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狐养成记》成子矜

23、小乞丐啊 “听过‘窗

　　画面中，晚晴低头凝望着身旁的寒雨。但在下一刻，晚晴竟伸手抬起了寒雨的下颚，轻轻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陷入回忆之中的晚晴，此时大脑也变的一片空白。记忆中的自己竟然吻了寒雨。

　　自己与寒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样关系？明明很排斥接触他人的自己，又为何会如此亲近寒雨？

　　晚晴的心底充斥着疑惑和不解。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晚晴脑中的画面却开始转换了。

　　拥挤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此时的晚晴只是少年形态，看样子修为大概是在五千多年左右。走到街角的晚晴有些后悔，自己是哪根弦搭错了，为什么要在今天出来闲逛？

　　正当他纠结懊恼之时，一个慌乱的小身板撞进了他的怀中。晚晴低头看去，却见是一个衣着破烂，小脸脏兮兮的小乞丐。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清模样。

　　还没等被撞地愣在原地的晚晴有所反应，小乞丐模样的男孩，就慌乱地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小乞丐迅速地道了一声“对不起”，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晚晴原本并没有注意撞到自己的小乞丐是何模样，因为晚晴根本没有抬眼，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刚刚被蹭到的衣服上。但在听到这句道歉的熟悉声音后，晚晴却在瞬间将自己的视线，定格在了小乞丐的脸上。

　　是他吗？

　　晚晴有点不确定。但还是不假思索地，伸手拉住了身前不远处的小乞丐。

　　小乞丐挣扎道：“你放开我！我已经道歉了。”

　　但晚晴却没有回应他，只是沉默地开始仔细打量起来小乞丐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容。小乞丐被晚晴抓着手臂，使劲挣扎着也不得挣脱。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后，晚晴的面前出现了几个膘肥体壮的大汉。其中为首的开口道：“小子，把这个小孩交给我们。”

　　晚晴道：“为何？”

　　那人道：“这小子偷了我们东西。”

　　晚晴低头看向手上已经不再挣扎的小乞丐。此时，小乞丐的脸颊涨得通红，但一句争辩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低着头。晚晴开口道：“他偷了什么？”

　　那人道：“他偷了我们店的一个包子！”

　　“……”晚晴有些无语，为了一个包子，几个大汉追了这个小乞丐几条街？也不想多费唇舌，晚晴掏出一锭银子就丢给了那个为首的大汉。

　　几个人拿了银子，也没纠缠，就离开了。

　　晚晴理了理小乞丐有些乱的头发，开口问道：“饿了？”

　　“嗯……”小乞丐深深地点了一下头，眼神里有些渴望的看向晚晴。

　　晚晴牵起小乞丐那有些脏兮兮的小手，带他去了一家附近的酒楼。熟练地吩咐店小二上了许多特色菜肴，有胭脂鹅脯、鸡髓笋、西湖牛肉羹、红嘴绿莺鸽、西湖银鱼羹等等。

　　没等店小二上完菜，小乞丐的神情却已经变得愈发地迫不及待了。视线也片刻未从桌上的饭菜上移开。看到小乞丐如此神态，晚晴其实是有些心疼的。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夹了一块牛肉放入了小乞丐面前的小碗里。

　　小乞丐这才收回了自己紧盯着饭菜的目光，而是把视线转向了晚晴，但随即又移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你吃吧。”晚晴有些好笑，自己有那么吓人吗？难道是自己的表情不够和蔼？

　　晚晴在脸上堆了一个更大的笑容，这样可以显得自己更加“和蔼”一些。而小乞丐的余光在瞥见晚晴脸上的笑意之时，却是将自己的头低下去更多了，仿佛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进身前的小碗里。

　　见到小乞丐如此窘态，晚晴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但随即又觉得这时候笑的不适时宜，所以就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笑意憋了回去，再次开口道：“快吃吧，你不是饿了吗？”

　　小乞丐听到自己对面那个少年的悦耳声音，再次响起之时，不由得抬起了头。而他的肚子却在此时“咕噜噜”地响了起来。小乞丐窘迫地刚想再次低下头，却见少年面带笑意。

　　小乞丐觉得自己似乎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但肚子的饥饿感使小乞丐回过了神来，见眼前少年的神情不似作假，小乞丐也不在忍耐，用手抓起眼前的饭菜就往自己的嘴里塞。

　　他是一个小乞丐，一个经常被其他乞丐欺负的小乞丐。自从记事以来，他就是一个小乞丐了。

　　因为被别的乞丐排挤，他已经有三天没有讨到一分钱了，当然也就更没有钱去买食物。他觉得自己今天如果再不吃点东西，恐怕就要饿死了。

　　走到一家包子铺旁前，包子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他其实并没有准备偷拿包子，只是想多闻一会包子的香气而已。

　　但就在这时，一个经常排挤自己的乞丐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前。这个乞丐趁人不注意，飞快地拿了一个包子塞到自己手中。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句“有小偷”。

　　人们都是厌恶小偷的。

　　这句“有小偷”就是刚才那个栽赃自己的乞丐喊的，他喊完就飞快地挤出人群，不知去向。而自己手上又拿着包子。正可谓是人赃并获了。

　　包子铺老板，听到那句“有小偷”后，就立刻看到了包子铺前，正拿着一个包子的少年。老板抢走了自己手上的包子，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并且，还让自己去吃那个被他踩过的包子。

　　自己想解释，但是没有人愿意听自己在说什么。

　　他们都认定了自己就是小偷。

　　想要离开，却被几个看热闹的大汉拦了下来。说要送自己去官府。想自己这样的小乞丐进了官府，恐怕是没命在出来了。

　　挣扎地逃走后，在街角撞到了眼前这个少年。没想到的是，少年在听了那几个大汉所说的话之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并没有不屑。更没想到的是，男人还会带自己来这么好的酒楼吃饭。

　　小乞丐觉得有生以来，这是他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了。他曾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饱餐一顿，便死而无憾了。

　　晚晴见小乞丐飞快地吃完了一桌的菜肴，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撑坏了？

　　小乞丐用晚餐后，意犹未尽地擦了擦自己的脸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晚晴。开口道：“抱歉，我太饿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小乞丐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但只要能吃饱，让自己做什么都无所谓了。就算是死，现如今也饱餐一顿，完成了自己最大的心愿。

　　晚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道：“寒雨。”

　　听到这两个字，晚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惊和哀痛。他想起来自己千年以前遇到寒雨的那段短暂时光和陪伴寒雨尸骨的漫长岁月。

　　眼前的小乞丐真的是寒雨吗？

　　晚晴有点难以置信，但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名字，却又让他不得不信。很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五千年了，除去陪伴寒雨尸骨的那千年，也过了将近四千年了。晚晴这么多年间的心情，都从未像今天这样剧烈起伏过。

　　晚晴曾经以为，这世间，并没有什么事能够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但现在他明白了，是有的。低头调整了很长一段时间情绪，晚晴才缓缓开口道。“听过‘窗前竹树依苔石，寒雨萧条待晚晴’吗？”

　　小乞丐有些疑惑，“嗯？”

　　晚晴却不等小乞丐再说什么，只是开口道：“我叫晚晴。”

　　小乞丐寒雨虽然并不明白晚晴说的这句话的含义，但他之前就注意到了晚晴情绪的转变。感受到了晚晴情绪的低落，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晚晴道：“跟我走吧。”

　　“好。”小乞丐点力点头。

　　小乞丐寒雨并没有询问晚晴去哪，去做什么。他只是知道自己并不想拒绝眼前这个男人的这个提议。不仅仅是因为这一顿饭的原因。

　　晚晴包了一辆马车，这里离狐族还是挺远的。是的，他想带寒雨回狐族。眼前的小乞丐寒雨心也是真大，也不怕自己万一将他卖了呢？晚晴有些好笑的开口道：“你不问问我，准备带你去哪吗？”

　　“去哪都可以。”寒雨回答道，声音中并没带有一丝情绪。

　　晚晴有点暗自头疼，怎么感觉如今的寒雨有点太过单纯了？也不怕自己万一是坏人，会对他不利吗？“我是妖。你怕不怕？”

　　“不怕。”寒雨虽然有些吃惊，但直觉告诉他，就算眼前的少年真的是一直妖，也不会对他不利。更何况，人，有时候比妖还恐怖。

　　一路上晚晴和寒雨一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他们就到了狐族的领地。

　　“帝君。”狐族的侍卫们见到了走下马车的晚晴，恭敬地行礼，心底却都是有些惊讶于他们的帝君今天怎么会想起来搭乘马车？但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帝君的的马车上，走出来了一个人类。是的，没错，真的是一个人类！

　　而他们的帝君竟然亲自伸手去将这个人类男孩，从马车上抱了下来。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三观了。他们的帝君不是一直是不容他人接近的吗？

　　记得曾经有一次，一个仰慕帝君的侍女，伸手刚碰到了帝君的衣袖。却当即就被帝君将其双手砍下，随后还烧掉了那件衣袍。

　　但现在却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娃娃是怎么一回事？不等侍卫们再多想，就听见帝君不带温度的开口了。“还愣着干嘛，让开。”

　　侍卫们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竟然在帝君面前走神，这是嫌命太长了？侍卫们连忙让出了一条路。

　　晚晴将寒雨从马车上抱下，放在地上。伸手牵着寒雨，走进了狐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