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双腿残疾盛二爷(6) 圆房。 ...
-
不得不说盛海楼要恶心盛家那几个兄弟姐妹的目的是达到了,就是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聚会结束的时候,几个兄妹看丁行云这个“弟妹”的眼神都有些的微妙。
从盛家出来时,盛玉惠特地避开盛海楼叫住了丁行云,盛玉惠那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似的,她估计想说些什么,可这时盛海楼却及时找了过来,坐在轮椅上远远地喊道:“大姐,你想跟行云单独说什么?”
丁行云看他用手滑着轮椅,赶忙跑过去,也不忘恶心一下盛玉惠:“老公,大姐没说什么,你别担心。”
盛海楼睨了他眼,没表态,盛玉惠那样子估摸着是被他俩恶心到了,看俩人站在一块儿,就跟吃了苍蝇屎一般,骂道:“真恶心……盛海楼,你们两个不要脸的东西,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姐,这个家了!”
盛海楼没有回答她,然而丁行云却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同了,可终究盛海楼还是没有说什么,道:“大姐,我和行云先走了。”
丁行云心说爷你可真能忍,他上道的推着盛海楼离开,盛玉惠的声音便在后面响起来:“天京,盛天京,你这个杀了你亲外甥的杀人凶手!”
丁行云将盛海楼推出段距离后,才道:“二爷,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问。”
“不是说,盛天京不是……你大姐亲生的么?”
“哼。”难得的,盛海楼嗤笑了一声,带着些鄙夷与嘲弄:“有时候,我不知道该叫他外甥,还是叫他弟弟。”
“……”这下丁行云是沉默了。
妈的信息量有点大了吧?
他努力消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牛逼”。
“你更牛逼。”盛海楼道,“出乎意料。”
丁行云说我只是社牛而已,盛海楼说,隐藏挺深。和盛家一大帮人告别时,丁行云都有些不敢直视盛老爷子,老爷子也挺老练,不热情,却也不生疏,他明知道丁行云和盛天京相似的事儿,却还愿意让盛海楼带着他回来,真看不清楚这破老头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车上的时候他问了盛海楼这个问题,盛海楼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盛家怎样,老爷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丁行云起初没懂盛海楼这句话什么意思,直到几个月后,他忽然听到冯湉说,盛家的继承人定下来了。
丁行云问,“谁啊?”
他压根没往盛二爷那里想,因为盛二爷实在是太闲了,自打那天回来后,每天唯一的老年活动就是跟他下棋,丁行云也没琢磨明白,以后就当他的鹰犬,是哪门子的鹰犬?会下棋的鹰犬啊?
结果冯湉告诉他:“当然是……二爷。”
丁行云:目瞪口呆.jpg
他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原来盛海楼明面上腿瘸无害,暗地里却波涛汹涌,他大哥被卷入债务风云,面临民众的信任危机,他大姐闭门不出,听说受了刺激疯了,他二姐夫直接破产,盛海楼直接控制盛家断绝了和二姐的来往,二姐在娘家处境一落千丈。
其他几个,包括外面的私生子在内,但凡是想要跟盛海楼分一杯羹的,下场都较为凄惨。
当时老爷子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已经是知道大局已定,这未来的江山,会落到谁手里了。要不是有老爷子在,否则盛家的这几个,恐怕连命都不会有。
丁行云问冯湉,盛海楼以前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冯湉只说,他刚遇见盛海楼那年,盛天京刚死,盛海楼被赶出了盛家,他当时也算是个挺有名的混混,带着一帮人,看到盛海楼一个人坐在路边,灰溜溜的,抱着相片啃馒头,想收他当个小弟,却被盛海楼一拳打趴下了。
一帮人都趴下了。
他后来才知道,相片里的那是他妈,后来盛海楼逼着他们,叫祖奶奶。
丁行云,“……真野。”
“那不是。”冯湉说起来也有些唏嘘。
盛海楼所遭受的那些苦,都是这些人默许,甚至落井下石的,他一个认回来的私生子,谁能容他,冯湉其实也对盛海楼所知甚少,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跟着盛海楼这个人,一定前途光明。
今晚上盛海楼没有回来,多半是因为继承权的原因,回了趟盛家。
冯湉觉得丁行云挺情深义重的,怕他担心,说:“夫人,你早点睡吧,二爷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别等他了。”
丁行云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角:“冯哥,你就别说这种话了,我跟二爷这么久,二爷在外面不回来,我哪里睡得着啊。唉,算了,没事,我等他回来再睡。”
冯湉很受感动,心说二爷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归宿,他当即把原话跟盛海楼说了,叫他能回来就不要过夜了吧,夫人还在等你回来,一会儿等到天明了。
盛海楼原本的确没有回来的打算,看到冯湉给他发的消息,顿了顿,一声不吭的拿出手机,调出摄像头画面。
“呼噜呼噜呼噜……”视频中的人敞开大字没心没肺的发出巨大的鼻鼾声。
盛海楼默了默,看了半晌,调开聊天页面,给丁行云发了句:“等我。”
说罢,立马订票,返航。
丁行云床头的手机发出“叮当”一声,可惜他没听到……呼噜呼噜,鼾声震天。
从T市回航的航班很快,盛海楼大步流星的在路上走着,自打他不在藏拙的那一刻,也就没有了装瘸的必要。除了……在丁行云面前。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不想太早让丁行云知道这件事,或许是想等一等,等到合适的时间再看他震惊的表情,或许是被他推习惯了,自己懒得走了。
盛海楼其实是个挺没意思的人,不过生活自从丁行云来后,就像加了一味调味剂,他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看看摄像头里丁行云又在干嘛,看看他的个人博又在念叨什么,看他今天又要怎么跟自己装乖宝宝,看他……下棋时神采飞扬的得意样子。
盛海楼拦了一辆车下来,坐进去跟司机报了个地址,这次回来他没有告诉除了丁行云以外的人。
盛家的事情解决完了,其实看着那些所谓亲人各色的面庞,讨好的,厌恶的,虚伪的,痛苦的,绝望的,他一点都不痛快。
只是无聊。
人生失去了方向,只余乏味。
他想起有回他让丁行云推着他环湖散步,丁行云推的气喘吁吁,他问,“很累?”
丁行云用着他的敷衍式讨好,不诚心地说:“不不不,不累,知足常乐,我还要谢谢二爷呢,我每天那么无聊,要不是有个二爷在,我岂不是都要发霉了?”
满口胡言,盛海楼瞥了他一眼,丁行云又道:“家里有个人才算一个家不是?二爷就是我的依靠,是我的落脚点,只要二爷在,我的人生就永远不会无聊,永远目标明确,那就是我要好好地照顾二爷,给二爷推一辈子的车。”
盛海楼:“……”
当时他让丁行云滚去湖里喂鱼,可其实,他的嘴角却在微微勾着。
“好的,那里我知道,我经常去。”司机说。
盛海楼回过神,压下唇线,他目光不经意间往前座一瞥,目光却猛地一滞。
凌晨,不知怎么的,丁行云忽然睡醒了过来,大脑异常的清醒,他摸着手机坐起来,盛海楼竟然破天荒给他发消息了,稀奇了,他拿起来一看,顿时是真的睡意全无。
简单的“等我”两个字,让他如雷贯耳!
他妈的你回来干啥!
他从床上跳了起来,想想也知道是冯湉那大嘴巴跟盛海楼说了,他是猜盛海楼今晚肯定是不会回来的,才敢嘴贱一下,没想到盛海楼这么上道,居然真回来了。
要死要死要死,刚装出一个深情小白莲的形象,被他看到自己睡得这么香该怎么办?
还好他醒了,丁行云飞速赶去客厅开灯望夫,他看了眼时间,按理说盛海楼也该回来了。
“叮”的一声,来消息了。
丁行云打开来看,面容却僵在脸上、
-盛海楼在我这,如果你想他活着,就来我这。
-如果报警,我就和他一起死。我给你一个小时,我是谁,你知道的。
丁行云的脑海里立马叫跳出了盛玉惠的脸,除了盛玉惠,还会有谁愿意以死相逼?盛玉惠那边发来了个地址,丁行云没有叫警察,只身前往。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累赘罢了。
-你想要什么。
他问盛玉惠。
盛玉惠没有回复他。
丁行云出门时披了件风衣,却还是很冷,黑夜中寒风瑟瑟,他来到盛玉惠的地址那儿,是间荒废的工厂,附近有条小河。盛玉惠想干什么丁行云立马便猜测了出来,他想复刻盛天京当年的死景。
他走进工厂里,第一眼就看到了头发与衣服都还是那么体面的盛玉惠,真难想象她竟然疯了,除了那充血的双眼和浓重的黑眼圈出卖了她。
盛海楼被她绑在身后,晕过去了,盛玉惠看到他,脸上带着恐怖的笑容:“没想到你们还真是感情深啊,你真的来了,真讽刺,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等他对你绝望了,我再杀了他。”
丁行云扫了一眼盛海楼,道:“你对他做什么了?”
“打了点麻醉而已。”盛玉惠说,“放心,你的相好,我不会让他那么简单的就死掉的,我改主意了,既然你们这么相爱,我就要让他看着你死,让他跟我一样,煎熬,一辈子。”
丁行云道:“我可以为他去死,只要你放了他,不过,在这之前,我一直有个问题想得到解答。”
盛玉惠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爱盛海楼,多少有点嫉妒了,她眯起眼,冷哼一声,说:“说吧,看在你像他的份上……”
“盛天京,是不是你和,老爷子的孩子啊?”
“………………”
这个问题让气氛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凝滞。
其实,丁行云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问的。
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啊。
而且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机会问了!反正他现在都快要死了对吧,八卦一下子了嘛!
“你听谁胡言乱语的!!!是不是盛海楼!!他造谣我!!!”盛玉惠立刻疯了,回头恶狠狠的瞪着盛海楼,“盛天京是我亲生的孩子,但我以领养的名义抱他回来,只是因为他不是我丈夫的孩子,为了家族联姻,为了名声罢了!!”
盛玉惠简直是要气疯了,丁行云内心的问题得到解答,淡定道:“哦。”
盛玉惠捂着胸口平息自己的怒火,说道:“呵,算了……不跟你们计较,盛海楼杀了我的孩子,现在又毁了我的一切,从今往后,我也要让他痛苦一辈子!”
丁行云又瞥了眼躺在地上的盛海楼,说:“那大姐,我是自己跳河里还是走一下程序被你推河里?”
“……”盛玉惠的表情多少有些无语了,她竟然没什么复仇的快感,她抽出把枪,对着丁行云,“不必,我有这个。”
“这是违法的,大姐,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不劳您费心。”
“你给我闭嘴!”盛玉惠受不了他了,大吼一句。
丁行云老实闭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盛玉惠做了几轮的深呼吸以后,正准备叫盛海楼起来,回过头,却正正对上了盛海楼的一双浓眉大眼。
漆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他,盛玉惠那一瞬间魂都要吓没了,就是在那么一瞬间,盛海楼直接挣脱了绳索,一手擒拿术给盛玉惠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盛玉惠绝望的尖叫起来,盛海楼嫌她吵,一手刀把他劈晕了。
“舍得醒了?”丁行云没好气的问了他一句。
“不卖乖了?”盛海楼也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
“气饱了,”丁行云抱着臂说,“合着您玩我是吧二爷,您根本就没晕倒,绳子也困不住您,您就是把我骗来当猴耍的!”
盛海楼就是骗他过来的,他就纳了闷了,盛海楼这精的跟什么似的,怎么会被盛玉惠劫持!
盛海楼也没说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道:“我没轮椅,过来扶我。”
“大爷……你真是我大爷。”丁行云看了他一会儿,吐出一口气,走到了盛海楼面前,蹲下来,将他搂了起来。
男人庞大的身躯直接倚靠在了他的身上,丁行云问道:“你轮椅呢?”
“她没给我放上车,丢机场了。”
“……那我陪你去机场拿回来吧。”
“再买就是,麻烦,先回去吧。”
丁行云哪里不知道盛海楼是装的,哪来什么轮椅,他压根就没带,这人跑起来说不定有博尔特一半快。只不过嘛,成年人之间的默契,既然盛海楼在他面前想装,那就陪他装吧。
“好的好的,都听二爷的。”丁行云无奈地说。
他说着,干脆嘿咻一声把盛海楼背到背上,盛海楼这么一大个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想必他是全天下最苦逼的受了,好歹也算“结婚”这么久了,不仅没和老公睡过,还要把这个一百五十多斤的大猪蹄子给背回去。
真沉。
好不容易回到了他和盛海楼的盛宅,黑灯瞎火的,他下车,把盛海楼一路背上了他住的小楼,盛海楼个不要脸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好在他身体好,吃得消。
“我家里人以前住这,”盛海楼冷不丁的说道。
“嗯……”丁行云愣了愣,盛海楼说的家里人,指的应该就是他妈妈那边的,心里说难怪,当初他侧写到,盛海楼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后来我把这片都买了。”然而盛海楼的下句话却让丁行云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又破灭了。
该死的有钱人。
他背着盛海楼上了他的房间,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盛海楼这头大型犬科动物好像一路上都在蹭着他,他用脚踢开门,将盛海楼放在了床上。
他立马表忠心,“二爷,我今晚可是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夜不能寐……啊。”
他刚刚将盛海楼放在床上,忽然间,盛海楼的长腿一勾,还不等丁行云反应他这腿怎么又能用了,他就被盛海楼带到了床上,盛海楼的手抱住了他的脖颈,两人目光相对,丁行云的手撑在盛海楼的两侧,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二……二爷……你要干什么……”
盛海楼的眼神晦暗不明,其中流淌的东西不言而喻,他猛一发力,瞬间两人位置调转,丁行云懵逼的看着上头雄武的盛海楼,喉咙滚了滚:“二爷……”
盛海楼凝视他半晌,欺身压了下来,只说了两个字:“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