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子被混血哥哥偏宠》于有川

8、豪车+1 理智-1

　　从前，乔溪宁坐车十分客气，安安静静，坐姿端正，如果苏珩初不说靠在椅背上，他会一路直挺挺坐着，两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校门，车还没停稳，立马向司机道谢，向苏珩初挥手告别，跳下车，生怕耽搁别人时间。

　　现在，乔溪宁的嘴巴一刻不闲，夸车漂亮，问车价格，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撕开一袋曲奇咔滋咔滋地吃。

　　饼干渣漏一地，他偏还很讲究，仰头张大嘴巴，将包装袋里所剩不多的碎渣倒入口中。

　　嘴巴看起来小，张得倒很开，粉嫩腔壁一览无余。

　　苏珩初偏头看着，乔溪宁注意到他的视线，揉了袋子，扔在中控台上，“看我干什么？”

　　他说话时，残渣溢出嘴角，便伸舌去舔。

　　苏珩初收回目光，抽一张纸巾塞他怀里，“用纸擦。”

　　到了教学区的停车场，车停稳，乔溪宁瞥一眼显示屏上的时间，“还有15分钟才上课。”

　　他几乎把座椅要放平了，懒懒躺着，“昨晚没有睡够，我要休息10分钟，你等一下走。”

　　他说完闭眼，过一会儿，偷偷去观察苏珩初。

　　苏珩初倾前身子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点。

　　乔溪宁觉得他的耐心像是快到极限了，狡黠一笑，开口道：“哥，我也想要车，你买给我吧，我自己开车上下学，就不用麻烦你了。”

　　苏珩初没应声，许久后才答：“好。”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得到小金鹿和豪车，乔溪宁佩服自己的捞商。

　　他背起书包下车，想起什么似的，绕去驾驶室窗口，示意苏珩初降下车窗。

　　“我这样是不是惹你讨厌了。”车窗还没完全收下去，乔溪宁已经搭着胳膊压上去，迫不及待探进脑袋。

　　他漂亮的黑瞳眸倒映着苏珩初的身影，苏珩初像是被摄魂镇魄，什么都无法隐瞒，缓缓闭了下眼，“怎么会。”

　　乔溪宁漾开笑，露出一排皓齿，眼尾弯弯的，眸光要溢出来了：
　　“那我的车还想配定制内饰，选好之后你付钱。”

　　早上只有一节视觉文化研究课，是共同课程，艺术设计乃至传媒专业的学生都会修。

　　教室在文化中心最大的阶梯教室。乔溪宁独来独往，挑了偏中间排的位置，左右无人。

　　到了课间休息时，他通过上网选车的方式，放松休息。

　　打铁要趁热，今天就下单，别让苏珩初反应过来，从车库挑一辆旧车送自己。虽然旧车肯定是好车，但不让苏珩初破财难受，他就难受。

　　乔溪宁正选内饰材质，从皮革拼接看到钢琴烤漆，想到中东土豪的黄金内饰板，来了灵感。

　　还没找到在哪选，身后凑过来一个脑袋，说出一句中文，“劳斯莱斯？你Daddy够大方的。”

　　乔溪宁本质并不是外向的人，加之学业繁重，而空余时间都用在打听苏珩初行迹上，不混留学生的圈子，根本没有朋友。他回头去看，确实，从未见过这个男生。

　　男生也并不是想继续聊天的样子，说完靠回椅背，与乔溪宁的距离拉开很远，只是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一直看他。

　　乔溪宁敏锐察觉到目光中的戏谑，有被凝视的感觉。他回正身子，不再靠着椅背，转而向前趴在桌板上，下意识远离。

　　上午课程结束。
　　乔溪宁打算去图书馆，完成今天的作业。虽然下周才交，但这一周还有三个约拍，其中之一是派对跟拍，那一天肯定没有时间写作业，所以早得提前写完。

　　走出文化中心，有人叫乔溪宁的名字。

　　是熟悉、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所以乔溪宁寻声看到真的是赵祈宣时，惊讶得忘了说话。

　　直到赵祈宣跑到面前站定，乔溪宁才疑惑问：“你来找我的？”

　　从赵祈宣家搬走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其间，赵祈宣偶尔微信和他聊几句，问他好不好，告诉他有需要帮忙可以说。

　　关于牛排店的事，赵祈宣也只在当天追问过一次，确定没事后，不再多话。

　　乔溪宁觉得和赵祈宣相处很舒服，并不排斥他。

　　刚下课，门前人来人往，赵祈宣扯着乔溪宁的袖子拉到一边，没有说话，神情却凝重，好像难以启齿。

　　“有什么事吗？”乔溪宁更奇怪。

　　“那个人……那老外……”赵祈宣斟酌话语，“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这个干什么？”
　　倒不是想瞒赵祈宣，只是解释起来很麻烦。

　　赵祈宣说不出口，解锁手机屏，点开微信折叠的群消息。他加了不少华人群，同届群、学院群、乐子人集合。

　　赵祈宣不用看群名，随便打开一个，因为里面疯传的内容都一样。

　　“早上有人先发给我看，后来群里也出现了，现在疯传，说得很难听。”赵祈宣把手机递给乔溪宁。

　　乔溪宁看着他打开的一段转发的聊天记录，先是两张图。

　　很眼熟的场景，点击浏览，正是上课前在苏珩初车前的照片。

　　照片中，他胳膊支在车窗上，塌腰探向车内。因为角度关系，两人的脸看起来像是贴在一起。

　　再点开另一张，是他离开后拍的，照片中只有苏珩初。苏珩初不知在看什么，出神望着窗外，被拍下了清晰的正脸。

　　他棕发蓝眸，五官深刻，一眼分辨的异国血统。

　　跟随照片流出一段聊天记录，猜测得露骨。

　　【牛逼，大二的，找了个白皮糖爹】
　　【之前在酒店还见过他一次】
　　【他家境还不错来着，有必要吗】
　　【估计是想搞身份，学艺术的，能指着找工作拿绿卡？】
　　【学艺术拿个证回国，爸妈养着多舒服，卷什么，工作怪累的】
　　【小道消息，他是私生子，可能断供了】
　　【找个亚裔也好，白皮得捅烂了】
　　【白幼瘦亚男，老外天菜】

　　聊天记录到此截止，合并转发撇在大群里。大群里还不断有人吃瓜留言。

　　乔溪宁看着聊天消息不断刷新，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祈宣有些担心，“转发聊天记录的人我问过，他也不认识聊天的人，说这段已经被转发过很多次，要想找出处，没什么希望。”
　　他顿了顿，“但我们能澄清，你告诉我，我帮你发。”

　　乔溪宁这才回神，递回手机，淡淡一笑，“我还没给你一个解释，为什么信我，万一是真的呢？”

　　赵祈宣不带犹豫，即刻反驳道：“你要真是这种人，没钱时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接约拍，也不会拒绝我的钱。”

　　原来，被人无条件支持是这样的感觉。

　　“我倒也没你想的那么好。”乔溪宁摸摸鼻尖，他可是背地里卖人家裸照的烂人。

　　“我和他——”乔溪宁慢慢向着图书馆的方向前行，一边娓娓道来。

　　从初来美国时的困难，到苏珩初的帮助，两人关系亲近时，父母之间感情日渐深厚，就在家庭即将完整前，苏珩初忽然性情大变，警告蒋晓茜不要妄想取代母亲，和苏岩钦爆发激烈冲突。

　　乔溪宁不经意听到他们父子争吵的内容，苏珩初的话近乎是羞辱——质问父亲再婚能否对得起母亲？没有母亲带来的资产，苏家挺不过破产。苏岩钦要是没有现在的身家，会有女人看得上？

　　一句话，羞辱了两个人，伤害到三个人。

　　乔溪宁至今忘不了，细窄的门缝中，已经高出父亲一头的苏珩初，微微颔首垂眸，声色清越，发音漂亮，却说出一堆刺骨的词。

　　明明还是那个好看优雅的哥哥，但也不是了。细想之下，在这之前已经初现端倪，相处中苏珩初情绪怪异，忽冷忽热。只不过在此之后，一切挑明了，苏珩初不再允许他叫哥哥。

　　彼时的乔溪宁也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有一个新家庭，他的期待，对别人来说是觊觎、抢夺。

　　妄想是有代价的，不仅没有得到家，还失去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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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蒋晓茜与苏岩钦遗憾收场的原因，乔溪宁隐去真相，用有缘无份概括，告诉赵祈宣，“所以，他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现在算是被他养着，吃他的喝他的。”

　　“花他的钱，不用受气吧？”
　　赵祈宣对苏珩初的脸记忆犹新，总觉得那看着乔溪宁的眼神像是憋着火，压着情绪。

　　“不会的。”乔溪宁悠悠道，“他受的是贵族教育，慷慨救助是他的责任，怎么能生气呢？”

　　生气也得憋着，受气也是苏珩初受气。

　　赵祁宣松一口气，“我在这几个群先帮你澄清，其他群有朋友在的，也让他们帮个忙。”

　　一段故事的时间，两人已经走到图书馆门前。门口的校车开往赵祁宣的校区，两人要在这里分别。

　　乔溪宁没有走，拦住赵祁宣，“不用了，耗时耗力，改变不了什么，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

　　尤其是在没有强有力的反驳证据，仅靠自证，什么也做不到。

　　乔溪宁不是悲观，曾经他极力维护过自己，一遍遍在警局回忆经历，寻找证据。

　　章平文解了自己的衣扣，衣服一定有指纹残留。但警察说不算证据。

　　后来，乔溪宁没有洗澡，带着腹部章平文的指纹报警，仍是证据不足，构不成猥亵。

　　可这是他不能睡觉、警惕提防，才不致被真正猥亵，难道必须要被侵犯过，坏人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接警的警员回避了问题，让他遇到危险及时报警。

　　最终，章平文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乔溪宁身后多了闲言碎语。
　　人们毫不避讳地谈论，让他不得不听，或者议论他的身体操起来应该很爽，或者嘲讽他造自己黄谣抹黑别人，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人在乎真相，他的阴影只是别人的谈资。

　　“真的不用，这种程度的造谣伤不到我。”

　　乔溪宁神色平静，坚定回绝，赵祈宣便不再坚持。他很想抱一下乔溪宁，只是朋友间的安慰，但抬起手后又犹豫，最终放下。

　　他的举动落在乔溪宁眼中，乔溪宁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恰逢校车到站，在赵祈宣准备上车时，乔溪宁伸手，想去碰触赵祈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