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当黑巫师携手圣骑士之时（2） 假的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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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是上个世纪最伟大的黑巫师？”
“我其实只是巫师……算了，黑巫师就是黑巫师吧。没错，我是。”
丁行云盘腿坐在男人面前，男人一头黑发称得上邋遢，不如说他整个人都十分的不修边幅，衣服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肌肉上，浓重的黑眼圈，没精神的眼神，乌黑浓密胡须，慵懒的动作，无一不在彰显男人的颓丧。
男人的面容长得很优越，剑眉凛冽，典型的浓眉大眼，属于村头寡妇最爱的那款“男人味”长相。
只可惜，男人只是生了张好皮囊，他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会儿丁行云，叹了口气，说：“你叫莫尔是吗？”
“是的。”
“名字没错啊……”男人的体型几乎是他的两倍，男人满身的腱子肉，身高更是直逼一米九多，而他这具身体不过是一米七不到，又因常年练习巫术大门不迈而显得瘦小苍白，男人摩挲了会儿下巴，认命的说：“真小，小鸡仔，你几岁了？”
“我二十五岁了！”丁行云，或者说是莫尔感觉到了深深的冒犯，他站起来，趾高气昂的拿出魔杖——那是一根用冬青木作为杖木，独角兽的毛作为杖芯的魔杖，莫尔想要以此来增加自己的威严，微微抬起下巴说：“好了，既然你和我缔结了誓约（geis），让我重回于世，就是有要实现的愿望，我能感觉到你的欲望，告诉我吧，你的愿望是什么。”
誓约，geis，在凯尔特神话中是一大重要组成部分。又叫怪忌、禁制，十分的隐秘。
莫尔所感觉到的这份誓约，正是其中的部分——
眼前的这个男人付出了某种代价，换取了他的复生，而莫尔必须帮他实现这个愿望，否则他将会失去重生的机会。相对的，等他完成任务以后，莫尔就会取走这个男人所付出的，“祭品”。
这是生命誓约的一种，算是比较隐秘黑暗的一支，可以称得上不被容许的黑巫术。
而黑巫术往往召唤出来的都是些臭名昭著，或者是生前实力非常强大却走了反世俗道路的巫师，这类巫师残暴异常，非常的难伺候，弄不好会弄个灭世倾向。所以很少有人会去复活一个黑巫师。
既然眼前的这个男人能召唤出他来，那必然是知道这些基本常识的，然而，下一秒，趾高气昂的莫尔真的就被男人跟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诶……？”莫尔。
他力气也太大了吧，这是巨人族吧！
男人端详了他好一会儿，说道：“真的跟小孩子一模一样啊。”
“你才是小孩子呢！”莫尔都二十五岁了，还被一个男人单手拎起来，他脸上害臊的说道，“我可是上个世纪最伟大的黑巫师，小心我用巫术弄死你！！”
他手往前扑腾，男人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样子，忽然咧起嘴角笑了，伸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看来是邦迪那小子骗我啊……好小子。算了，本来就不应该抱这种虚无缥缈的期待啊。”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将莫尔抱到地上，用满是老茧的粗糙手掌心揉了把他的脑袋，“你好小家伙，我叫夏佐，本来是想要你帮我完成愿望的，不过现在也泡汤了。啊算了，你以后就跟我一起务农种田吧。”
莫尔，“……？？”务农？种田？？
我可是堂堂的最伟大黑巫师，你在逗我？？！
莫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短手和短脚，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头转来转去在寻找着镜子，一把推开夏佐，他冲去盥洗室，一脸震惊的看着镜子中脸肉的跟蜡笔小新一样的自己！
他就说怎么感觉不对，为什么夏佐能那么轻易地拎他起来，为什么视角有些低……因为夏佐的不完全召唤，代价不够充分，他只有一米四的身高！还是小孩子的状态！
他回头，看到夏佐已经换上了他干活的白背心，露出两臂健壮的肌肉，说道：“走吧，和我去种地，顺便我要去找邦迪这小子算账，他娘的居然骗了老子1先令。”
“要知道老子半年都存不到一先令！”夏佐抓起莫尔骂骂咧咧的出了门。
虽说现在正处于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蒸汽朋克狂潮霎那间席卷了全世界，但夏佐和莫尔所在的这个乡间田野，显然是没有受到福泽的小地方。
不，是有的。为追逐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狂潮，他们村里走掉了几乎所有的劳动力，只剩下老弱病残。
不管莫尔怎么挣扎，夏佐直接带他到了邦迪的房子前，邦迪是这个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听说他以前是某个巫师的学徒，但他的天资很差，一个巫术都没学到。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后来巫术被清剿，邦迪也因为不会巫术而逃过一劫，带着老师的几本书流落至此。
夏佐踹开邦迪的屋门，骂骂咧咧：“邦迪，我的好兄弟，看看你的杰作，这个可爱的小婴儿就是你说的‘上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别开玩笑了，把老子的钱还来，你这个骗子！”
莫尔，“我好歹也是个十岁的小孩吧，而且我都跟你说了，这只是因为你的召唤不完全，你给我的代价根本就不够！！”
邦迪的小屋打造的还挺富有神秘气息，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夏佐的一拳就物理的打烂了邦迪作为前台招待的木桌子。
邦迪颤颤巍巍的冒出头来，吼道：“他自己不是都说了吗，是因为你的代价不够，召唤不完全才导致的，你来找我要什么钱！不给，想都别想，而且，你要赔我桌子！！”
夏佐好像这才听到了莫尔的解释，尽管莫尔在路上跟他囔囔了半天。
“哦，是吗？”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了，夏佐若无其事的挖了挖耳朵，把莫尔往地上一丢，说：“那你施个巫术给我看看。”
夏佐指着被他锤烂的桌子：“呃，就把他修好。”
莫尔终于重获了自由，他心想要给你们这两个愚蠢的乡巴佬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巫术，他举起魔杖，指向破败的木桌子。
随后念出了再熟悉不过的咒语。
“恢复如初。”
说完，他帅气而流畅的收起魔杖，背起手，静静等待着结果。
……
……
什么都没有发生。
“！？”莫尔。
怎么可能？对了，他死前的最后那段时间，他的魔法也不知道为什么失效了，到底是为什么……
莫尔涨红了脸，再拿出魔杖，对着木桌子施法：“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恢复如初！……恢复如初……！”
“姿势不错啊。”夏佐评价了一番后，杀人的目光落到邦迪身上，“把钱还给老子。”
“那你先把桌子赔给我！！”邦迪不服气。
“你找死！”夏佐流氓作派满满，说着手一撑直接跃过家具飞向邦迪，邦迪被吓了一大跳，抱头鼠窜，但他哪里是灵活的夏佐的对手，很快就被夏佐跟捉老鼠似的抓在手心，夏佐把邦迪摁到墙上，笑得尤其慎人：“当初你说的那么好听我都信了，现在给我弄出了这么个破玩意儿，想拿了我的钱就赖账？”
“没，没有啊，仪式应该成功了才对啊！”邦迪有苦难言，他根本就是完全按照老师书上来的嘛。
“去他娘的仪式，去他娘的巫术，都是狗屁，这世界就压根没有巫术！”夏佐骂骂咧咧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莫尔想到，既然邦迪可以利用仪式召唤他出来，就代表这世界上还有存在魔力的。至少，自然界还有。
他试着闭眼感受大自然中流动着的魔力，果不其然，在大地之中感受到了细微的魔力流动。
巫术，原则上是巫师利用自身的魔力而释放出去的魔法。巫师的魔力又取决于他的身体能容纳多少的魔力量，能转换多少的魔力量。
如果世界上魔力消失，那么巫师便再也不能使用巫术。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世界上的魔力一夜之间都消失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他脚下的这片土壤，还有着未消失的魔力余烬！
莫尔一点一滴的感受着大地的魔力，终于，他捕捉到了细微的流动。魔力睁开眼，感受着曾经那么熟悉的魔力流动，拿起魔杖，对着破败的木桌子，念道：“——恢复如初。”
在对峙的夏佐和邦迪身侧，光芒乍现，奇迹发生了。
这道耀眼而微弱的光芒自小小孩童的魔杖尖儿上发出，逐渐变大。魔杖射出绯红的光明击向破败的木桌子，只见木桌子正在肉眼可见的修复，并且变得更加牢固，恢复他最开始的模样。
夏佐的手不禁松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莫尔手中的魔杖。邦迪满眼诧异，嘴巴长得大到甚至能容纳鸡蛋，毫无疑问，这是魔法，而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见过魔法了。
他们真的召唤出了真正的巫师！
莫尔骄傲的转过身，微抬下巴，轻哼一声，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说过了，我是货真价实的巫师。”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当黑巫师携手圣骑士之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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