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间幕】染血的平安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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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知道了，”空条冷冷回答，“在场的人里的确有杀害八切女士地凶手，而那个人就是你。”
“……等一下，空条先生，就算四谷君的指责毫无根据也不能——”目暮尴尬地苦笑起来。
“不妨听听他怎么说，”工藤按住目暮警部，探究的视线转向空条，“你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是已经有了怀疑他的理由吧。 ”
……
“三个人都有理由杀人……这种感觉还真是讨厌。”园子捧着热巧克力沉闷地说。
小兰露出松了口气似的表情：“不过，这三个人都不太可能是恋人吧。”
最奇怪的恰恰是三个人都有动机这一点。深陷财务危机的六冈先生有可能为得到保险金和遗产而杀害姨母；三井女士可能自从老公爱上八切女士后就一直怀恨在心，伺机动手；四谷虽然在生活上受到教授关照，但花京院也告诉我，在后来的取证中发现四谷是贷款入学，一旦无法今年论文无法取得优秀的成绩，他所注册的学生贷款很可能会拒绝继续为他提供资金，而八切女士在学业方面的严格态度很可能成为四谷动手的理由。
“但是，无论是谁都有比人来人往的商场休息区更好的动手时机不是吗，”我盯着屏幕出神，对于独居的八切女士来说，她的公寓才是最佳犯罪场所，也更便于伪装成煤气泄漏一类的意外事故，可凶手却偏偏选择了最不隐秘的场所，“……就好像故意为了撇清关系一样。”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啦。”
小兰敏锐地看了我一眼。
“这么说，凶手是谁你已经有头绪了吗？”
“还记得我们出来的时候差点撞到的四谷先生吧，手上打着石膏的那个。”我边打字边说，“我在他大学的官网搜索了一下，发现他是拳击社的主力。三井女士原本是力量型伦巴舞的老师，六冈先生则是健身教练。三个人明明都有能够实现杀人的力量，却唯独四谷先生打着石膏表明自己不可能犯案。”
“可是伤到骨头的话，确实没办法用右手杀人，应该是个巧合吧？”
“我从他身边挤出去的时候，那个人完全没有侧身保护打着石膏的那只胳膊的表现。”我说，“是我对他说了‘对不起，没有撞到你的胳膊吧’之后，他才好像刚意识到一样地侧身把石膏让到后面。如果有人骨裂到需要时刻打着石膏固定的程度的话，一般来说就算知道碰到石膏也没关系，但心理上依然会会时刻注意回避那条胳膊，以免伤上加伤——更别说四谷先生那样，手臂的恢复至关重要的拳击爱好者了。”
……
“在此之前，我先确认一下，目暮警部，”空条说道，“在两次彻底搜索了这一层楼和整个商场之后，警方依然没有找到凶器和SIM卡的下落，是这样吧？”
“啊……确实如此没错。”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了这两件最关键直接的证据，就能掌握凶手的身份。”
工藤微微眯起眼睛：“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这两件东西在哪里了。”
“还有为什么那个人可以制造出使用右手的假象——八切女士身上却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没有挣扎过……！”三井震惊地捂住嘴巴，“那岂不是说……”
花京院指向地面上留下的血液痕迹：“如果犯人能够有效地使用右手制造这些伤口的话，血管被瞬间划破的一瞬间应该有大量的血液飞溅出来才对，但是在这周围除了八切女士倒地后流出的血液以外，并没有形状特别不规则、呈现散落形状的血迹。”
“如果仅仅是从伤口的深度进行判断，右手受伤的四谷君的确没有能力作案。只是如果这样深的伤口并不是一次性造成，而是沿着右手挥刀留下的痕迹，反复多次进行切入——”
“请您别说这么恐怖的话！”
“但是，反复切割的伤口和一次造成的伤口，从痕迹上看应该是不一样的吧。”六冈紧咬着后槽牙反驳。
“在没有进行司法解剖之前，仅仅通过肉眼来看的话，”工藤说道，“喉咙上横向的割伤暂时无法得知，但纵向的刺穿伤是可以伪造的。”
八切女士的尸体上有一道横向割伤和六道刺穿伤，总共七处创口。
四谷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们这么说的意思，不就相当于认定我是凶手了吗？！”
“那是因为，”空条充满压力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你从始至终，一直把打着石膏的胳膊露在警员反复经过的过道外侧。”
“——既然那里受伤了就更应该小心护在里侧，避免被来往的过路人碰到，不是吗？”
Zweiundachtzig
“虽然觉得四谷先生的行为很可疑，但也不一定就和案件有关嘛。”
放下咖啡，我对两个女孩说道。
“已经快到午夜了呀，差不多那一边也快结束了……小兰，你家里一会有人来接你吗？”
“没关系的，我爸爸说拜托了目暮警部一会叫警员送新一和我回去，我家的位置他们都知道的。”
停在楼下街道上的警车持续闪烁着红蓝相间的灯光，从玻璃窗里映射进来，给冷清的咖啡店蒙上一层诡异的阴影。
“不行啊，还是想不到——”园子说着猛地锤了下桌子，“被你说完，果然四谷先生很不对劲啊，但是真的会有人为了论文过审就费大力气杀人吗？”
“大概和他的论文没有什么关系，你想想他的手表，”我说，把四谷学校论坛上的风评截图发给花京院，“帝舵今年新出的系列，一个随时有可能被拒绝学生贷款的研究生会有钱给自己购入这种奢侈品吗？最有可能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而送的还是手表这种贴身物件，这个送礼人的关系和他一定相当亲近吧。”
……
“就算这样也什么都不能证明！”同时，四谷洋介激烈地用完好的左拳砸在墙上，“这是……教授给欣赏的晚辈的礼物，难道我会因为收到八切教授的赠礼就杀害她吗？！”
花京院摇头：“不，这些都不能证明你是凶手，但要证明你就是八切女士前段时间的恋人，这样就足够了……”
“——因为那个表盘的背面，她特意委托店里刻上了你的姓名首字母，不对吗。”在警察目瞪口呆的注视里，空条补上了后半句话。
“不可能，这里明明什么都……”
四谷翻动表盘的动作瞬间僵住。
“啊，所谓的刻字当然是不存在的，不过自己咬钩的笨蛋——这里倒是有一个。”
“四谷先生，”工藤低沉地说道，“教授关照自己的学生为什么会惹人非议，这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但是，如果八切女士的关照是出于另一个理由，就不难理解为何你们表面上会故意装出关系恶劣的态度了。”
“八切女士之前的交往对象，恐怕……不，已经可以确定地说就是你吧。”
……
“我明明为了掩饰我们的关系，已经什么都做了，”四谷洋介缓缓跪倒，“就连强迫她对我冷淡这种事也…… ”
在他身旁是被取下的石膏壳，型号比他本来的手臂大了一圈，里面塞着他原本准备用来避免沾上血迹的塑料布、刀具、还有八切女士的SIM卡。
“一直在折磨夏实的人就是你啊……！”三井终于崩溃地流下眼泪，“她那种对所有人都温柔和气的性格，你却逼迫她对你冷言冷语，她为什么觉得你们不合适坚持要与你分手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
“‘八切教授，虽然现在的我还不能完全理解您的顾虑，但我会尊重您的选择，绝不再强迫您接受我的爱……只是如果可以的话，还想最后与您一起庆祝一次圣诞节。by洋介’”花京院念出将SIM卡插/入后，从警方设备里读取的短信记录，打断了四谷的辩白，“时间是12月10日，半个月前。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开始策划要杀害她了吧。”
医疗记录上显示，四谷洋介摔伤右前臂的时间是12月11日，症状为轻微骨裂。原本夹板就可以的伤情，在伤者提出自己身为业余拳击水，与手臂相关伤势必须慎重对待的要求下，用绷带木板固定后特意打上石膏处理。
“那是因为……因为，”凶手恍惚地喃喃说道，“她刻意装出那种拜金势力的丑恶嘴脸，要我死心好与我分手，可我绝不能允许任何人破坏她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间幕】染血的平安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