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宋同学》迦南之野

58、chapter 58

　　“所以，你就是因为没有想好送我什么样的生日礼物，一直纠结到现在？”

　　宋予深因为楚瑾瑜不在意的语气有点儿生气，“那如果换做是你，难道你不需要纠结吗？”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楚瑾瑜不是太理解，“哪怕你路边随手采朵花给我，我都会开心的。”

　　宋予深白了她一眼，“……”

　　“我没和你开玩笑。”楚瑾瑜俯身靠过去的，这个姿态让她眼脸平均水平都是高于宋予深的。楚瑾瑜一寸寸地将自己的目光落在宋予深的脸颊上，只见她咬着犬齿，下颌到侧颈线条流畅利落，宋予深的瞳孔，在这光影交错的昏暗中，明亮宛如星光，只让人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心神不由得一漾。

　　“真的。”楚瑾瑜笑了一声，她一手按在宋予深的肩膀上，一手抚上宋予深的手，“难道在你的眼中，你认为我们是需要用什么金钱或者物质才能维系的关系吗？”

　　宋予深，“……”

　　虽然觉得楚瑾瑜这话有点儿强词夺理，但宋予深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什么反驳的。

　　“再说了……”楚瑾瑜语气戏谑，“你与其费尽心思想什么生日礼物，不如让我亲一下来得实际。”

　　宋予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见楚瑾瑜径直朝自己压了过来，沙发靠背挡住了她的退路，她也没有任何能闪避的角度，就在她分神之际，楚瑾瑜已经靠近，对准她紧抿的唇吻了下来。

　　“……”

　　宋予深抬手想要推开楚瑾瑜，但她空余的手很快就被楚瑾瑜给抓住紧紧按在沙发上了，那些衣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地混合着已经失去了辨别能力听不出什么名字的音乐混杂在耳膜里。

　　“张嘴，宋予深……”楚瑾瑜抬起一只腿跪在宋予深的两腿中间，贴在她的嘴角呢喃着，“把嘴张开。”

　　宋予深抿得更紧了。

　　不是……这还是在外面啊，万一被人看见！她脑海里面浑噩一片，不由得浮现出这个念头。

　　而后，异样感才逐渐蔓延开来，楚瑾瑜的这个吻却温热又轻柔，在她的嘴唇上微微研磨着，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

　　“宋予深……”楚瑾瑜低低唤她，“让我亲亲你……”

　　这声音像咒语一样，蛊惑得宋予深觉得不真实，她没办法拒绝，下意识松开牙关。于是，楚瑾瑜那还残留着淡淡的酒精气息的唇舌瞬间灌满她的口腔，楚瑾瑜舌尖舔过她上颚的触感，又酥又麻，几乎让她有些眩晕。

　　那些唾液交换的细碎声响落在耳膜里面，热烈得让人胸腔急促起伏。宋予深回握住楚瑾瑜的手，两人十指紧紧扣着。彼此呼吸和喘息异常清晰，于这一方空间回响。

　　宋予深因为呼吸不稳导致胸腔起伏，她将楚瑾瑜推开了一点儿，楚瑾瑜眨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

　　两人彼此对视，宋予深微皱的眉眼慢慢舒展，看样子似乎是想笑一笑，但实际上嘴角却拉不出弧度，只得柔着声音说了一句，“你把眼睛闭上。”

　　楚瑾瑜眸光不解，但还是依言闭上。

　　失去视觉的其她感官在黑暗中被倍数放大，她听见宋予深在自己的身前窸窸窣窣一阵，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

　　宋予深说着，“其实我不是没准备好礼物，我就是觉得这样的礼物以我们目前的关系来说会不会太贵重？”

　　楚瑾瑜感觉到脖颈一阵冰凉。

　　宋予深贴在她的耳边，“不过我又突然觉得，人生在世，及时行乐。至少现在我想给你。”她轻轻吻了吻楚瑾瑜的额头，“好了，睁眼吧。”

　　楚瑾瑜低头一看——那项链上串着一个没有任何装饰的戒指，单调不失大气。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不开心一阵子……”宋予深侧身坐在沙发上，抬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抵着自己的脑袋，她看着楚瑾瑜，眼神柔和，“我就忘了你，去找别的人。”

　　“……”

　　宋予深强调，“我认真的！”

　　楚瑾瑜突然不可抑制地低低笑起来，她抬手摸着那枚戒指，眼底带着点柔软的笑意，“你送这个难道不是在把你后路都给断了？”

　　听到这句话，宋予深明明是想笑的，但是她没笑，反而凑到楚瑾瑜的身前，从她的手里面接过那枚戒指，低头打量着，宋予深喃喃，“比我想象中合适很多啊……”

　　楚瑾瑜今天穿的是黑色的T恤，配着那银色的项链，就像是暗物质里面伶仃一线冷光，莫名的和谐又辉映。

　　她捧起楚瑾瑜的脸，眼底闪动着微光，“没办法，谁让你实在是太惹人喜欢了？”

　　“……”楚瑾瑜微愣，她垂眼看了看那枚戒指，接着倒在沙发上，轻轻将脑袋枕在宋予深的腿上，“你说要不要快进到见家长？反正我是出柜了的。”

　　宋予深笑意揶揄，“早恋是不对的。”

　　楚瑾瑜从容不迫，“我昨天就过了十八岁生日。”

　　她抓了宋予深的手，十指扣着放在自己的心口。

　　宋予深说，“我可没给家里面出柜。而且因为不是什么经常相处的关系，所以我也不太肯定家里面对于我找了一个你这样的女朋友会有什么想法，但如果知道的话，我觉得我妈偏向的重点应该都是我和你在一起，到底是不是一种负责的行为。

　　楚瑾瑜点点头，诚恳分析，“所以，不会介意我是个女生吗？”

　　“大概会介意你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生，然后就会怀疑你是不是眼瞎了，不然怎么看得上我？”

　　“哈哈……”楚瑾瑜被逗笑了，“还能这样啊。”

　　宋予深眨了眨眼睛，目光有些涣散，就这么一手抓住楚瑾瑜的手，许久才慢慢地说，“……其实我家里面可能没那么好说话？”

　　“那有什么？”楚瑾瑜将宋予深的手抓到唇边，轻轻一吻，“不是你说的吗？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大不了，我们一辈子不结婚，你也不需要出柜，我以朋友的身份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样谁还能说什么？”

　　宋予深抿唇没接话。

　　时间已经很晚了，光影昏暗的包间里面觉察不出外间的天色如何，楚瑾瑜就这么靠在她的腿上，整个人的肤色被过分漆黑的眉眼衬得冷得发白，眉梢间有种纯真又迷惘的神情。

　　宋予深看着咫尺之际的眉眼五官，突然感觉心里面就像是有一块地方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了，柔软得不可思议，楚瑾瑜她……怎么能那么可爱呢。

　　即使是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是也还是想走下去。

　　“是啊……”宋予深俯身靠近了一些，轻声道，“在现在的社会环境下，如果是作为朋友，好像没有人能让我们分开。”

　　楚瑾瑜只觉得一颗心都酥了，她支起上半身，就这么去吻宋予深的唇，喃喃道，“是吧。”

　　她一直都是明白的，她们互相喜欢，就不应该彼此存在龃龉。

　　宋予深莞尔，“那现在？回家吗？”

　　楚瑾瑜摸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实很晚了，“那走吧。”

　　两人出了KTV，在路边打车。

　　楚瑾瑜仗着现在黑灯瞎火，没有什么人，光明正大地拉着宋予深的手。

　　宋予深也没有挣开，彼此就这么心照不宣地扣着对方的指节。

　　“下次不能这样了，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情就纠结，你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我，别觉得没有惊喜，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觉得开心。”

　　宋予深挑眉，“那你还是给我保留点儿惊喜吧，别轮到我的时候你直接把我的惊喜都给破坏了。”

　　“好的，遵命！”

　　计程车缓缓停下，楚瑾瑜抬手揉了揉宋予深的后脑勺，“好了，回家吧。”

　　宋予深上车，摇下车窗，“生日快乐。”

　　楚瑾瑜嘴角翘了翘，抬手垂了垂指节，“明天见。”

　　·

　　“哇哇哇……在一起，在一起！”

　　“哦哦哦！”

　　四下炸起哄闹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口哨尖叫，老周经过的时候，沉声吼了一句，“高一高二的都赶紧给我回去上课！”

　　众人作鸟兽散开，跟着在人群里面起哄的胡慧、梁初怡几个人，经过宋予深和楚瑾瑜身边的时候，大声招呼了一声，“你们还不跑快点，这节课是灭绝的！”

　　跑就跑了，钟悦这个家伙经过楚瑾瑜身边的时候，还拍了她一下，差点害得正在喝水的楚瑾瑜呛了一大口，“咳咳……”

　　宋予深摇了摇头，轻轻帮她拍着背顺气，“没事吧你？”

　　楚瑾瑜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她们刚刚闹什么？”

　　宋予深嫌食堂人太多，懒得过去，所以刚刚楚瑾瑜去买水，没来得及凑热闹，但宋予深其实也不怎么感兴趣，淡声说着，“好像是高三的回来找老师咨询专业，顺便在操场上告了个白来着。”

　　挺正常的事情，每年毕业季，分手的多，趁势表白的也多。

　　她们这学期的课程进度也早已经结束了，马上就要期末考，然后正式进入高三了。

　　宋予深和楚瑾瑜倒是看不出有什么紧张的气氛，两个人一天天的过得没心没肺。

　　这简直让就坐在她们旁边的钟悦和邹清华觉得杀人诛心。

　　怎么？这是怎么？成绩好就了不起吗？成绩好就可以在复习的大军压境的时候嘻嘻哈哈的了吗？

　　但班级总体氛围还是挺忙碌的，甚至连皮皮虾的学生，除了必要的上厕所，大部分时候也都还是老老实实坐在自己位置上做各科老师分发的卷子，不是学校统一的，就是老师自己印的。

　　好不容易熬过了数学课，地理老师抹着自己的头发走进来，给课代表说着，“卷子发下去，下晚自习收！”

　　班上下课了没出去的学生顿时哀嚎起来，“不是吧！”

　　“不是什么不是？”地理老师哼了一声，“就是！”

　　九班众人，“……”您傲娇！您有理！

　　钟悦拍了拍谷娟的肩膀，“娟儿，做好借我抄一下。”

　　谷娟头也没回，“我真提醒你一句，下次做题目的时候，劳烦你留意一下，地理有多选！”

　　钟悦，“……”

　　还是罗友聪明，他直接去隔壁班借，“你是不知道，隔壁比我们早一节课发，现在大佬都做完了。”

　　“我靠，草率了啊！”

　　“改几个，改几个，不然太明显了，容易被看出来。”

　　“你抄快点啊，抄完借我抄一抄。”

　　反正现在距离上晚自习还有时间，宋予深老老实实地拿出笔自己做。

　　楚瑾瑜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家宋同学安安静静做作业的样子，莫名觉得心情好。其实楚瑾瑜早就发现了，宋同学是真的挺懒的，她就是属于那种，知道了答案，但是就不想做的人。

　　不过，虽然不想做，也还是要做。

　　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真的是太惹人喜欢了。

　　虽然彼此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是宋予深还是挺受不了楚瑾瑜就这样无意识看自己的，不太自然。

　　她才想问楚瑾瑜不做卷子吗？张秋池突然冲进来，拍了拍楚瑾瑜的桌子，“诶，楚瑾瑜，大夏天的，别趴桌子，精神一点行吗？”

　　楚瑾瑜，“？？？”

　　宋予深，“……”

　　这个张秋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经常往九班跑，虽然原来的时候也是经常跑着的，但是现在真的有点太勤了，几乎隔一两个课间就要来一次的，搞得比老周都还要勤快。

　　楚瑾瑜很显然没有get到什么大夏天不要趴桌子的点，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张秋池，“啧！”了一声，“你没发现，你们班那个扫地的一直盯着你看吗？”

　　负责扫地的罗友正在和钟悦一起抄卷子，闻言那是头顶一溜的问号，“不是……我闲着无聊我看她们干什么啊？”

　　楚瑾瑜挠了挠头，“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给你带火锅底料，你特意报复我呢？那今天晚自习给你带成吗？你们班是没有卷子需要做吗？”

　　张秋池，“……”是嚯，她也有好几张卷子等着做呢。

　　宋予深坐在里面，抬眼上下扫了扫，然后继续做自己的卷子了，一副反正不关我事情的样子。

　　张秋池叹了口气，打算要回自己的班，然后又给楚瑾瑜说着，“行吧，那你记得给我带火锅底料。”

　　楚瑾瑜，“……”

　　虽然很诡异，但是楚瑾瑜也懒得多想什么，来上晚自习的时候，也给张秋池带火锅底料了，不止带了，她还清汤、麻辣的都来了一包。

　　张秋池班上几个奇葩，几个人弄个烧水壶，拿来涮泡面吃，幸好是味不大，不然指定得被老周顺着味道找上门。

　　就这家伙，涮好的时候，还特意端了一桶上来给楚瑾瑜。

　　那泡面盖子一揭开，闻着味道确实是不错。楚瑾瑜吸溜吃了一口，不由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不错，可以！”

　　“那是！”张秋池一扬下巴，“这是我们班上次去踏青，专门负责做菜的褚丽丽亲自操刀的，她做菜可好吃了，闲着无聊就喜欢鼓捣一些乱七八糟的。”

　　“嗯嗯。”楚瑾瑜附和了两声，然后递到宋予深的面前，说着，“宋同学，你尝尝，这个味道真的还行。”

　　宋予深扫了她一眼，就着楚瑾瑜递过来的叉子，吃了一口，说，“还行。”

　　张秋池，“……”

　　钟悦闻着味儿飘过来，“好香啊，你那儿还有吗？有给我捞一碗过来啊！”

　　“捞你大爷！”张秋池愤愤，“要吃你不会自己弄啊！”

　　钟悦，“……”

　　直到张秋池从后门溜了，钟悦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都还一脸蒙圈。她拍了邹清华的肩膀，“奇怪了啊，不就是一碗泡面嘛，她怎么搞得像是我要了她的命一样？”

　　邹清华奋笔疾书，“对于住校生而言，吃的就是命！”

　　行吧，有道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送走了高三，高二终于迎来了结束的期末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