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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枉错案（3） 沉默总比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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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识趣地闭嘴不说话，心里却和王乐嘀咕着。
【几日不见，这姜潭给我的感觉又不同了。】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心情不太好。】
【你说的书肆在哪儿？】
【你往主干道上走，第一个岔路口打弯就能看见。】
冰溪城热闹非凡，嘈杂声吵得阿乐耳膜发震，这里的商铺彼此都挨得很近，整个冰溪城寸土寸金，人满为患。
拐了个弯，阿乐还是一眼看见了那个书铺，左边是个卖猪肉的，右边是个卖蔬菜的，这可怜兮兮的书铺夹在两个全然不是一路的商铺当中，局促又可怜，唯独屋檐下明晃晃地挂着几本书彰显自己的作用。
这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书铺。
阿乐二话不说一脚踏入门内。
“王姑娘，你这时间可是来早了。”一个男人懒洋洋地从案几上抬起了头，他生得五官挺立，本该清亮的一双眸子因睡意染着几分朦胧之色，毛笔插在了束起的头发上，脸上睡得是这红一块那红一块，睡眼朦胧地眨了下眼，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不经意地一抬，半桌的书被洒到了地上，他伸了伸懒腰，猛地又定睛一看，诧异道：“你两怎么一道来的？”
阿乐看着身后尾随的姜潭，心说他莫非也是来这书肆。
“慕......”
才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姜潭走上前，跃过了王乐，道：“叶老板，近来生意可好？王乐是我北武门新入门的弟子，也算是我姜潭的师妹了。”
【他是这家书铺的老板，叶季麟。】
叶季麟朦胧的瞌睡算是彻底醒了，他是一点没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抓了下乱哄哄的头发，含糊道：“你们来借书？”
【得，我不知道这些事，王乐，换你上。】
王乐眼巴巴地上前，急吼吼道：“叶老板，我来取润笔费和原本，虽然你说润笔费最低也要月底才能结算于我，可我有急用，这半个月的润笔能否先结算给我？”
“这不好办啊，我自个儿的银子还没收到。”叶季麟为难了，他扫过了姜潭点头的模样，话锋立马一转：“行！我看看能先给你多少。”
“给你添麻烦了，叶老板！”王乐甚至鞠了个躬，便跑到账台等着拿钱了。
一小吊绳子上才串了五文钱。
“怎会如此？”
“借阅的人少呗。”叶季麟干巴巴地说：“抄书的银子我都还没扣，这也没法扣，算了算了。”
王乐也尴尬了，只得在内心安慰道：【没事，阿乐，我们还有其他挣钱的办法。】
“叶老板，我先告辞了，这一期更新的话本我放桌上了，我下个月再来。”
“行行，您慢走。”叶季麟看着不为所动的姜潭，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公子不走？莫非要留下借书？”
姜潭冷冷道：“借书！”
“好嘞！”
叶季麟站在门口看着王乐的身影被人流淹没，他甚至挥了挥手后才收起了嬉皮笑脸，转身掩上了大门，铺子里顿时黯淡无光，他一挥手指，桌上被熄灭的烛火重燃光亮，他捻符而起，一枚符篆贴上了大门。
随即才正色道：“慕齐光，你好端端地怎么用了人家姜谭的大名，人家知道吗？还有，我可是好久没见你来了，让我算算，得有个大半年了吧，这位王姑娘竟是新进北武门的弟子？那我岂不是也可入门了？”
“做梦。”慕齐光悠悠地坐下，随手翻阅着案桌上的书籍，道：“就凭你的修为，北武门看不上。”
“喂喂！慕齐光，你这话过分了！就这王姑娘的资质你也收入了门下，你凭什么说我！”叶季麟不服，就差拍案而起了，大喊道：“你不要......”
“她回来了。”
“谁？”
“乐卿。”
叶季麟瞬间没了脾气，紧张地凑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了慕齐光肩上，兴奋得两眼冒光：“可以啊！你终于等到了！恭喜恭喜！这杯喜酒我等了十六......”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根本不是她。”
“啊？”
铺外语笑喧阗，嘈嘈杂杂，而这书铺里则是如死一般寂静，虽然外头的人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可叶季麟依旧放低了声音，在他听完了这离奇的事后，做出了果断的决定。
叶季麟眉头紧缩，指节敲了下桌面：“她回来了，可并不是她，齐光，这事情未必不能峰回路转，按照我们两的分析，神器还差两个，乾坤鉴在你这儿，现在差个阴阳埙，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帮你留意，但是至今线索全无。”
“传言王家有个神器，只是对外无人得知。”
叶季麟闻言兴奋地再次一敲，眉毛高高扬起，兴奋道：“王乐？我就说你怎会看上修为如此低浅之人！哈哈！图谋人家的神器！哈哈哈！”
叶季麟心里明白慕齐光生气并非真的生气，调侃几句无伤大雅，唯独谈及乐卿，绝不可草草了事。
他看着前方怔了好一会儿，仍由屋外的喧闹扰乱了思绪，忽然问了声：“乐卿在谁身上？”
慕齐光并未回答他，只是漫无目的地一页页翻阅着手中的话本，又道：“那个王乐在你这里挣润笔费？”
“嗯，有个十来年了，不过看她话本的人不多，她没挣到什么银子，其实我倒觉得她写得不错，所以就仍由她在我书铺里上架了。”叶季麟顿了顿，脑海里浮现王乐种种，不禁扬起笑意，又道：“这王家姑娘日子也不好过。”
慕齐光利落地扔下钱袋，沉声道：“下次她再来，就说这些是润笔，她若是不相信，你就编个谎让她相信，编个谎难不倒你。”
叶季麟一笑而过，慕齐光向来嘴毒，只要你面对他笑得不尴尬，那谁都不会尴尬，毕竟他说得也没错。
当年他就是一个谎话骗到了慕齐光这唯一一个朋友。
“古籍里写到，神识与魂魄共体，一体双魂，必分主次，压制其一，灵药可解。”叶季麟一摊手，他终于想起了头发上插着的毛笔，一把拽了下来，用嘴咬着笔杆，含糊道：“我过几日启程去一次西虎门，要什么仙丹妙药的没有，我总能给你弄来，若是只保留乐卿的神识，也许你就能和她说上话了。”
慕齐光漂浮失焦的双目终于回了神，点了下头。
叶季麟心下一叹，只有在谈到乐家那大小姐时，他才能有点正常人的反应。
“事已至此，就一步一步来吧，你要这么想，起码你已经找到她的神识了，神识也好啊，和别人一体双魂也罢，总比前些年根本不知她在哪儿要强吧。”叶季麟在乱腾腾的屋子里一阵翻腾，在犄角旮旯里翻到一根绳子，捆上了几本书放在了大门的矮桌上。
“这王姑娘写话本是有点天赋在的，虽然挣不到什么银子，可我看得是真起劲，你也拿几本回去打发时间，你都给了银子，那这个谎就该变成真的。”
慕齐光没接手，挥手打消了贴在门上的静音符，他起身走到门口，身后的叶季麟再次开口了。
“你的身体好些没？我的意思是你可还有看见那个东西？”
这一次，慕齐光再度沉默，不发一语地离开了书肆。
叶季麟也不恼，他习惯了。
毕竟沉默总比发疯强。
今日阳光大好，叶季麟索性挪了把太师椅放在了大门口，前后悠悠地摇晃着晒着太阳。日光晒久了，身上出了薄汗，叶季麟热得有些难受，便脱掉了右手的黑色手套。
或许因常年戴此手套的关系，右手的皮肤有些不见日光的病态苍白。
右手缺了小指。
仙门琐事，除魔斩妖，神器灵宝，名扬九泽，哪儿有这样来得舒服悠闲。
叶季麟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懒懒散散，随遇而安，只是这得过很多很多年吧。
他又想到了整日魂不守舍黯然魂销的慕齐光，也不知道这乐家大小姐到底和谁一体双魂了，虽说古籍有提及此事，但细细一想，大太阳下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哎，这做人也好，修士也罢，还是偷懒开心最重要。
他随手拿起了王乐更新的一期话本，字里行间是王乐独有的感觉，叶季麟看得入了神，没有发现那平静无澜的脸上微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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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乐和阿乐再次交换了主导权。
倒不是王乐愿意，实在是她什么也不会。
一个上午，阿乐先去了冰溪城最大的集市，给商贩清洗蔬菜瓜果，期间还去了一趟鱼港，低价批发并翻倍出售了一些海货鱼虾，然后大中午去了茶楼端茶说书，下午奔波去了首饰作坊打磨修整饰品，傍晚的时候又去了冰溪城最大的酒楼品楼后厨帮打下手，此刻正坐在小板凳上，洗着堆成小山似的锅碗瓢盆。
王乐内心感叹，还真是充实的一天啊，阿乐竟比她所写的话本还要精彩。
【阿乐，你就告诉你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阿乐弄湿了袖管，黏湿湿地贴着难受，皱眉道：“我不会纠正你看男人的脑子。”
【......】
王乐觉得自己就该学会闭嘴。
“我是没想到从前的你这么咸鱼，不仅不努力勤能补拙增进修为，每日竟只知道看话本，哦，还写话本。”
阿乐几乎可以想想王乐整日窝在那拳头大小的房间里，像死鱼一样平躺在床上不学无术，抠脚看话本的日常了。
可王乐表明过自己对修行其实毫无兴趣，资质太差，外加也不受培养，日复一日，的确就被养废了。
可你真说她咸鱼，似乎也不像，毕竟看了这么多话本，又写了这么多，挣了写可有可无的银子，还能保持初心。
阿乐觉得自己再想下去，对她的毅力倒有几分敬佩了。
“你和那书铺的叶老板熟不熟？”
【生意关系。】
“他可有看过你的话本？”
【也许有吧。】
“挺好。”
【好什么？】
“今晚有着落了。”
【......】
王乐内心狂风大浪，她感觉到阿乐又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可怕之事了。
酒楼关门后，阿乐掂量着钱袋，内心的算盘打得飞起，按照这架势，凑个行头是不愁了，毕竟还有四天时间，只是要买上佳品，那是不可能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能有些银两傍身已是不错的结果。
主街道大部分商铺已落锁，偶尔才有一两个行人顶着严寒，匆匆跑过，叶季麟的书肆自然不意外。
“砰砰砰”的敲门声后，叶季麟从门缝间小心谨慎地探出了半个脑袋，毕竟傍晚后从未有人再光顾过他的书屋。
一间来人，便笑道：“原来是你啊！王姑娘，可是有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