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91 不可违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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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伯拉罕：“不……这不可能！！”
这几天祁煜一直憋了口气，这下终于找到宣泄口了，“怎么不可能，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当你试图掠夺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时，就要做好被反掠夺的准备。”
亚伯拉罕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散失，被砍断的地方向外汩汩流着黑水，被斩开的漩涡中的眼球一个个爆开。
听到祁煜这么说，他不可置信道：“……什么？”
傅秋语斜眼瞅他。
祁煜差点指着他的鼻子贴脸嘲讽：“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还没发现自己家被偷了吧！你要不要想想，自己最先吞噬的是秋语的哪一部分？你真以为你的想法完全属于你自己吗？你以为你的力量就真的是你的力量吗？”
傅秋语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点点头表达对他的肯定，然后想起来他们的架还没吵完，于是脸一拉，故作挑衅道：“我又没有和你说过，你怎么知道？”
祁煜却摇头道：“你说过了。”
傅秋语和他唱反调：“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祁煜：“在你正式反击之前，我进入你的意识空间，你自己说的。”
“你透露了四段情报后，在窗台上敲了三下，就是在暗示情报三真一假。后来我看到这家伙变得和你越来越像，我就知道假情报是哪一个了。”
“最重要的是，你不是提醒过我，不要相信你说的任何话吗？”
他举起手掌，掌心赫然躺着那枚小心的黑色天线：“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猜到你的计划，直到我看到了你安插的内鬼。这是你给那个水母花生的，对吧？”
傅秋语终于拿正眼瞧他了。
人的感情真的很神奇，就算她在心理层面依然是看他不爽，脑子里想着等这事完了就把他鱼头掐爆，可当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还是会自动柔和三分。
傅秋语心想，毕竟她是个智性恋，他完美听懂了她的暗示并且还通过蛛丝马迹还原出了她的计划，说明他俩频道还是一致的，她小小的暗爽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不算心软。
但她依旧不打算给他好脸色。
她冷哼一声，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以至于显得有些邪气的冷笑：“你说得基本上正确，但我要补充一下细节。”
她仰起下巴，又狂又傲一脸不可一世。
不得不说长在社达环境里的人就是对力量适应良好，她的反派气质简直要超越对面那个拉垮的家伙。
她打了个响指，在亚伯拉罕震惊目光中，他的身体中钻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玫瑰，随后，噩梦秋语在他的身后显露出一个虚影。
虚影飘在空中，红裙翻飞，像一只落在玫瑰花丛上的红蝴蝶。然而她的手臂搭在亚伯拉罕肩膀上，神情阴冷地盯着他脖子，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掐死他。
毫无疑问，现在的噩梦与亚伯拉罕是一体的，这可给姐们恶心坏了。
傅秋语：“我的反击策略，实际上在我从神殿出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顺便把鱼放高压锅里压力了一顿。是的，她很记仇，他敢死给她看，她就敢给他上强度。
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亚伯拉罕，你有没有想过，神为什么会称为神呢？”
噩梦此刻完全不装了，曾经假装臣服于亚伯拉罕的力量开始反噬他，他的身体被冰霜冻住，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如今的他本身就是能量体，力量运行一卡阻，连说话都变得很艰难。
但他依然身残志坚地反驳：“你……不是。”
傅秋语满脸嘲讽：“不可违逆，不可掌控，不可撼动，这才是神的力量……我的力量。你以为自己吞噬的是我的一部分，其实噩梦不过是我放出的诱饵，那是我铺设的……通往你意识深处的桥梁。”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故意把破绽卖给你，让你一次又一次占据我的身体，让我自己屡屡陷入被动的局面吗？”
亚伯拉罕也想不通：“既然……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为什么？”
傅秋语：“因为老娘要把你的力量都逼出来啊。你的记忆里有我要的东西，但我拿不到，你这个个体被庞大的力量所保护，但我分辨不出究竟谁效忠于你。”
她笑道：“我其实和你一样，对你拥有的东西，可以说是……垂涎三尺。红石，V.E实验研究，彼岸基地……以及，名单。”
亚伯拉罕的表情简直像被认知之外的不可名状的东西给冲击到了，肉眼可见地从惊愕，转为惊恐，最终变成扭曲。
在他的意识里傅秋语是个很正派的人，他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她向机构高层展开正义的报复阶段，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认知是噩梦秋语篡改后的版本，现在的傅秋语已经是黑化版了。
而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之前觉得违和的地方，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被做局了！
傅秋语：“在你时时刻刻盯着我的精神破绽时，我也时刻紧盯着你的破绽。命运也真是奇怪，明明我们双方都有彼此需要的东西，可我们却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只有互相消灭这一条路。”
亚伯拉罕看不惯傅秋语占着神明的位置却对这个世界没有贡献，所以他想把她改造成自己理想神明的样子。
而傅秋语看不惯这傻逼做了一辈子草菅人命的烂事死了之后装得一副立地成圣的样子，她除了杀他全家和把他那条黑色产业链上的畜生全挖出来杀了没有任何想法。
祁煜忍不住‘啧’了一声，不高兴地说：“挺好的，我一看这家伙就不聪明，和他合作肯定会把你坑死，还是和我合作好。”
被质疑了智商的亚伯拉罕气得眼睛喷火，可他又骂不出来，因为身上结的冰太厚了，把他的脸都冻住了。
亚伯拉罕：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傅秋语无视祁煜，继续说：“你确实很强大，你有自己群体庇护自己，我甚至无法选中你，所以当你跳出来入侵我的意识时，我便选择将计就计。其实，我当时也是真的遇到难题了，一时组织不出力量进行回击。”
“但是……亚伯拉罕，你太贪心了，以至于你都忽略了意志回声的构成。如果你只是不断吞噬‘回声’，那我最后真的会被你架空成一个废人，但你居然选择了吞噬‘意志’。”
“你以为只要我足够衰弱，就可以拿捏我。可我的精神能量，和你们任何人的都不同，我是所有人的源头，也是你的源头。你不可能真的控制我，就像雨不可能自己飞回天上，控制云层厚度一样。所以……当你侵蚀噩梦时，我对你的侵蚀也开始了。”
她抬起手，手中散发出炽热的白光，她的项链爆发出赤光，随着一道光芒闪过，神杖又回到了祁煜手上。
傅秋语举起手中的长剑，笑道：“当你和你的党羽兴高采烈地认为我终于完蛋了，终于都跳出来彻底不装了的时候，我也没必要和你们装了。你们终·于·出来了，可让我……好等啊！！”
祁煜抽了抽嘴角。
是的，他也是她计划的一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对她有多重要，当她开始对他痛下杀手时，也就代表她的精神彻底崩溃。
以正常人的逻辑应该是这样的……但谁让他们面对的是傅秋语呢？一切皆可利用，她的脑回路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和他们演是真的，借机报复也是真的。
她在那一刻的情绪，比真金还真。她的杀意，她对他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全在她的眼神和下刀的力道里，他不会看错。
不过……
神杖久违地回到他的手中，他抚摸神杖光滑的表面，用低头的动作掩饰自己发热的耳垂。
不然等会儿被秋语发现了一定会说他是m。
……她真的很爱他……
如果她不在乎他，她就不会对他的死亡产生那样多的怨怼，更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他的生命属于她。
傅秋语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吓一跳，还以为要被发现了，强装镇定地抚摸神杖，仿佛在和分别多年的老友打招呼。
谁知傅秋语只是和他说：“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虽然她没有明确告诉他，他到底要准备什么，但他在拿到神杖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祁煜严肃起来，上前一步拉了拉她的手，说道：“你放心做你的事，我会一直保护你。”
傅秋语对他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似乎是想要和他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决然离开，走出红光覆盖的范围，和亚伯拉罕一同卷入黑泥之中。
想要拿到他们的东西，就必须和亚伯拉罕对她一样，进入他们的意识中。
那一道被劈开的缝隙再度愈合，黑泥之海再度翻腾，此刻她的意志空间已经完全被暴走的“集体意志”覆盖。
祁煜留在原地驱动神杖，那一道如丝线一般微弱的联系，始终连接着他与她的精神。
过了大约十几秒后，黑泥的中心出现一道明亮的彩光。
很快，那道彩光便向外膨胀，变成一个以无数高饱和三角色块组成的巨大彩色球体。球体滚动着，向外一阵又一阵爆发极强的能量。
那些能量以纯度极高的蓝色刺状线条不断地向外炸开，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冰棱，环绕在球体身边，刺穿所有反叛力量。
而原本的黑泥也开始变色，它们是幽绿色的，像一只只小萤火虫，在黑暗中呼应那些蓝色刺状线条，让它们的力量更快地铺开。很快整个意志空间就被一片蓝绿交织夹杂着金色和红色的色块所笼罩，黑泥被切割成无数个小块。
那些反叛力量在强光下发出刺耳的尖啸，被无数双手撕扯、碾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光芒中。
光球中，亚伯拉罕的形体不断扭曲、收缩，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挣脱傅秋语的束缚。
傅秋语轻蔑地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亚伯拉罕，他以为她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嘲讽他一顿，谁知道她一剑便刺穿了他的胸口。
居然是……一句话都懒得多说。
力量从胸口灌入，亚伯拉罕眼前瞬间黑了下去。
束缚消失，他一下便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中。
深渊中睁开一双眼睛，漠然地、恶毒地看着他，他感觉到自己灵魂像一页纸般，被毫无秘密地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191章 19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