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恐同即深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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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早毁在你这张嘴上。”
娄瑜大脑接收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分析，电话就直接显示挂断，手机屏幕自动恢复到拨号页面。
“什么叫我会毁在我这张嘴上？”娄瑜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呆愣着重复这句话。
直到再次把电话拨过去重复忙音，娄瑜才明白自己被陈玉钦给拉黑了。
“不是？你丫几个意思啊？”娄瑜险些把手里的手机砸出去。
正在一旁逮着白玥商讨宴会厅布置的孟青扫了娄瑜一眼，纳闷，“她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别是背着我俩偷偷进化了吧？这气得本土话都出来了。”
小时候因为娄瑜普通话实在是口音重，被母亲压着硬生生纠了过来。母亲倒是想教她苏南话，奈何娄瑜嗓子没继承她三分，只能是叫她别整天学那些口癖挂在嘴上。
“不知道。”白玥耸耸肩，“前几天她从苏南回来之后就怪怪的。”
孟青四下一扫，正好见到桌上一张报废的草图，直接团了团，朝娄瑜脚边扔过去，“欸，你好端端地发什么神经呢？谁又得罪你了？”
娄瑜顺势一脚把纸团给踢飞到墙角，“一个欠揍的人。”
孟青和白玥对视一眼，这是真生气了？
最近御华接了个婚宴订单，规格挺高的，因此孟青一直在忙活这事，还连白玥都拉来当参谋。毕竟白玥有策展经验，那婚礼不也差不多？
至于娄瑜，就是闲着无聊过来混日子的。
不过一看娄瑜现在的样子，孟青和白玥都选择默契地放下手里面的活，双眼冒光地看着她，“详细说说！”
娄瑜本来不想说，但是越想越憋不下这口气。
本来当时和陈玉钦吵架之后，因为不知道陈玉钦是因为高玥的事情心不在焉，那自己千里迢迢地赶过去给她过生日，还贴心准备了生日礼物，不管怎么说，陈玉钦就应该迁就自己，顾及自己。
所以娄瑜一气之下直接把陈玉钦联系方式给删除了。
后来机缘巧合知道高玥的事，娄瑜也勉强能表示理解，但因为把陈玉钦的微信给删除了，所以只好默默等着陈玉钦找上门。反正陈玉钦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苏南住在哪里。
只是就这么抱着陈玉钦迟早会找自己说对不起的心态在姥姥家待了十多天，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并且陈玉钦甚至没有给她发微信。
就算是自己把陈玉钦给删除了，那难道陈玉钦不会加回来吗？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要不是陈玉钦压根没有发现自己把她删了，这样也就侧面证明陈玉钦在此期间都没有想过给自己发一句对不起。另一种可能就是陈玉钦发了信息，但是一看自己把她删除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但不论是哪种可能性，都让娄瑜心头起火。
而且娄瑜自认自己已经低头了，不然她也不会想着给陈玉钦打电话。结果陈玉钦居然说这样的话？
娄瑜挑挑拣拣，只是省略了些许细节，还算是实事求是地给孟青和白玥复述了情况。
“所以你们说，她是不是不识好歹？说实话，你们看我主动给谁低过头啊？”娄瑜说完，随手端起一旁的伏特加，直接猛灌一口。
孟青看得呲牙，“你悠着点儿，当是喝水呢啊，祖宗！”
反正她不对这件事发表意见，她无条件站在娄瑜这边。当然，在娄瑜有理的情况下，她可以和娄瑜一起义愤填膺。但是没理的话，那就只能是保持沉默了。
“我看你完全就是当局者迷。”白玥理智分析，“照你的说法，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咯？”
“我没觉得自己没错啊。”娄瑜理所当然，“不然我给她道歉干什么？是她自己不接受，然后还骂我诶？”
白玥，“你说的话本来就欠骂。”
娄瑜皱眉，“不是，你到底是那边的啊？”
“这和我是哪边的没关系，你觉得生气，但是你生气的点立不住啊，你稍微换位思考一下不就行了。”白玥也不想和娄瑜吵。虽然娄瑜没细说，但是她能感觉得出来，娄瑜挺在乎这个人的。
既然在乎，就没必要因为一些本来就可以避免的过错导致彼此隔阂越来越深。
听完白玥的话，娄瑜反而更不能理解，“我换位思考过的啊，所以我给她道歉了啊。事先我确实不知情，但是你知道刚刚打电话她说我什么吗？她说我打听别人隐私，还骂我！”
孟青眼见娄瑜又要上火，赶紧出来充当和事佬，“哎呀，相处着不合心就不处了呗，你又不是真差这一个朋友。”
“不是，你不懂，她这个人……”娄瑜顿了顿，突然发现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描绘自己和陈玉钦的关系。
孟青和白玥都认为自己口中的这个人和自己是朋友，甚至娄瑜自己偶尔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较真起来，陈玉钦和她的任何一个朋友都不一样。她们既没有那么亲密，也称不上陌生。她和陈玉钦好像陷入到了一种有点儿尴尬且没办法说甩开就能立刻忘记的状态。
白玥也冷静下来，琢磨着，“你好像说她是同性恋是不是？”
娄瑜听这话觉得有歧义，解释，“不是我说她是同性恋，她本来就是同性恋。之前还吓唬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阴影。我都不怪她，她倒还对我甩脸色。”
白玥反问，“所以当时我们觉得你不对劲，调侃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你理直气壮地反驳这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时代。那你为什么又要把这话套在别人身上呢？”
“什么？”娄瑜没太明白。
“按照你的说法，你这个所谓同性恋的友人，你千辛万苦去给她过生日，没想到她反而因为另一个朋友的事情冷落了你。这其实很正常的，人的情绪本来没办法随心所欲地调节。”白玥掰碎了给娄瑜解释，“你刚刚打电话我也听见了，你难道不觉得你说的话很让人窝火吗？什么叫难不成喜欢？你这个友人在乎自己的朋友，难道就是喜欢自己的朋友吗？”
白玥本以为这话能让娄瑜理清楚，谁知听完这话娄瑜直接应激，“可她就是同性恋啊！”
“诶诶诶，冷静啊你俩，上头了砸我店里东西也是要照价赔偿的哈。”孟青夹在两人中间，生怕到时候闹起来。
说实话，她们几个之间也吵过架，甚至还互相给共友发消息吐槽，可大家都是认识好几年的关系，如今从学校走向社会，这还没走散又怎么称不上一句缘分呢？
孟青还惦记着婚礼宴会厅布置的事，落在她俩身上也只是分了一半心神，她可没想到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气氛就变得这么剑拔弩张。
娄瑜撇嘴，率先扭过脑袋。
“幼稚。”白玥小声嘟囔一句，也坐在了包间沙发角落，接着翻看孟青先前给她参考的宴会厅布置策划流程。
气氛开始由先前的焦灼变得沉寂，孟青暗暗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白玥冷不防扔出炸弹，“娄瑜你有没有可能是恐同即深柜？”
靠啊！
孟青直接就是一个飞扑急忙去捂白玥的嘴！
等她小心翼翼地转过视线瞥向娄瑜时，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见到想象中暴怒的神情，娄瑜反而一脸沉思。
孟青捏了捏鼻骨，感觉事情不妙。
当时娄瑜大学期间被同性骚扰的事情她只是耳闻，并没有亲眼所见，因为那时候她在国外。所以对于白玥的看法，确实觉得惊悚。在她的视角，这事本该是讳莫如深的。
毕竟当时娄瑜那么生气，甚至都想过休学。
娄瑜之所以深思是真的一下子被白玥这句话打懵了，但思索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问，“为什么这么说？”
语气甚至含有几分好奇。
白玥看着她，抿了抿唇，她回忆起当时大学时期娄瑜的情况，因为被同寝室的纪舒薇从偷拍甚至发展到偷亲，对于同性之间的感情不甚理解的娄瑜选择了最直观的拒绝方式，她直接在自己的追求者里面选了个稍算顺眼的在一起，就为了打消纪舒薇的心思。
事实上，那时的娄瑜，一方面害怕纪舒薇，也算不上真正喜欢那个对象。
在她当时的心思下，她只是认为如果自己有了对象，那么纪舒薇自然而然就会放弃。
而后来，纪舒薇没放弃，当时的对象还出言不逊。到了最后，娄瑜只好办理了外宿。再加上有白玥陪同，还算是顺利度过了剩下的大学生活。
一直以来，白玥以及周遭的人确实对当时的事三缄其口，她们都觉得这事是娄瑜心里的一根刺。
可是娄瑜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对劲。
白玥自然不能自诩自己是个什么推理大师，侦查人才。但从娄瑜阐述的事实而言，真的就很矛盾。
如果娄瑜真的那么恐同，那就完全没必要在明知道对方是同性恋的情况下，还和对方做朋友，这压根不符合逻辑。这也就算了，娄瑜生气的点不就在于她感觉对方比起自己的朋友，不算在乎她吗？
四舍五入，这难道不是在变相地吃醋吗？
可刚刚那句话确实是一下子就从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白玥不可能真的往这上面套，且不说娄瑜的自身经历，就她的家庭情况，肯定也是不允许她深柜还是浅柜的啊。
白玥换了个切入点，“在我看来，非要认真说，那就你俩谁都没有错。你千辛万苦去给自己的朋友过生日，她没有给到你想要的情绪价值，你可以生气。而你的那个朋友，她因为自己的另一个朋友冷落了你，这也正常。哪怕她是同性恋。”
娄瑜蹙眉。
“小瑜儿……”白玥劝诫，“同性恋也是可以有同性朋友的，就像我和孟青很在乎你，你那个同性恋朋友也很在乎自己的朋友。这和爱情没有任何关系。你那么想当然，我们说你的时候你生气，那你这么想别人的时候，别人自然也可以生气。”
白玥没敢说的是，这些道理其实她不相信娄瑜不明白，但娄瑜偏偏就这么想。
所以……真不怪她觉得娄瑜深柜。
白玥自己越想越惊悚，也不管娄瑜有没有听进去，总之，她自己是不敢继续这个话题了。
幸好娄瑜也没说什么，拿出刚才险些砸了的手机将屏幕按亮又熄灭，重复好几次，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玥暗自呼了口气，庆幸似乎这一茬应该算过去了。
只有娄瑜，在按亮屏幕的间隙，看见自己一张被亲手赠送给陈玉钦的二手相机框住的一张脸。
她听过一种说法，镜头是有感情的。
所以在当时，陈玉钦是怀着怎么样的一种感情为自己拍下这张照片的呢？
她当然知道同性恋也是可以有同性朋友的。
娄瑜当然知道。
可她也知道，她和陈玉钦算不上朋友。
从知道陈玉钦是同性恋开始，她本来就不是抱着想和陈玉钦当朋友的想法去找她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