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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化茧成(10) 一窝众人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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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迎风本想驳斥几句,叶氏也是北方的仙家名户,可撞上了四大仙门之一的东龙门,可就大不一样了,他不是没怀疑过温固的身份,毕竟他也没见过,只是谁又敢这样冒充东龙门门主。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叶迎风自幼被惯得横行无忌,可面对温固,那可是切切实实矮了几分不止,可又拉不下脸给自己个台阶下,一时就僵在那里,全然不见刚才的跋扈肆意。
最后,还是公孙浩然上前,躬身抱歉道:“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既然如此,不如先商讨大计,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想必这位叶公子自有妙计,既然还剩下两间屋子,那就让叶公子静心独处,想必定有良策。”温固笑着看向姜潭,做了个请的手势:“我还有要事与姜公子商谈,叶季麟叶公子也一同前来吧。”
公孙浩然眼见剩下的两个屋子被分配得明明白白,温固也没指明要他的意思,一时尴尬不已,只得找台阶而下。
“我和叶迎风一路前来,倒未碰到什么......”
话未完,温固那间房已经关上了房门,而叶迎风表面不好发作,眼下更是有气没出撒,直接去了另一间房,唯独王乐带着小女孩站在原地。
“王......”
阿乐推开剩下的一间房,转身对公孙浩然浅浅一笑:“公孙表哥,我先休息了,有事明日再议。”
叶季麟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一左一右两大门主,只觉得内心排山倒海,他一个不被叶氏承认的私生子,混迹市井以书肆为生,眼下和四大仙门之中的两位门主一起窝在一个只放得下一张床的木屋内。
他的人生果然很惊喜。
而与他们二人保持一定距离的温固心知慕齐光为人不好相处,而那个叶季麟他更是不熟,便率先打破了沉默:“通往此处的密林被施展了某种阵法,要说阵法的高深,似乎只有王乐姑娘一人撞见了幻象,可如果只是普通阵法,我们的确在密林中迷失了许久。”
“王乐比我们早了几日出发,我们是今日从翡翠山庄离开,却在密林中遇见了她,这其中的时间相当混乱,这个阵法模糊了时间,可以将人捆死其中。”
叶季麟道:“我同意,如此说来虽然施阵之人灵力必然不浅,可在幻象被破解的时候,密林中的阵法全盘崩碎,我们才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离开的山路,施展阵法的人更像是本身仙灵上乘,却未经过正经修行历练的样子。”
门外传来清晰的木门开启关合的声音,有人出去了。
慕齐光道:“看来你兄长按捺不住了。”
叶季麟神情怪异,嘟哝了一句:“兄长?这算哪门子兄长,他既然和公孙浩然一同前来,保不齐是之前就认识的,以他陆迎风行事高调,万事都想占得先机的性子,肯定撺掇公孙浩然先行去往查探。这个做法本身没有问题,无头修士的尸体,被施阵法的密林,还有这独守鬼村的神医。”
叶季麟突然想到这些诡异的元素叠加在一起,倒是王乐喜欢的,她正在连载的话本就是这个风格。
“这里只有神医一人,恕我直言,若鬼村出现了问题,他是否是唯一一个会被怀疑的对象,可他只是一位凡人。”温固将视线定格在慕齐光身上,有些事无需顾虑,直言道:“慕门主,鬼村是你们北武门的管辖之地,从第一次发现无头尸体时,北武门可有过侦察?”
慕齐光身为门主,自然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的地步,但是鬼村的案件他有些印象,最初发现修士尸体时,北武门的弟子曾来此处探查,并告知无异象妖类出没,当时神医正在问诊前来拜访的普通人,北武门弟子调查一番确认没有妖魔横生外便离去了,而死去的修士或许只是偶然间被杀害了。
“自然是有过,我想...”慕齐光沉沉的目光中锐利之色一闪而过:“不管是妖魔所为,还是人为所害,先前避开了北武门的追查,显然他们不想引起过多关注。”
九泽散修不少,他们不依仗任何仙门仙家,自然死了伤了很难有人追问,这些修士被埋于山中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人不希望他们被发现。
叶季麟往门口走去,向外一指:“我去和那神医唠嗑下,看能不能打听到有用的信息,二位门主,密林和这深谷就拜托二位了。”
屋内重归平静,温固摆弄着白扇,眼神却停留在慕齐光身上,一想到这北武门门主冰冷的性子,便直接开了口:“久闻慕门主神出鬼没,这些年就连我能见到你的次数也不过三四,如此算来,最近占了大半,慕门主何时对翡翠山庄如此挂心了?还有,王乐姑娘竟然称呼你为姜潭师兄?温某更为好奇了。”
慕齐光语气冰冷:“与你无关。”
温固不恼,又道:“慕门主孤傲清冷,竟也有叶季麒麟这样与众不同的挚友,实在令人诧异。”
温固不瞎也不聋,他是在进入密林前,碰巧遇上了慕齐光和叶季麟,这两人倒是很相熟的样子,慕齐光愿意与谁结交是他的事,温固自然不会去干涉这些身外事,只是对慕齐光这个人添了几分好奇罢了。
关键是这位出自王家却默默无闻甚至被排挤欺凌的王乐,这两人分明都是为了她前来的鬼村。
“温门主拜访翡翠山庄我自无话可说,可鬼村到底是北武门的管辖地界,温门主大可不必费心。”慕齐光顿了顿,又阴阳怪气了一句:“也是,温门主仁善敦厚,心怀九泽,当年若非温氏力挽狂澜,怎么会有九泽如今盛世安乐。”
话里的明讽暗嘲温固依旧不恼,只淡淡一笑:“说到这个,温某对慕门主实感钦佩,前些年,听闻慕门主几乎夜不归宿,与门下弟子前往九泽各处斩尽妖魔,这些年的九泽的确是平安盛世,四大仙门虽驻守四方,可最终目的却是一致的,都为了九泽的盛世天下,关于鬼村,慕门主有何高见。”
温固此番说辞并不假意,人人都道慕齐光薄情寡义,弑父杀妻,为人狠戾冷酷,可这些年九泽一半的妖魔都由他斩杀,虽然被不少仙家名门叫嚣他去到了别处撒野,又顺手夺得了灵物宝器,可毕竟仙门规则只明说各自驻守四方,并未强制要求不能前往九泽其余地方,而对于那些心有不瞒或口出妄言着,慕齐光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乖乖闭嘴。修士说到底本质也是人,欺软怕硬是本性。
慕齐光机敏绝顶,绝无可能错漏端倪,鬼村的这件事想必他心里有些答案了。
慕齐光道:“自然是与温门主想得一样。”
温固上前打开了房门,屈手一指:“如此甚好,看来鬼村之事很快就能解决了。”
温固看着慕齐光的背影,内心暗流汹涌,鬼村这样玄妙之事,即便北武门弟子第一次侦察未有结论,也不会仍由放置不理,他如此为之,到底欲意何为。
而另一屋的阿乐蹲在屋子里数着房门次数,待第三次关门声响起,且往外离开的脚步声逐渐飘远后,她伫立思忖着。
【阿乐,你在想什么?】
【王乐,若是修士的死亡和这鬼村有关,你觉得凶手会是谁?只有那个神医了,对吧。】
【阿乐,常理来说那些看着最没有嫌疑的恰巧就是凶手,但是整个鬼村只有神医一介凡人,若是修士死在了这里,谁都会觉得只有他行凶的可能,你说有没有人会这么傻?】
阿乐反向思考道:【因为大家都会这么想,且他又只是一个凡人,所以根本没可能是凶手,然而实际上他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王乐想了想,无法反驳,便道:【此话在理,可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杀得死修士。】
【很有趣,王乐,你要将符篆妥善放在身边,这个鬼村诡谲莫幻,符篆对你太过重要了。】
阿乐将姜谭给的符篆又拿出来细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姜谭此人奇怪又危险。
王乐问道:【这些符篆很少见,都有何用?】
阿乐随意答道:【比如这张可以用来反弹咒法,还有这张可以将你说话的声音无限放大,来不及细说了,我们先出去看看。】
阿乐看着面带倦意的兄妹两,便让他们在屋里休息,两人默默地爬上了床,倒头就睡着了。
正打算开门出去,撞上了往里走的叶季麟,他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拽着阿乐回了屋子,掩上了房门。
“整个村就神医一户,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叶季麟翻阅起了桌上摆放得整齐书册,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住处和病因,皆是来自九泽各处。
“都是寻常人而已。”阿乐道:“修士也不会来此求医,即便真的来了,他也不会傻到记录在案。”
“无法否认他是一位合格的医师。”叶季麟放下了案册,目光在一旁陈旧的书柜上梭巡了一番,随手抽取了另一册。
这是一本对于不同病情而撰写的记录,包括了病症,用药,以及许多改进方案,看得出这位鬼村的神医在悬壶济世上非常地专注用心。
【阿乐,他一点也不像会杀死修士的人,他是个好人。】
叶季麟将书籍稳妥地放回了书柜,这间住处并不算干净,墙角屋梁处处灰尘,唯独这书柜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忽然道:“不知王姑娘对此事有何看法?”
阿乐直言道:“一位医术高超的九泽郎中窝在这犄角旮旯之地实在奇怪得很,要说他全无嫌疑,我断然不信,只是不知其中原委罢了。”
叶季麟道:“他原先倒也不住在这里,他曾游历九泽,济世悬壶,且医德高尚,人品贵重,听闻这里患有奇症怪病,特意前来问诊,然后就住下了,反而是多了特意前来求医的人。”
阿乐疑惑道:“叶老板,你知道得倒不少。”
叶季麟忽然笑了:“你不会真以为北武门什么都没做吧。”
他拿起了放在桌角的半杯茶,似乎是某种草药熬制的。
阿乐皱紧了眉头,若北武门暗地里侦察了鬼村和这神医不少事,那这事情的演变才更奇怪!
明知却不为所动,这北武门门主在打什么主意?姜潭又可曾知道?
叶季麟道:“王姑娘,我刚才在屋外转悠了一大圈,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阿乐不想猜,想着眼下情况紧急,这叶季麟竟如此气定神闲。
“看见了什么?”
叶季麟取出了一把木剑,巴掌大小,做工粗糙,一看就是给孩童玩的木质短剑。
阿乐琢磨道:“很奇怪,屋外为何会有这个?”
叶季麟反转着小木剑,道:“这木剑上头污迹斑斑,像是一直放在屋外,我是在一片空地上看到的,它就这样放在那里,王姑娘,不觉得很奇怪?”
小黑屋里的王乐大脑疯狂旋转着。
阿乐打趣道:【王乐,喊你呢,作为好歹写了数本话本的你来说,请打开你的大脑,告诉.....】
王乐平静地道:【空地下埋着什么东西。】
叶季麟几乎同一时间说出了这句话:“我怀疑空地下埋着什么。”
阿乐:【哦豁,王乐啊王乐,我发现这位叶老板很多时候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空地里埋着什么东西,那只有可能是人了,莫非也是些无头修士的尸体?】
叶季麟缓缓道:“王姑娘,你曾经在一本公案话本里写过,无法破解的谜案,每一处存疑的角落,都有可能隐藏着重要的线索和破案的关键。”
阿乐道:【王乐,这位叶老板对你话本的内容记得可真清晰,啧啧。】
王乐不解道:【这有何奇怪?】
阿乐道:【哦,没什么。】
阿乐点头道:“所以我们需要去挖坟?也挺好,可以让姜潭和温门主给我们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