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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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中秋过后，十月中旬，苏南的天气骤然入秋。俗语言秋高气爽，但苏南的秋天常常掺杂着刺骨的风，尤其晚间，吹拂在脸上，刀刮似的。
南杭陆港的项目正式完工，陈玉钦和苏南文旅局的合作视频也成功释出，不到五天就破百万。
对方甚至向陈玉钦抛来橄榄枝，问她有没有兴趣来文旅局上班？如果说没有那就太假。但文旅局也是行政管理范畴，陈玉钦没有考过公，虽然其下也有事业单位编制。不过究其根本，以陈玉钦目前的能力，如果真进去工作，说是走后门也不为过。
而且当初她能够成功和文旅局合作，也有娄瑜在其中帮忙的缘故，陈玉钦并不想承太多她的情。
陈姣搬到了南州另一个市，坐高铁大概得一个多小时。阿婆趁着国庆去了一趟，回来没几天，不知道和陈姣说了什么，又要再去一趟。或许是想着陈玉钦目前和陈姣的关系，也没特意提这件事。
陈玉钦也不多问，将阿婆送到高铁站，回到家才意识到来回折腾，快大半天没有吃饭了。
冰箱里面倒是很多新鲜食材，但是陈玉钦此刻没有什么心情做，索性带上外套打算出门觅食。
陈玉钦没想到会在小区门口撞见娄瑜。对方上身一件毛衣斗篷，雪白的连衫裙，裙摆到膝盖上面，脚上蹬了一双雪白的靴子，整个人乍一看上去跟个雪媚娘似的。
虽然有三分不认为对方一定是来找自己的，但剩下七分却全是笃定。
隔着国庆中秋，差不多半个来月没有见到这个人，平日里微信也不会多说什么，虽然上次见面不太愉快，但看到现在的娄瑜，陈玉钦感觉自己顿时没有什么气性了。
“怎么回事？”娄瑜朝陈玉钦走过来，“你是没看见我啊？还是打算装看不见？”
陈玉钦小小耸了个肩，“没有，觉得奇怪。”
娄瑜眨眨眼，“奇怪什么？”
看着对方顶着一张白皙明媚的脸摆出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陈玉钦无奈扶额，“你是来找我的？”
“对啊。”
“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也是我糊涂。”娄瑜解释，“我到了才想到万一这时候你不在家呢？要是在外面忙活，我给你发消息到你家楼下了？那你是不是得赶回来？”
陈玉钦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都不知道应该是夸娄瑜细心，还是说她死心眼。
“你要是有事找我，完全可以提前给我商量的啊。”
“那我是想给你个惊喜嘛！”娄瑜脸上露出埋怨神色，“不过后来我一想，说不定这个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惊喜，所以就没想告诉你了。”
“什么事啊？”陈玉钦说着一边把外套穿上。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扫娄瑜的斗篷毛衣，看材质应该是羊毛的，应该不用管太担心晚上降温的事。
娄瑜没回答陈玉钦的话，反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吃饭啊。”
“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吧。”娄瑜说着边往自己的车走，“我之前听康佳慧说南中一号那边新开了一家呷哺呷哺，我们去尝尝。”
南中一号还在徐安区那边，算得上苏南比较热闹的商业中心。康佳慧就是娄瑜在苏南文旅局的朋友，主要负责公共服务和资源开发一块儿。之前康佳慧就极力想推荐陈玉钦去宣传处。
陈玉钦没打算去那么远，她就想着在楼下随便找家面馆或者小炒店吃一点对付一下就行。但是看娄瑜兴致满满的，不好拒绝。
娄瑜开车时很认真，会仔细地盯着路况，看她打方向盘的时候有种长大的感觉。
其实这种感觉挺奇怪的，有时候穿上不合身的衣服也会有一种仿佛不属于这个年龄层次的怪异感。而娄瑜给陈玉钦这种感觉则是源于她那种看起来过分年轻的脸，像是才刚刚入学的大学生一般。
陈玉钦不由得设想，如果是和娄瑜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说不定此刻会绕有所感地告诉对方，想不到我们都变成大人了。
到了地方，店面人不算少，但还有位置，娄瑜带着陈玉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点好单之后，陈玉钦问她，“好了，现在能说找我什么事了吧？”
娄瑜有不太好意思说了。
本来陈玉钦是没有那么好奇的，但是看娄瑜这个表现确实是有些吊胃口了。
她再次追问，“怎么？你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娄瑜哼声，“怎么可能，你想什么呢？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哦？”
看见娄瑜一本正经地找陈玉钦要保证，这可真的让陈玉钦好奇了。能是什么事啊？搞得怪里怪气的？还让陈玉钦不要生气？但仔细想，她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能够足以让对方生气的点吧？
难不成还是娄瑜把当初阴宋巍的事告诉对方了？宋巍要报复她？
想到这里，陈玉钦还真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说实话，当初知道娄瑜想要摆脱这段联姻并且是出于不喜欢的心思，陈玉钦当时直接豪气万千地表示帮忙，虽然最后能够成事完全是阴差阳错。可按照宋巍的家底，如果真的要对陈玉钦使绊子，以陈玉钦的能力，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应对。
娄瑜虽然自己不太好意思，但见陈玉钦眉头皱得有种往阴谋论方向延伸的感觉，当即打岔道，“不是的，我是有件礼物想要送给你，但是礼物来源不太好。”
说完，娄瑜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佳能的相机，“就是这个相机，但是这个是二手的，我怕你嫌弃。我当时找到的时候，就觉得挺适合你的。我之前看你的视频，你去津安拍樱花的那一期拍摄风格，我感觉和这个相机的成图风格很像。所以当时就想到你了。”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缘故，娄瑜向来随心所欲惯了，做事情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想一套是一套。
而这个佳能相机完全就是她在老宅的杂物间翻出来的，箱子里面有她小时候上学时的书，一些杂志，还有一些海淘的饰品，甚至还有一个在阳光下可以透着五颜六色光彩的玻璃杯，总之乱七八糟的。
娄瑜不太记得这个相机什么时候买的了，左右不是什么太贵的东西，但是也还能用，看着和新的差不多。扔了也可惜，留在她的手里也没有用，理所当然的，娄瑜想到了陈玉钦。
陈玉钦既然是做视频博主的，而且还是旅游类的内容，那么相机对她的帮助应该挺大的。
娄瑜想当然，正好要来苏南一趟，风风火火的，就立即带着相机来找陈玉钦了。但真看到陈玉钦的时候，娄瑜又觉得尴尬。怎么说呢？这相机再怎么看着新那也是个二手的。娄瑜突然意识到，她送这样的东西作为礼物给陈玉钦，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陈玉钦方才脑海里面天人交战一番，等真的结果摆在自己面前时，竟然让她有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见到陈玉钦有一瞬间凝滞的表情，娄瑜想当然，果然……陈玉钦估计觉得自己这样不地道。想来也是，虽然她和陈玉钦对于彼此的家庭情况不算了解，但是肯定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儿。就娄瑜的这个家境，送这样的礼物？确实有点儿涮人了。
更何况电子产品折价那么严重，现在这个相机顶多就几百块的价值。
娄瑜心里面也为自己的做事不得当感到后悔，她打定主意，以后给陈玉钦挑更好的。
她正打算收回，却见陈玉钦站起身子，隔着餐桌从她的手中拿过了相机，做些，调试了一番，“谢谢你，我很满意。可以给你拍一张吗？”
“啊？”娄瑜微怔。
陈玉钦脸上的诚挚不似作伪，反倒是让娄瑜觉得无所适从。
娄瑜摆摆手，“不用不用，不拍了。”
“怕什么？”陈玉钦笑，“你那么好看，我能给你拍照是我的荣幸。”
娄瑜不是没有被人夸赞过，同性之间也不鲜少。可不知道是周遭光线氤氲，还是陈玉钦那张略带英气的脸孔，娄瑜心里稍稍升起一点儿羞赧。也可能是因为她们之间算不上十分熟识的缘故？
而且她不是不爱拍照，只是很少在人多的地方。
挣扎一番，娄瑜说，“不然等上菜了再拍？”
陈玉钦爽快答应，“可以。”
等所有点单的菜品上齐，陈玉钦举起相机，娄瑜不自在地摆了个姿势。
等陈玉钦查看的时候，娄瑜迫不及待地问，“好看吗？”
“我回去整理了发给你。”
娄瑜问，“所以到底好不好看啊？”
陈玉钦卖了个关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先吃菜。”
“好吧。”
吃完饭，娄瑜送陈玉钦回家，一路上，陈玉钦说起小时候收到的生日礼物。
说到礼物，不得不提到阿婆那种使得现如今陈玉钦敬而远之的审美了。在阿婆的眼里，裙子颜色就是要越亮丽越好看，所以在陈玉钦上小学时期，六一儿童节时，阿婆特意买了一件七彩颜色的裙子给陈玉钦，让她穿着过六一儿童节。
裙子颜色多就算了，上面还有很多闪粉和亮片。小时候的陈玉钦还没有开智，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那里怪，开开心心地穿着去，裙子上面的亮片掉了她还伤心了好几天。
现在再回头去看那会儿拍的照片，实在是太过于黑历史。如果不是阿婆极力阻拦，陈玉钦非得把照片销毁了不可。
到达小区门口，陈玉钦下车。她躬下身子，在半摇下的车窗对娄瑜说，“谢谢，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娄瑜翘起嘴角，“你喜欢就好啦。”
陈玉钦起身，在薄暮的夜色下目送娄瑜的车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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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在呷哺呷哺，陈玉钦给娄瑜拍了好几张，挑出一张拍得最好的发给了娄瑜。
其实在陈玉钦看来，以娄瑜的长相和状态，每一张都好看，但陈玉钦又想，拍下的五张照片中，独独有四张是娄瑜本人都不知道的存在，只在陈玉钦的脑海，在娄瑜送给她的相机中。
这让陈玉钦有一种美妙又失衡的感觉。
因为相机以及照片的缘故，两人在微信上的聊天开始热络起来。马上天气就要进入全面降温了。
娄瑜吐槽盛京的天一到冬天就特别干燥，但是苏南又太湿冷了。她还说盛京扬尘污染比较重，但是近几年好了许多。如果是要看雪景的话，不如去嘉岳省或者北衡省。
说起来，在陈玉钦的旅游计划里面，确实没有拍过北方的雪景。她给娄瑜说了这个想法之后，对方立刻响应，说是到时候如果有想去的北方城市，可以约着一起去玩。
陈玉钦得娄瑜很自在，问她：【不工作吗？】
娄瑜：【之前工作得不好，我妈生气了，名都不让我挂了，把我赶回家了。】
赶回家还整天嘻嘻哈哈哈的，这里跑那里跑的。由此可见，娄瑜是个心大的，压根就没往心上放。
娄瑜又问起为什么陈玉钦不去文旅局工作的事？用长辈的话来说，这不就相当于是拿了铁饭碗了嘛？虽然工资可能不是那么多高，总之，肯定是比不得陈玉钦做视频挣钱了，但是在娄瑜看来，陈玉钦确实有天然的优势可以胜任文旅局安排的工作。
陈玉钦没正面回答，只说再考虑考虑。
视频还能再拍个一两年，不着急。
娄瑜给陈玉钦出主意，其实两不耽误的，就她从康佳慧那里了解的来看，文旅局大多时候时候都挺清闲的，当然，遇到节假日高峰期，加班是常有的事情。不过按照陈玉钦假期属于人山人海不宜出门的范畴，恰恰更为契合。闲事拍视频，忙时工作。
陈玉钦对此不置可否。
她毕竟没切身参与过项目工作，到时候可能各方面都有利弊。但总归，康佳慧那边偶尔打着参谋的名义让陈玉钦给点见解，这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虽然把陈玉钦整得像是一个编外人员一样。
十一月中旬，娄瑜再次回到苏南。彼时陈玉钦被康佳慧忽悠着在文旅局宣传处帮忙，起先陈玉钦是拒绝的，她仔细想过，自己就算是以后找工作真的以这方面为准，如果真的要来文旅局，起码也要先考公。但康佳慧的意思是之前的南杭陆港宣传视频拍得非常好，不管是剪辑手法还是文案都是宣传处需要学习的，就相当于是朝陈玉钦取取经了。
而相对应的，因为陈玉钦时常在文旅局，所以娄瑜也时常过来。但是她这次低调多了，常常都是在文旅局门口的对向车道路边的停车位等。
看似低调，但是娄瑜开的那辆光看外形就价值七位数的车以及那张脸都没办法低调。
娄瑜不止一次发消息骂康佳慧，给不给陈玉钦工资的？就拿她当工作人员用？
康佳慧到底是以工作为主，当时南杭陆港的合作共创视频给陈玉钦带来的收益实打实的可算不上少。现在给她出个招怎么了？康佳慧直接无视娄瑜的牢骚。
当然，娄瑜也不是天天来找陈玉钦，她隔三差五，也没个时间规律，有时候来找陈玉钦吃顿午饭，有时候等着她下班。因此文旅局宣传处都有人调侃陈玉钦，如果不是因为娄瑜和陈玉钦一个性别，都要怀疑娄瑜是不是在追陈玉钦了？
陈玉钦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笑就过去了，但心里面却翻涌成浪。
是啊，娄瑜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凭良心说，陈玉钦确实认为现如今自己和娄瑜尚且称得上一声朋友，但说到底，按照娄瑜的圈层而言，她身边应该不缺一起吃饭逛街的人。
甚至于如果是彼此聊起工作，虽然娄瑜总是说自己这也不懂那也不懂，但从高玥的评价中能够得知，娄瑜挂名归挂名，可该懂的项目进程她并不会落下，谈起项目招标相关也是头头是道。
实话说来，这方面她和娄瑜说没有共同话题的。
是以陈玉钦也不太想得明白，为什么娄瑜会这么频繁地找自己？
一出大门，对道那辆扎眼的银灰色911今天也在。陈玉钦觉得诧异，因为这段时间娄瑜经常找自己，所以陈玉钦会特别发消息问娄瑜。
明明早先时候娄瑜说了今天不来的。
陈玉钦看了看红绿灯，抓紧跑过去，走到车头，没着急叫她，而是透过前挡风玻璃一看，娄瑜双手抱臂，睡得有点儿沉。这反倒更让陈玉钦犹豫了，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叫醒她。思来想去，索性站在马路牙子等着。
十几分钟过去，响起两声急促的喇叭声。
娄瑜下车，因为车上的暖气，所以一靠近陈玉钦就能明显感受到她身上的凉气。娄瑜不由得皱眉，“你是不是到挺久了？怎么不知道叫醒我？”
“没多久。”十几分钟而已，确实没多久。
娄瑜打了个哈欠，“走，带你吃饭去。”
陈玉钦眼看娄瑜就要往驾驶位走，赶紧先行一步撑在车顶上，“得了，我都怕你疲劳驾驶，我来开吃，你挑地方。”
娄瑜没过多挣扎，往副驾驶走，说，“你来挑吧，说起来在苏南，我知道的可比不上你。”
陈玉钦估算了一下娄瑜外婆家的距离，挑了个折中的地方，元同路夜市，小吃烧烤火锅基本上都有。虽然可能待会儿吃个饭会清醒不少，但是现在看娄瑜着哈欠连天的样子，陈玉钦是真不放心待会儿让她开车。
到地方停好车，还没进去呢，就闻到烤鱿鱼的味道。
娄瑜吸了吸鼻子，“哇，买点烤鱿鱼吃吧。”
从和娄瑜认识以来，除了当初陈玉钦请吃大闸蟹的位置偏僻了一点儿，基本上两人都没有下过小馆子，更别提这样的小摊夜市了。
这也是突发奇想，想着方便送娄瑜回家。想不到娄瑜也没表现出什么抗拒的神色。
之前高玥就给她吐槽过，接待的一个甲方，明明自己说的要去什么小吃摊逛逛，看看夜市，结果到了地方又挑三拣四的，说什么这些小吃闻着是香，谁知道加了多少科技与狠活？环境也不好……惹得高玥心中腹诽，要环境不早说，她直接订餐厅啊，真的就是没事找事。
“你先找个地方坐着吧，我去给你买犹豫串过来。”陈玉钦说着正想走，但被娄瑜拉住了袖口。
毕竟是苏南出了名的夜市街之一，这个点人真的不少。夜市的座位布局是统一的，找到空位就能坐，不拘泥于店家摊贩，去别家买了东西也能过来。但不找好位置娄瑜怕待会儿就找不见陈玉钦了。
无法，两人只能先买东西。
买好鱿鱼串之后又找了家烧烤店，点了份小龙虾，一些烤串，又叫了两碗绿豆汤。
点的单上来之后，陈玉钦抽了一次性筷子，还不忘检查一下毛边才和一次性碗一起递给娄瑜。
她问，“早的时候不是说了今天不过来了吗？”
娄瑜语气稍带抱怨，“那人算不如天算嘛，本来今天开车去接我二姨一家的，一百多公里，一来一去四个多小时，又堵车。才刚刚吃饭又在那里念叨我。我一烦我就跑出来了。”
陈玉钦从小到大没太体会过被亲戚念叨的感觉，阿婆只有陈姣一个女儿，她们这边几乎没什么亲戚可以走动。
她玩笑道，“意思是和我吃饭就不烦？”
“对啊。”娄瑜理所当然，“和你吃饭就是吃饭。”
这话说得挺有意思的。陈玉钦问，“难道和别人吃饭就不是吃饭了吗？”
“唔……”娄瑜沉吟着，“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比较自在吧。”
其实多多少少还是能说出一两点的，但是那就比较私隐，没必要了。和家人一起，现在的重点都是放在她的婚事上，虽然能和宋巍顺利退婚，但是不代表家里面不操心。至于和朋友的话，说来说去也都是那么些事，不是这个刚从国外回来要去接风，就是那个要结婚了。
但是和陈玉钦就不一样，每次吃饭，陈玉钦和她聊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这个菜还行哈。这家不好吃，下次不来了。我知道有家糕点很不错，有空带你去。
比如现在，“这个鸡爪不好吃，盐太重了。我高中附近有家卖的卤鸡爪很好吃。”
娄瑜听得哈哈地笑。
陈玉钦也不知道娄瑜莫名其妙笑什么，只默默剥好了虾给她递到她面前。
吃完宵夜，陈玉钦送娄瑜回家，娄瑜本来不想让陈玉钦送的，但陈玉钦坚持，“反正明天没事，到地方我直接附近坐地铁就回去了。不然你送了我，你还得自己开回家。别到时候真疲劳驾驶了。”
到了路口，陈玉钦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娄瑜难得感慨，“唉，可惜我家就我一个，要是我有哥哥或者弟弟，一定要把你拐回我家去。”
虽然之前家里面有亲戚让娄瑜帮忙留意下，但毕竟那是表亲，走动也少。且不说陈玉钦本身不愿意，就算真介绍过去，关系隔得远了，娄瑜自己都不乐意。
本来也只是娄瑜的无心之言，但没想到这话却使得陈玉钦瞳孔微微扩张，就连呼吸也不知觉地被遏制，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一般。
明明此刻陈玉钦应该给娄瑜道晚安然后下车，可偏偏这些日子两人的相处给了陈玉钦一种隐秘的惊喜，让她那些本来已经沉寂的念头正随之蒸腾。
随着安全带卡扣的细微响动，陈玉钦的手指却没有从方向盘上离开，她目光紧盯着夜色，余光却不自觉地瞄着娄瑜。
陈玉钦试探着，“如果可以呢？”
娄瑜没太反应过来，“什么？”
意识里，陈玉钦一遍遍地预演着这些话说出口的后果，明知道或许一但说出口她和娄瑜的关系或将结束，但也许正如同曾经遇到的那些大胆的女孩子一般，娄瑜能理解自己呢？
而且以娄瑜的见识，或许自己的性向在她的眼里压根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玉钦斟酌着，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娄瑜则亲手拨开了指针。她看向陈玉钦，目光紧锁住她，“怎么了？陈玉钦？”
明明不过只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娄瑜的口中说出而已，陈玉钦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
陈玉钦沉默着，最终选择开口，“我是同性恋，我喜欢女孩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