往上是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的教科书，一到四年级都是三套，五年级到初三的是两套，看样子这书架是兄妹三人一起用的。
书架非教科书的书籍并没有多少，十几本连环画《大闹天空》《三打白骨精》之类的，一套《我们爱科学》，是大运动前的书籍，一本《白描花卉集》应该是给丰雪用来画画，《四世同堂》、《骆驼祥子》、《朝花夕拾》，书倒是不错，不过这些书程敬安也都看过。
程敬安看了看忙着的姐弟两人，摇摇头，拿过一本朝花夕拾坐在刚刚丰年搬来的凳子上，打开来。这一看，程敬安感到了惊喜，原来，这书上还有丰雪的随笔，认识这么久，程敬安自然见过丰雪的字一手清秀的小楷，就像她那个人一样，粗一看泯然众人，再一看灿然如画，三一看百花失色，有时候程敬安会忍不住想，幸好封建王朝早就没有了，要不然，丰雪这容貌，平常人家怕是守不住的。
都说字如其人，或许在这书中丰雪标注的文字中，可以走近她的内心深处？程敬安猛的合上了书，被自己忽如其来的想法惊到了，抬头看了看丰雪，又忍不住低下头，将书再次打开。
“呼，终于好了。”丰雪吹散了最后一点木屑，兴奋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截黑中带黄的沉香。他们拿回来的香木是自然死亡的香木，整根香木的香脂没有遭到破坏，只是香木倒下栽倒在地上，又有虫蛀的痕迹，所以会有品级不好的土沉，蚁沉的存在，当然这么长一根香木不可能全是一级品的沉香，还有粗壮的树枝未曾处理，那中间或许会有品级最差的白木，不过粗略判断，还是一级品的倒架占的比例最多。
程敬安被丰雪的声音惊起，走上前去看着她脸上的欢喜，心中也忍不住为她开心“处理好了吗？”
轻柔的声音将丰雪从欢喜中惊醒，转过头去，看到近在咫尺的程敬安，丰雪感觉到自己的心漏了一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宠溺？“程大哥？”
疑惑的声音传来，程敬安才发觉自己好像离得太近了些，可是却不忍心将距离拉开，收回眼神故作无辜道“怎么了？”脚下却纹丝不动。
丰雪看着程敬安一本正经的问话，好像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更疑惑了，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吗？可是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闻到程敬安身上的味道，有别于自己曾经调出的上千上万种香品，清新，干净，丰雪好像又有了灵感，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拉开距离。
只是丰雪现在的位置有点不妙，身后是随意倒地的香木，侧边是处理沉香的工作架，唯一的出路被程敬安挡的满满的，而他好像没发现丰雪的尴尬，眼睛一直看着丰雪站在那里，脚上好像钉了钉子似的，丰雪又不好意思开口让他让一下，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丰年的声音传来。
“呼，我也弄好了，果然是白木，这下老师那里就好交差了。”
“我看看。”就像是听到了解放的命令一样，丰雪转过身，从倒地的香木上面跳了过去，不过这香木早就截开，倒的位置比较散乱，丰雪的脚落地的时候，刚好落在了香木上，眼看就要摔倒，程敬安上前一步，将丰雪一把拉了过来，撞进了自己怀里。丰雪惊慌失措，一把将程敬安推开，来到丰年的身边“我看看。”
说完话，丰雪夺过丰年手里的白木，看了一眼程敬安连忙转过头来，深吸一口气想要掩盖住自己的慌乱，可是砰砰直跳的心让她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丰年不知道丰雪的心理变化，看到她拿过白木得瑟道“怎么样，姐，这块沉香虽然品级差点，但确实是可以入药的白木，说好了，我如果能独立炮制出白木，你就把麝香让给我一部分的，不许说话不算话。我也不要多，三分之一就行了。”
等了半天，丰雪没有说话，丰年急了，还以为丰雪后悔了，不准备把麝香分给自己“姐，你不能这样啊，说好的事儿可不能变卦，”
丰雪听到丰年的话，也顾不上慌乱不慌乱的“你以为我是你啊，说话不算数的，行了，你自己拿吧，想拿多少拿多少。”
“好嘞，谢谢姐，你可真是我亲姐！”听到丰雪应下，丰年才算是放下心来，花样夸奖着丰雪“姐你最好了，人长的漂亮，心地善良，谁娶到你做媳妇，真是行了大运了……”
平时丰年就有点不着调，他再怎么夸自己，丰雪也能面不改色，可是这会儿屋子里还有旁人，还是个疑似对她有兴趣的男人，丰雪自然做不到像以前那样无视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咱们出去吧，舅舅该来了。”
“对对对，差点忘了也不知道娘做什么好吃的了。”丰年也想起来今天家里要请客，回过头在屋子里找到程敬安笑道“程大哥，今天可真的是沾了你的光了，走，咱们快点出去看看我娘做什么好吃的了。”
“小雪，小年……”三人刚走出香房，韩振华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丰年跑上前去打开了大门。
“舅舅，您来了！”丰年打招呼道。
“嗯，来了，给你们带了只烧鸡，拿去给你娘。”韩振华将手里油纸抱着的烧鸡递给丰年。
“唉！”丰年应了一声，接过烧鸡转身跑进了厨房，一边跑还一边叫道“娘，舅舅带了烧鸡来。”
“舅舅！”丰雪上前去打招呼。
“小雪，我来了。”韩振华看着外甥女身边的程敬安，以保护者的姿势站在丰雪身后，看着自己，目光流转，笑出了声，伸手拉起程敬安的手握手道“这就是程知青了吧？谢谢你前段时间对丰雪他们姐弟的照顾了。”
程敬安看了看丰雪，面向韩振华的时候放低了姿态“舅舅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韩振华闻言感觉被噎了，瞪了程敬安，心道这小子，心眼不小啊，我这边刚给你们划了线，你直接自己跳了过来，舅舅？我怎么不知道多了这么大个外甥？想着，韩振华松开了手不再理他，对丰雪道“走吧，堂屋吃饭吧。我可闻到饭菜的香味了，程知青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尝尝。”
“那是自然。”程敬安坦然道。
丰雪自然也听出来了程敬安称呼里的不对，可韩振华不在意，她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只好随着韩振华的意思一起去堂屋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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