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养成记》成子矜

47、记忆恢复

　　晚晴起身，准备看看这幻境有没有什么出口。因为他知道柏寒雨还在幻境之外等候，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了，寒雨也应该等急了吧。

　　但还不等晚晴有什么动作，一阵刺痛感向晚晴的脑海袭来。
　　晚晴随着这阵刺痛的感觉，晕倒在了幻境之中，但晚晴的脑海里的画面却自此开始混乱起来。

　　此时密室中的柏寒雨已经在原地焦急得等候了几个时辰了，但晚晴却没有一丝将要睁开双眼的迹象，柏寒雨很担心晚晴的安危，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此时幻境中昏迷的晚晴，脑海中的画面忽然定格在了那一个时间点上。

　　...

　　你曾说，若有来世，但愿我们可以再次相遇。

　　晚晴等了三千多年，终于再一次等到了寒雨。
　　如今晚晴的修为已经近万年，只需要历劫就可以成仙了。但晚晴却不想历劫，也不想成仙。他现在只想再次遇到寒雨，能够再次陪在寒雨身边，就足够了。

　　虽然晚晴是妖族，但三千多年的岁月对于他来说也是太久了。久到他已经有些记不清寒雨的模样了。

　　或许是晚晴的祈愿感动了上天。他们时隔三千多年，终于再次相遇了。

　　这一世，寒雨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呆子，而晚晴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妖族帝君。

　　...

　　初遇时，寒雨正在一座廖无人烟的山野间朗诵诗文，而晚晴则是闲来无事到处游历路过了这片山野。

　　当晚晴见到寒雨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他是寒雨。

　　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了，但两世寒雨给晚晴的那种感觉，一直都没有变。所以当晚晴见到这一世的寒雨之时，那个男子甚至都没有转过身来，晚晴就知道，那男子就是寒雨。

　　果然当晚晴喊出“寒雨”之时，那男子你惊愕地回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晚晴。那个眼神似乎是在问晚晴，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的确，对于这世的寒雨来说，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但对于晚晴来说，这个场景早已经在他心中预演了不下千万遍。

　　自从第一次相遇之后，晚晴总会在第一次相遇的地点等候寒雨的出现，寒雨也会照常来到这片山野朗诵诗文。

　　寒雨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朗诵诗文，这山野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唯一改变了的是，这片山野不再是寒雨一人。
　　而寒雨，也不再觉得这片山野太过寂寥。

　　晚晴自从在这里遇到寒雨之后，几乎就寸步不离这山野之间，只因为晚晴怕会错过任何一次与寒雨相遇的机会。
　　每每寒雨到来之时，晚晴心中都是很欣喜的，但却不会打扰寒雨，只是静静地坐在寒雨的身旁，听着寒雨朗诵诗文。

　　虽然他们之间偶有言语，但当彼此都不开口之时，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二人明明才认识没多久，却仿佛相识多年一般熟悉，他们彼此都会给对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几年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忽然有一日，寒雨一本正经地开口询问晚晴：“晚晴，你是妖吗？或者是孤魂野鬼？”

　　晚晴当时感觉自己紧张地心都快跳了出来。因为他，的确是妖怪，而且是个近万年的妖。晚晴担心寒雨会因为自己不是人类的原因，而远离自己。也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就此打破。

　　正当晚晴踌躇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之时，寒雨却再次开口了。

　　“我想你一定是妖。如果不是妖，怎么会如此勾人心魄？”

　　晚晴不知寒雨是在玩笑，还是在认真地陈述这件事情。只知道，眼下也许是一个表明自己妖族身份的好时机。晚晴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试探性地开口道：“寒雨，你对妖族的看法是什么呢？”

　　“以前，我觉得妖是很恐怖、很凶残的，甚至还会吃人。”寒雨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但遇到你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可能也因为是你，所以我改变了对妖族的看法。”

　　寒雨似乎认定了自己是妖，晚晴心中有些无奈。不知道寒雨是怎么看出来的呢？晚晴开口道：“为什么认定我是妖呢？”

　　“如果不是妖，谁会天天来这荒郊野外等人。”寒雨好笑道。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妖，怎么还敢来这里呢？”晚晴笑着开口：“就不怕我会吃了你？”

　　不是所有的妖都会吃人，但有些妖的确会吃人。
　　晚晴很疑惑寒雨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一世，按理说，寒雨是不会对自己有一点儿记忆的，但是晚晴却明显地感觉到了，寒雨对自己的信任。

　　“一开始是怕的，但还是忍不住想来见你……”寒雨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耳尖，脸颊有些微红，小声开口道：“我总觉得你有一种熟悉感，也总觉得你不会伤害我。果然已经三年了，你也从来没有想要伤害我。”
　　“你如我们初见之时一样，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因此，我也是越来越认定你不是人类。”

　　的确，三千年对于妖来说，是漫长的。但三年对于妖来说，就很短暂了。短短三年的岁月，是不能在妖族身上留下一点儿印迹的。寒雨观察的很仔细，晚晴现在也没有说谎的必要了，因为寒雨也并不会相信。

　　晚晴无奈地开口道：“我的确是妖。”

　　寒雨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他这几年确实一直猜测晚晴是妖，但总不敢确定。现下听到晚晴亲口承认，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后，寒雨先开口道：“作为妖族，你每天都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每天都在这里等我？”

　　见寒雨没有反感自己是妖族的身份，也没有就此离开自己。晚晴很是欣喜，他没有想到寒雨会这么简单，就接受自己是妖族这个事实。晚晴看着寒雨的双眸，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有的，但都没有你重要。”

　　是啊，等了三千多年才等到的寒雨，什么事能比得上寒雨重要呢？

　　寒雨却是听不到晚晴心里的声音的。只是觉得，难道妖族说话都是这么好听的吗？
　　就在寒雨分神之间，竟然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但随即寒雨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当即就有些不好意思再看晚晴了，脸颊也在瞬间变得更红。

　　晚晴心中越发觉得这一世的寒雨，异常的可爱，也异常地让他心动。伸出手揉了揉寒雨的发丝。低声在寒雨耳边开口道：“只对你一个人说话这么好听。”

　　听到晚晴的回答，寒雨更是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心中懊恼，自己怎么一不留神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口。晚晴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自己轻浮？

　　半晌之后，寒雨才算是缓过神来。自己又不是女子，不用在意那么多细节。而且晚晴应该也不是那个意思。自己恐怕只是多想了而已。

　　想起了今天的其他目的。寒雨继续开口道：“你初见我之时，我的母亲刚刚去世。她就葬在山后，所以我会时常一个人来这座山上走走，就感觉我的母亲还陪在我身边一样。已经过去三年了，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母亲吧？”

　　寒雨不知道为何，自己就是想带晚晴给自己的母亲看看。
　　而晚晴也仿佛有一种见长辈的喜悦，对于寒雨的提议，自然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二人走了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了一座孤坟。坟前竖着一块墓碑，上刻有“寒雨之母”四个字。

　　寒雨在母亲的坟前跪下，叩首。晚晴见此，也和寒雨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寒雨嘴角微微扬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却很是满足，这算是二拜高堂了吧？寒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二拜高堂”这一词，当即心中有些好笑，面上也有些不自然了。
　　好在晚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母亲的墓碑之上，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不然又该取笑自己了。

　　待寒雨和晚晴二人，对着寒雨母亲的坟行完了叩拜之礼后，寒雨才慢慢起身，对着自己母亲的坟墓开口道：“母亲，接下来孩儿不能再每天来陪您了。”

　　晚晴不知道寒雨说这话的意思，但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陪在寒雨身旁。
　　寒雨对着母亲的坟，说了很多话，天色渐晚，寒雨才似乎是说完了。

　　“走吧。”寒雨转身对着发呆的晚晴开口道。

　　“接下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寒雨见晚晴一脸疑惑的表情，似乎是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有些懊恼地开口道：“你难道想待在这田野间一辈子吗？”

　　寒雨不想将晚晴困在这荒野之间，妖族不是本来就是无拘无束的性格吗？
　　而晚晴因为自己，似乎已经三年没怎么离开过这里了。因为每次自己来的时候，晚晴都会如期等候在这里。如果不是寸步不离，怎么会每一次都这么巧呢？

　　晚晴有点不敢相信，寒雨竟然会选择跟自己离开，心中很是感动。不过只要是有寒雨的地方，不论是哪，晚晴都是心甘情愿被困一辈子的。晚晴开口道：“我没关系的。我……”

　　不等晚晴说完，柏寒雨就打断了晚晴的话。寒雨开口道：“走吧。”

　　见寒雨执意跟着自己离开，晚晴也没有再说什么。
　　哪一天寒雨再想回来之时，自己再陪他回到这里，也是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