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二颗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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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ebzig
1989年底——这一年，日本仍未能走出在八十年代中后货币增值的余波，投机热潮制造的经济繁荣促使可供选择的机遇向更广阔的世界范围展开。并非所有人都能预见空前的泡沫经济膨胀将会短期迅速衰退。文部科学省惯例发布宣讲，从高中抓起，鼓舞青年一代向海外先进国家学习。
所以，空条和花京院顺理成章地受到邀请，返回高中的母校向后辈介绍前往美国的准备事项。我抱着医务室老师好心提供的热茶水坐在礼堂最前排，因为昨天坚持到了晚上八点才闭眼，今天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起床时间，虽然讲解的内容有些无聊，但也没有忍不住打瞌睡。
“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啊，他们两个都是。”在我身边，年轻的女老师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声。
她梳着气质成熟的短发，但无论浅色莹润的唇膏还是线条柔和的眼妆都让她看起来要比实际更年轻活泼。
——我知道这个人。在昨天花京院邀请我来他们的高中玩的时候，出于某种难以形容的不安，我在互联网上搜索了关于这座高中的信息，其中当然包括一年前传得沸沸扬扬的校医务室发生的伤人事件。我身旁的这位女性被歹徒重伤昏迷，似乎因为打击过大，醒来后完全丧失了事件发生的记忆。而当时在场的两位学生，虽然经过及时救治没有留下无法治愈的创伤，但对于事件的供词却出入极大、甚至自相矛盾。最后警方根据提取出的主要特点画出嫌疑人画像——身材高大的金发男性，速度、力量皆远超普通人类水平，眼睛是鬼魅一般的红色——此事时至今日依然列为杉并区未解的悬案之一。
“校医务室隐藏着凶暴的吸血鬼”学生们这样猜测——并且，这一事件最终击败“天台上抽烟酗酒殴打楼下锅炉学生的不良幽灵”传闻，跻身校园七大怪谈之列。
我原以为，这位医生只是自言自语地感慨。但她很快转过来看向我：“你是他们在大学的同学吧？是哪个的女朋友吗？”
“……不，只是正常的好朋友。”虽然最近被误会的次数有点多。
女医生笑眯眯地凑近。
“朋友也挺好啊。他们两个哎……尤其是JoJo，平时在大学里也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个样子’，是指？”
“就是说会耐心给后辈做这种讲解的事啦，你看看，”她偷偷指指侧后方的学生席，“女孩子们都很激动吧？有不少是他们的直系学妹，又没认真听讲，又盯着他看个不停，放在以前JoJo早大概就吼过去了吧？”
“‘你们的眼神吵死人了’——像是这类的话现在也会说的。”我心领神会。
“——让人怀念。”女医生说，“明明他们毕业还不到一年，今天再看见却觉得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虽然身为老师理应对这种事习以为常才对，但是在这里的学生也好老师也好，哪怕是被那两个家伙教训过的低年级的不良，在他们离校后也都会感到寂寞啊。”
“真受欢迎，不过我猜也肯定是这样。”我忍不住转移视线看向讲台上正认真讲解的两个人，“当然这一点在大学里也是一样的。”
“女生缘一如既往地好呢，”女医生悄声问，“你作为好朋友，遇到这种情况一定很辛苦吧。”
漂亮成熟的大姐姐眼睛亮闪闪跟我说话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嘴一瓢就忍不住开始胡说：“他们才比较辛苦吧，在宿舍里要单独买两个超规格的特大号垃圾桶专门丢情书用，普通大小的不够装。”
于是她低着头偷偷笑了一会。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虽然看起来不太容易相处，不过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啊。”她投向讲台的眼神，似乎要比普通的医务室老师看学生的那种要更复杂一些，“你……应该也听说过去年发生在这所学校的歹徒伤人事件。有学生受伤了，事情闹得很大，全国的媒体都在报道。虽然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该再拿出来说，但是要不是后来花京院君和JoJo的证言，恐怕我就要被误当成伤害学生的凶手了吧。”
“那个时候凶手还没被抓获，媒体关注度依然很高。他们两个提供线索这件事一旦曝光，恐怕就会遭到凶手的报复……这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他们还是站出来帮我洗清嫌疑了……对我来说，就像拯救了我的人生一样。所以我想，我从他们身上学到的勇气，或许比身为老师能教给别人的还要多。”
Einundsiebzig
我没有详细转述和那位女老师的对话，总觉得突兀出现的自白就像rpg引导剧情一样，如果顺着线索追问下去，说不定会引出什么了不得的展开——所以我只大略地提了一下她对两个人欣赏和感谢的态度。毕竟非要说到细节的话，至今未落网的凶手、再加上花京院和空条插手取证这两点就足以让我把发生在校医务室的事件与替身使者联系在一起了。可我昨晚在他们学生对外公开的校园网讨论区搜集信息，发现在那之后虽然陆续出现了许多吸血鬼怪谈，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还有同类恶性事件再次发生。
既然事件已经被他们解决，我自然也没有非要寻根究底问个明白的必要。
姑且把陈年旧事放在一边。结束对学园后辈的介绍宣讲后，花京院提议在学校里面散散步。连做老师的都那么说了，想来他们本人对高中生活也不会毫无怀念。我边走边听他们回忆在每个角落发生过的事——真不可思议，在此之前，我总觉得难以想象这两个人除了“现在”以外的样子，只有切实地走在操场和教学楼之间的这条道路上，他们曾经穿着学生制服、不耐烦地拎着书包的高中生形象才清醒地浮现在我眼前。
我们走过教学楼安静的走廊，经过体育馆，再穿过据说高中生情侣最喜欢的小树林约会场地，然后。
“我想到了，”花京院停在楼门前，若有所思，“图书馆里有个地方，不知道JoJo你还记不记得。”
“？”
“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空条好像想起来什么，然后脸黑了。
“你不——”
“卡莲来这边我偷偷告诉你，”然而花京院非要皮这么一下，“以前有女生想给他送情书，因为当面会被拒绝，所以偷偷塞进JoJo每周都从图书馆借的海洋杂志里。”
想听黑历史的强烈愿望到底还是战胜了空条死亡射线怒瞪的威胁，我跟花京院装模作样地溜到过道另一边，“放在杂志里不会被别人看到吗？”
“人家没写收信人，也没署名。不过大家都知道是给谁的嘛，就算不特意写上也没关系。”
“你一说大家都知道，我就觉得空条肯定不知道。”
“……”
危险的气息。我小心翼翼地往后挪。
“JoJo以为是别人忘在杂志里的，看也没看就给放回去了。”
花京院继续补刀：“还书的时候还特意提醒管理员里面有人忘了东西，但是最好不要看。”
“太惨了，……等一下！空条！等、你不要靠近我啊！！！”
“你们两个……也别得意过头了，白金之星——”
“欧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二颗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