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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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面想起当时娄瑜虽然算不上厌恶但仍饱含着嫌弃的情绪，陈玉钦下意识回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将近年关的缘故，连带着陈玉钦这个在公司算不上核心工作人员的翻译助理都有得一阵好忙。
时隔一周，高玥提前告知陈玉钦自己的行程，稍晚还有一个饭局，是临时组的。本来今天两人约好了去陈玉钦家吃饭，
陈玉钦原本打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的想法搁置，打算到时候直接去超市买一点儿。
也不是说超市的食材就不好，就是农贸市场方便买一些店家自己做的小菜，这种超市的工厂流水线产品就无法比拟了。这阵子阿婆不在。要不是高玥要过来，陈玉钦才懒得折腾。毕竟那农贸市场也挺老旧了，车开不进去，电动车也只能是擦着人过，不住在附近去一趟挺折腾人的。
所以陈玉钦想着，到时候估摸着阿婆要回家了再去买。
眼看着到点，陈玉钦收拾东西打算下班。才到大门，还没有到停车场，远远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寻声看过去，正是娄瑜在好几个人的拥护下走来。
陈玉钦微微皱眉，虽然确实听到了对方叫自己的名字，但想到之前的不愉快，一时间陈玉钦也难有什么多余反应。
旁边大概是有人问询着什么，娄瑜大大方方道，“这位我认识，只是之前没想到她在贵司工作。”
那问话的人听着娄瑜的语气琢磨着，“不若叫上一起？”
娄瑜漫不经心地扫视过陈玉钦的脸，见她果然一副尚且不明事态懵懵懂懂的样子，脸上没有太大波澜起伏，也没应声。
一旁，陈玉钦勉强认得是高玥所在公司引领尖端技术团队的老大之一，名叫郝熙。对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娄瑜虽然神色起伏不大，但毕竟才出了电梯门就叫住人，忙出来打圆场，“我知道，你是高总带进来的，没事一起去吧，高总也在。再说了，就是吃个饭，你也顺道去给高总汇报汇报工作情况嘛。”
郝熙都开口了，一旁的行政哪里敢耽搁，忙侧着身子拿出手机不知道在敲敲打打着什么。
陈玉钦不曾实打实在职场打拼过，但这段时间也勉强知道点情况。前几天就听说项目敲定进入完结阶段，公司要准备一场庆功会，只是以她的职务肯定是用不上参加的。
想不到会碰上这一茬，于是陈玉钦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聚餐地点。
因为好几位高层一起出席，所以公司还派出了几辆商务车。坐车时按照陈玉钦的级别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娄瑜一车的。同车的人陈玉钦也不认识，因此只好拿了手机给高玥发消息。
但高玥并不知道陈玉钦和娄瑜还有那么一段渊源，因此猜测估计是娄瑜见到陈玉钦顾念着早些时候的交情，就顺道叫上了，至于陪同娄瑜的人，在公司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了，肯定顺杆爬。
高玥：【吃个饭而已，不耽误事。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会单独给你们开桌的。敞开了肚皮吃，行政那边特意交代今天招待规格相当高。】
收到高玥的回复，陈玉钦心中还是觉得不太舒服，又给她发消息：【别人知道我是你招进来的，会不会影响到你？】
她看最近公司还忙着要评级什么的。
高玥：【你怕什么？陈玉钦你别忘了，你正儿八经名牌大学毕业的，你那外语翻译能力也是过了人事部的照面的。别说我就是让你做个翻译助理，哪怕是让你来当我助理问题都不大。】
陈玉钦失笑：【这就不了，我怕我抢丁姐饭碗，丁姐提刀来见。】
虽然不知道娄瑜到底是什么心思，但和高玥聊了一会儿，陈玉钦心情好多了。
吃饭时见到娄瑜，对方只是目光淡淡扫过她一眼，而且按照高玥的说法，陈玉钦也确实是在另外一桌。但这并没有让陈玉钦自在多少，毕竟她不认识人。
开席不到十分钟，陈玉钦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通，对方的声音却十分熟悉，挂完电话，陈玉钦胸腔憋闷，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先走一步。
陈玉钦给高玥打了招呼，也没细说什么，毕竟公司好好一个庆功会。
高玥放行，陈玉钦正要出大堂，又再次远远听见娄瑜叫自己，她回头，见娄瑜边喊她边跑过来。此刻陈玉钦距离旋转门不过两米距离，娄瑜则穿过一整个金碧辉煌的厅堂过来。
陈玉钦只好挪了步子，走到一旁。
娄瑜问，“你干什么？这种场合你也提前走？不说一些热菜，光是主食甜品都是按人头数来的，你这一走你知道要白费多少？”
虽然陈玉钦知道情况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危急，她也听到了阿婆的声音，但陈玉钦就是放心不下。现下听到娄瑜的诘问，不由得火上心头，“是我要来的吗？从始至终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就因为你叫了我一声，我就得老实坐在那儿？”
娄瑜大概是没有料到陈玉钦会是这样的反应，顿了顿，“那你不会拒绝吗？”
怎么拒绝？
娄瑜是没有职场老油条的滑溜，但不代表她不会察言观色。明显这场庆功会就是围绕着娄瑜转。要是娄瑜有心，早在郝熙说话的时候她完全就能帮陈玉钦免去这场莫须有的聚会。
更何况郝熙还将高玥搬了出来，哪怕高玥义正词严地表示陈玉钦是过了人事部的，但陈玉钦又哪能完全无顾忌？
陈玉钦不想和娄瑜拉扯，丢下一句家中有事就打算离开。
“我看见你就来气！”娄瑜在她后面喊，“陈玉钦你敢走试试？”
陈玉钦脚步一顿，照道理来说，她是得敬着娄瑜，毕竟对方算得上公司甲方。但当初陈玉钦来公司，也纯粹是高玥看她状态不好想给她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陈玉钦没有那么强的集体荣誉感，这么大的合作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影响的。哪怕娄瑜是真的讨厌她，大不了她就直接走人，反正她也只是打算干到年假前的。
关于这一点事先就和高玥说过的。
但饶是心中百转千回，陈玉钦最终也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面向娄瑜，认真道，“没骗你，我是真的有事。”
“什么事？”
“私事。”
娄瑜想当然，“你女朋友出事了？”
陈玉钦明显一噎，不太明白娄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脑回路，她无语道，“家里面的事，我要去接我阿婆。”
娄瑜也是见过陈玉钦阿婆的，本来以为这样说娄瑜就能放行，但娄瑜转而道，“我送你去。”
陈玉钦，“……”
娄瑜往大门走了两步，回头看看还愣在原地的陈玉钦，“走啊。”
“大小姐你别闹了行吗？”陈玉钦是真怕了，“你赶紧回去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不和我回去，要不然就让我送你。”娄瑜的语气听起来尚算客气，但整个人气势却是完全的不容置喙。
在公司的这一个周天以来，陈玉钦还真的一直没和娄瑜有过碰面。娄瑜这个人，单看面相是那种明显带着骄矜意气的女孩，没想到气势还有这般沉稳内敛的一面。
五分钟后，两人回到主厅。
陈玉钦的事情说急也不急，阿婆打电话给陈玉钦，让陈玉钦明天来接自己，说是手机坏了。陈玉钦也没有听出阿婆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但是隐隐觉得奇怪，所以想着不必要等到明天，她今天直接去把阿婆接过来。
开车一来一回顶多也就是五六个小时的事，实在不行她就到了那边歇一晚上。
席间，陈玉钦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娄瑜会有那样的一句话，不提单独给每人上的金钩翅炖盅，光是酒水就花了六位数，数目令人咋舌。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场，行政那边早就安排好了酒店，但肯定是不包括陈玉钦的。
陈玉钦松了口气，总算是可以走人了。
高玥喝了酒，没办法开车，由助理负责接送，本打算叫上陈玉钦一起，但陈玉钦还有事，就谢绝了。高玥知道，以自己和陈玉钦的关系，陈玉钦没必要假客气，就也不多说什么了，和助理搀扶着走了。
陈玉钦站在酒店门口吹风，虽然没喝酒，但是主厅里面暖热，十分让人困乏。一出门在冬日凉风裹挟下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被娄瑜这样搅和一遭，陈玉钦只能是明天再去接人了。
正好明天休息，再加上车还在公司停车场，一来一去也耽误时间。这会儿她直接坐地铁回家好了。
这样想着，却见酒店广场前的停车位有人朝自己闪灯，陈玉钦看过去，正在驾驶位看到娄瑜熟悉的眼脸。
陈玉钦没反应，娄瑜接着闪灯。到最后更是直接下车走过来，“你不是说有事吗？走啊，我送你。”
这块儿地界距离酒店大厅有段距离，更多的光源是来自昏黄路灯，陈玉钦站在阴影里，眸子明明寐寐，她现在是真的搞不明白娄瑜到底是几个意思了。
总不能是乐善好施，乐于助人吧？
陈玉钦本能觉得麻烦，现在说没事，不然娄瑜岂不是认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欺骗她的？
但她又认为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必要，只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就可以处理。天色不早了，娄小姐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娄瑜没纠结这个，“行，那我送你回家。”
陈玉钦，“……”
怎么以前的时候没发现娄瑜这么难以交流呢？
娄瑜，“走！”
无奈，陈玉钦上车，娄瑜是去过陈玉钦所购置房产的小区的，因此也不需要陈玉钦特别交代什么，两人一路无话。
到达小区门口，陈玉钦解开安全带，“谢谢。”
她正抬手搭在车把手上，娄瑜叫住她，“我们谈一谈吧。”
陈玉钦动作一顿，她没继续，但也没有将手收回，“我想应该没什么好谈的。”
她承认当时对娄瑜说那样的话，娄瑜的反应着实让她感到难堪，但本质上陈玉钦确实不能希冀娄瑜给自己如何满意的情绪。她突然感觉到心累，“算了，没有什么好谈的。”
在陈玉钦看来，娄瑜并不缺她这一个朋友，完全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娄瑜敏感觉察到陈玉钦话语里面的抵触情绪以及疏离，眸光微微闪动，抿唇轻声道，“对不起。”
这短短三个字娄瑜说得情真意切，使得陈玉钦不得不调转视线看她。
“我为我当时的话向你抱歉，真的很对不起。我事后想清楚是想要找你说抱歉的，但是你已经把我拉黑了。”
陈玉钦下意识，“明明就是你……”
说着，她陡然反应过来，当时发消息给娄瑜发现被拉黑后，陈玉钦也一气之下反手把娄瑜拉黑了。
陈玉钦的未尽之言大概也是让娄瑜想起了是自己最初先选择拉黑陈玉钦的，当下忍俊不禁，继续说道，“后来我又想，这样的话如果不当面对你说的话，恐怕我们以后就算是和好，应该也回不到从前了。”
此刻，面对着娄瑜真挚的眼睛，陈玉钦一颗心又酸又涩。毕竟，就算是当面道歉又有什么用呢？她和娄瑜，大概是再也没有可能回到所谓的从前了。
陈玉钦没说话，但看向娄瑜的目光却没有移开，是以娄瑜把这当成了娄瑜默认自己接着往下说得信号。
“我之前不是不知道同性恋，但确实接触不多，仅有的一次给我的印象并不是美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娄瑜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当时听到你说的话，我确实反应有些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应激。当然，这不能为我当时对你的态度开脱，我再次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是真的挺喜欢和你做朋友的，就算是我没办法回到以前那样的关系也没事。我只是希望我来苏南的时候，如果你有空，我约你出来，我们还能继续一起吃顿饭吗？”
陈玉钦微愣……她完全没想过娄瑜那样的反应是因为她本人对同性恋有过遭遇，并且这也更加让陈玉钦肯定，她或许和娄瑜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其实我也并不歧视同性恋，毕竟我查过，这样的情感方式很正常，每个人对于另一半的想法肯定也有所出入。有一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吗？反正就是心之所向，喜欢异性，喜欢同性都是正常的。”
听到娄瑜的话，陈玉钦感觉心口涨涨的。娄瑜说的话也没有多严重，一句有病比起从前听到的变态算得上轻的了，虽然伤痛不该以多深来计较，但陈玉钦却觉得，那道由娄瑜亲手刻下的伤痕正在慢慢愈合。
陈玉钦缓缓吐了口气，她想开口，却感觉喉间干涩，不由得失笑，“算了，认真说起来，我不对的地方更多，我不该莫名其妙跟你说这样的话的。”
娄瑜目光下移，落在陈玉钦微微上翘的嘴角，眼底神情不明，“对了，你之前说你有事，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不麻烦你了。”
“怎么？”娄瑜嘴角一撇，“你这是还不打算原谅我吗？”
听到对方略带埋怨的话，陈玉钦暗想，这还真的是说和好就和好了啊？不过，虽然陈玉钦深知自己和娄瑜心思不同，但说到底，从前可能不大，现今只是更加明白不可能。既然如此，那安心和娄瑜当个朋友也不错。
她耐下性子给娄瑜解释，“我阿婆现在在另一个市，之前她发消息让我明天去接她，但我当时心绪不宁，想着今天就去把她接回来。”
听到这话，娄瑜倒是没什么多余反应，只当陈玉钦挂念自己阿婆。毕竟老人家都说了明天再去了。
娄瑜问，“在哪个市啊？”
“甘棠。”
娄瑜点了点面板，“你输地址我看看？”
陈玉钦想到娄瑜的打算，拒绝道，“不用了，一来一去挺远的。”
娄瑜固执，“输我看看。”
拗不过，陈玉钦输入地址，反正到时候她不答应不就行了。
娄瑜看了看了看导航，“也还好啊，你明天不上班吧？现在年关将至，公司应该还挺忙的，正好现在我在，我陪你去把阿婆接回来，这样明天你好休息。”
“真不用了，到时候我坐高铁过去也行。而且我都是打算明天去的。”
“你坐高铁也不是直达啊，到时候不得转来转去的更麻烦吗？”娄瑜自顾自地打灯转向，“你赶紧把安全带系好，明天回来也行，去的时候我开，来的时候你开就行。大不了在那边睡一晚上，你帮我付酒店钱就行。既然你不放心，那就亲自去看看。”
见娄瑜驶入主干道果断加速，陈玉钦叹了口气，无奈地系好安全带，这个时候总不可能去抢方向盘。别说这个时候，就算是刚发动的时候也不行啊。
到达甘棠红桥收费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阿婆现在是住在陈姣家，从收费站再到陈玉钦母亲家，已经是凌晨了。
陈玉钦给陈姣发了个消息，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指望对方回复的，陈玉钦无法，只得打了个视频过去，自动挂断了，又等了一两分钟，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个看面相和陈玉钦六七分相像的女人，娄瑜光看长相就知道这人和陈玉钦有血缘关系。
陈玉钦开门见山，“阿婆呢？”
“她睡了。”陈姣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套，拧眉，“大晚上的怎么过来了？”
陈玉钦思索，看来陈姣不知道阿婆给自己打电话的事，陈玉钦套话，“我给阿婆发消息她不回，我就过来看看。”
其实这话逻辑也不通，虽然这么些年陈玉钦和陈姣交流甚少，但毕竟联系方式都有，要是真着急，她大可以直接给陈姣发消息确认。大陈姣想不到这层，因此不疑有它，说道，“你阿婆手机摔坏了，我说给她买个新的，她不要，说是修一修还能用。已经送去手机店了，明天去拿。”
陈玉钦点点头，本能感觉还是不太对劲，但这会儿也没多说什么。并且陈姣看娄瑜的目光算不上友好，这不由得让陈玉钦感到心累。
这么多年，对于陈玉钦的性取向，陈姣完全没有任何松口的意思，早些年间还未在甘棠安家的时候更是严重，但凡听说陈玉钦和女生出街吃饭，那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还是后来，陈玉钦决定拍摄视频，四处奔波，而陈姣也因为在甘棠工作的原因选择在这边安家，两人之间的龃龉没办法直面交流渐渐看似平息。实则一碰面还是暗流涌动。
陈玉钦不想多说，也不想多待，说，“我明天过来。”
她也没说要把阿婆接走的事，按照阿婆最开始的计划，她是要在陈姣这里待到年前，也即腊月二十八才回苏南，突然决定提前回去，肯定不单单是因为手机坏了这件事。但现在天色已晚，不说阿婆已经睡下，就是陈玉钦自己在这里待着都不自在。也总不可能把阿婆叫醒带走。
老人家睡个好觉不容易，而且车上也不好休息。
心里打定主意，不等陈姣说话，陈玉钦带着娄瑜转身离开。
两人出了电梯，陈玉钦忙着看附近的酒店信息，不说娄瑜本身就是个娇贵人，单说她来帮自己忙这事，在酒店这方面陈玉钦就不该敷衍。
附近酒店有，但没什么高大上的，找到个还不错的，离这里三公里多，走过去不现实。这次轮到陈玉钦开车。
到了酒店开好了房，娄瑜却兴致冲冲地说，“这酒店风景挺不错的，我看门口就有条河提，我们去散散步吧？”
其实陈玉钦挺累的，但是看到娄瑜那兴奋劲上头的样子，她不忍拒绝。
两人沿着河提慢慢走，陈玉钦问，“不冷吗？”虽然穿得挺多的，但晚上总归温度比白日要低很多。
娄瑜说，“还好，你冷啊？”
陈玉钦摇摇头。
“你妈妈是知道你是同性恋吗？”走了段路，娄瑜突然问。
怪不得非要大晚上逛河提，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陈玉钦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感觉你妈妈对你态度怪怪的。”虽然不知道这里算不算陈玉钦的家，但自己女儿大晚上过来，怎么着也该说一句留宿的话吧？
而且……其实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磁场有问题。
“也没什么，她对我大概就是……”陈玉钦顿了顿，琢磨了个合适的形容词，“恨铁不成钢吧？”
她们走的这一段路有护栏，但是路灯光源并不明显，在这昏暗地界里，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娄瑜识趣地没再继续追问什么。
当晚，陈玉钦和娄瑜并肩在短短几百米就走到尽头的河提路往返来回，不知道走了几次，回到酒店时，两人在同一层楼隔壁，娄瑜抱着自己的双臂，“好冷，好冷哦。”
陈玉钦忍俊不禁，她想抬手拍拍她随着哆嗦摇来摇去的脑袋，但才有动作又微微一顿，最终学着娄瑜的样子也抱着手臂，“赶紧休息吧，明天等你睡醒了叫我，睡个够。”
“好哦。”娄瑜拿房卡去刷感应门，不忘提醒，“记得把我拉出黑名单。”
陈玉钦摇头失笑，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洗漱完，正准备躺下，想起娄瑜的交代，陈玉钦将娄瑜拉出了黑名单。
拉出黑名单之后，和对方的聊天框自动出现在消息页面，她点进去看见自己未能成功发出的消息怔怔出神。
挺奇怪的，虽然她和娄瑜看似和好，但陈玉钦却感觉自己心里面始终有一根刺。这么想来，娄瑜的心境确实是要豁达很多。
陈玉钦目光再次放在那条消息上，认真说起来，她还没能好好地对娄瑜说过。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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