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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枉错案(13) 赤鸟: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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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是告诉你,王乐!这些都不是善男信女,你若想让自己真的开心,就随着自己的心自由自在地活着,不要过多地顾忌别人对你的看法,不要因为别人的恶意而让自己陷入难受的境地,你懂不懂?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他们不值得。”
这一股脑的信息让王乐脑袋轰轰直响,她什么都知道,却又不愿意相信,她不愿意相信这些曾给她支撑的信念都是假的。
【阿乐。】
“干嘛?”
【你会一直真心对我吗?】
这个问题阿乐思考了半晌,不知是真心还是劝慰,总之当一句“我会”脱口而出的时候,她也怔了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回答,却已经这样说了。
大门被踹开了。
王玺疯了似地跑进来,揪起阿乐的衣襟,那还稚气未脱的脸庞怒气沉沉。
“又是你!你除了害我,害我们全家!你还做了什么!”
阿乐最近心烦,被人如此一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便推开了他。
王玺见王乐是从未有过的强硬,不禁握紧了拳头,两眼怒睁:“阿娘说得对,你还真是个祸害!”
“这高帽子我可戴不起,拱手相让于王颜,你两才是真关系好。”阿乐弹了下衣裙的褶皱,真是讨厌,这衣裙可是她用打工挣的钱特意添的。
王玺震惊的时候,阿乐才发现他看上去略有些狼狈,长袍被烧坏了衣摆,头发散乱,脸上隐隐还有几道伤痕。
阿乐还来不及问什么,就见远处的火光如箭似的急驰而来,在撞到屋檐的瞬间,大火腾飞,瞬间烧到了房门,熊熊烈火中焦烟刺鼻,她二话不说冲出了大门。
王家的别院本就小窄,不过三四间屋舍,眼下火势连天,大火接连蔓延,每间都着了火,岳风华和王颜纷纷跑出屋内,捂鼻大喊着。杂乱的脚步声纷沓而至,别院中闯入了数十人,皆是王氏族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手捻符篆,瞬间三枚烈火飞箭悬浮于掌心之上,他眉目怒火横冲,呵斥道:“王乐在何处?我王云仙今日必要讨个说法,收一收你这顽劣的性子!”
这一番大闹,越来越多的族人闻声跑了过来,王颜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躲在了岳风华的身后抖如筛糠。
岳风华看到这些人来势汹汹,又是一心冲着王乐而来,揣测她必定又捅了什么大麻烦。
王乐见自家院子被烧得火光冲天,内心除了懵还是懵。
【阿乐,这发生了什么?此人是王云仙,恪锦的阿爹,莫非是为了恪锦的事而来的?】王乐实在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她已经明白了恪锦对她的敌意,难不成还真为了公孙浩然?
【我只是在想...】阿乐出乎意料地平静:【有什么符篆能修复房子?一定有,只是你不行,不知道姜潭给我的符篆里有没有,可能他都没有料想到我们还能被烧了房。】
阿乐平静地转过头,看着黑压压地一群人,漫不经心地说道:“烧了我的房,毁了我的床,想必这顽劣的性子还真是父女遗传啊。”
王云仙一脉在王氏品阶很高,他自然不可能仍由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至残,恪锦天赋极高,他本是给予很大期许的,王乐这笔账他是算定了。
“吾女恪锦昨日夜里随你一道出门,半夜大雨滂沱,她也未归,出门寻人后在首阳后山被人发现,浑身湿透!目光痴傻!王乐,你看起来安然无事,你倒是说说发生了什么?”王云仙一怒,掌心上的火箭红光烈烈,直直对着阿乐。
阿乐身后的火还在燃烧着,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屋子的话本书籍,这些是王乐的宝贝。内心大叫不好,这不分缘由直接烧人房子!这王家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蛮横!
“王颜是你妹妹,她可是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昨晚深夜,恪锦随你一同出去,你们两在争执,可眼下你好端端地站着,她却疯了,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
这火烧得阿乐脑袋疼,比起应付这浩浩荡荡的一大票人,她更想知道如何解救王乐的话本。
“她是不是说着有鬼!白色的人影!白色的长发鬼!”阿乐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神飘向了那熊熊燃烧的房屋,她翻腾起了随身的符篆。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王云仙大步一跨,掌心托起火箭化身为三枝利箭,其中一箭直起腾飞,狠戾地抵在阿乐脖颈,箭头的火苗几乎要烧着了她垂落的发丝。
“你既能知道她说了什么!那王颜说得没错,昨晚恪锦和你在一起!我的锦儿!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阿乐瞥了眼王颜,眉头轻蹙,她和王恪锦争吵着出去?她还真是会加油添醋,大有种不置她于死地不罢休的坚韧品性啊!
“我是和王恪锦一块儿出去的又如何,我和她关系向来不差,她还送了我不少东西,都在我那屋堆着呢,您要不先灭个火,好赶紧救出来看一看?”阿乐顿了顿,又道:“她嘴里都念叨着说是鬼了,她就是胆小如鼠被吓破了胆,坦白说那个白影子我也看到了,她自己被鬼给吓得,还能怨我?你烧我家房子大家可看得是清清楚楚。”
王云仙来这里前,打定了主意是要王乐付出代价的,尤其她身上本就背着不清不楚的命案,却不想这丫头倔强如此,硬是不可认下。
阿乐的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王云仙人多势众,自己的阿娘姐弟又是根本靠不住的性子,她算是彻底明白了王乐的无能为力和力不从心。
阿乐盘算着兜里的符篆,似乎是有一张行云流水符,像这样的传送符可以直接送她离开此处,且比起限定距离的瞬移符,行云流水符可以带她去往更远的地方,可她又该去哪里?
更何况如此一来本就不清不楚的王乐又得无端端地再背上一项罪责。阿乐的性子向来不是被人轻易拿捏的主,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再扯上其他人了。
总不该她一人倒霉,是吧?
王颜啊王颜,这笔账先和你记着.....那就只有公孙浩然了。
这件事闹得动静不小,王恪锦和他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即便在犹豫是否置身事外,也绝对会来观察事态的发展。
阿乐眼神一梭巡,便在人流中见到了目光审视的公孙浩然,他隐在人群之中,微微垂首,似乎在思考什么。
“昨日恪锦约的可不只有我,看来你还不懂你女儿的小心思。”
王云仙一惊,神情顿时滞涩,他立刻想到了公孙浩然,他自然是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坦白说,王云仙对公孙浩然是抱着狐疑态度的,无奈恪锦一心认定了他,而公孙浩然在王家也稍有地位,若非因为如此,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不曾想昨晚竟也约了公孙浩然?
“云仙叔伯,这深更半夜的,恪锦有些女儿家的小心思和我这好姐妹聊聊并不奇怪吧,可要是约了男子,这事可就不好说了。”
“胡说八道!”王云仙彻底地怒了,他们二人的关系在王家无外人知道,这丫头是想把水越搅越混!
王云仙不想再看到她胡言乱语,打算来个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他轻轻一勾手,那直抵脖颈的利火苗一闪,箭身急速旋转,朝着阿乐的命脉而去。
阿乐早做了所有的打算,她预估到了最坏的结果便是这王云仙先下手为强,她早已将保命的符篆捏在了掌心,就在她欲驱使之时,有人比她早了一步。
三只利箭顷刻间消弭成灰,烈火飞箭是上古灵物,乃王云仙独有!
四周窃语纷纷,这是谁干的?好深的修为灵力!
“大庭广众,又是在同族宗亲面前,伤人性命可非修士所为,更何况此事还不知其中缘由,若和这王乐姑娘全无关系,岂不是情绪难控,错杀好人。”
温固从人群中走出,斯文儒雅,明月清风。他这话并不过分,只是让王云仙稍安勿躁,免得做了回不了头的错事。
“烈火飞箭用来对付邪崇是上策是利器,可别成了伤害同族之人的钝器了。”温固由始至终挂着浅浅的笑容,语气平和道:“不知昨日深夜大家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像和天际的白光。”
人群中沉默了半晌,却还是有人出言附和了。
“首阳后山昨夜出现了异动,不瞒各位,我当时正与贵庄大叔伯手谈对弈,见此异像,便立即前往后山,虽然异像已灭,可我可以确定刚才有妖物侵袭。”
“胡......”王云仙硬生生地将后三个字憋了回去,毕竟温固乃东龙门门主,他也不好太过放肆。
“王氏族人向来守卫首阳山峰,四周法咒压制,数十年无妖物敢肆意踏入,又怎么会出现什么妖兽。后山的异动是不争的事实,我想也许令嫒不幸撞见了妖物,才遭此横祸,王乐姑娘也提到白发的人影,这一切不谋而合。”
“温门主,您贵为东龙门门主,此番言语必定是深思熟虑,那我倒要问问王乐,既然你们二人撞上了妖物,为何你平安无事,反倒是我女儿疯癫痴傻,又被大雨淋了大半夜!我知你入了北武门下,可王乐你自幼修行天资如何,修为灵力又如何可是众所皆知!”王云仙不想与温固多番争缠,继续将矛头指向了王乐。
“我.....自有灵物护体!至于恪锦,我方才就说了昨晚还约了公孙浩然啊!”阿乐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公孙浩然身上,隐藏人群之中却无处遁身,这让向来只受到欣赏尊崇目光的公孙浩然感觉尴尬万分又怒火攻心,他是万万没想到王乐竟会无辜攀扯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王云仙自然不想再被众人谈及这个话题,打算继续发问,却见一声尖利的鸟兽鸣啼,四周空荡,不见踪影,只是身后那燃烧的房屋竟在瞬间大火倾灭,周遭的人群在沉默了片刻后,不禁倒抽了口冷气。
这又是何人使的咒术?
温固只是站在原地,并未掐诀也未念咒。
此时,一只巨大的赤鸟从后方缓缓升起,映照着天际染上织锦似的朝霞,绚丽如光,如朝日初升,红霞似锦。
赤鸟振翅于半空,巨型羽翼掠过之处,倾数熠熠生光,那火烧通红的房屋在划过的羽翼之下竟恢复如初,丝毫不见大火灼伤的痕迹。
众人屏气凝神,紧紧盯着着仿佛虚幻般描绘的巨大赤鸟。
护身灵兽他们自然见过,可绝没见过如此大个的。
即便见过稍大个的,也没见过如此周身通红,如泡沫幻影,如虚幻无物的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