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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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妖听到这个声音顿然一惊，正向回头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来多管闲事。回头就看到凌风大妖跟另一位红衣大妖两位大妖站在身后。
这些小妖多半是欺软怕硬，见到修为高至□□尾的大妖怂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散开之后撒腿就跑。
渺渺冷笑一声，打了响指，一张通天巨网就凭空落下将几个混小子收入网内高高挂起。
凌风看她用罩灵网教训小辈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将那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扶起来，又替她拍去衣服上沾到的尘灰，关心问道：“没事吧？”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孩童的模样，见着凌风大妖的时候羞红了脸，垂着头低声道：“谢谢大妖，我…我没事。”
渺渺看着被挂在树上一句话都不敢说的几个小子，冷笑道：“等会让大长老来领人，年纪轻轻剑都拿不好就学着恃强凌弱，哪个长辈教你们干这等事？”
小姑娘透过凌风的衣角看到了那个红衣烈烈的背影，青丝用云白缎带挽着披在肩后，露出的侧脸白皙精致。
小姑娘看呆了，怯生生抬头问凌风大妖：“姐姐好好看……”
凌风垂首看着脸颊红红的小孩，“那是逐炎大妖。”
小姑娘惊呆了，脸颊粉嫩通红欣喜尽显在脸上，又不确定地问道：“他们说逐炎大妖是只黑猫……”怎么会又白又好看。
渺渺拿着小姑娘的木剑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小姑娘这天真一问，反问道：“谁说黑猫幻化成人就是黑的了？”
小姑娘不敢说话。
凌风笑道：“逐炎大妖确实是黑猫，不过化形与原来的皮毛并无关系。”
小姑娘懵懵懂懂点头。
渺渺蹲下来看她，一双金瞳吓得小姑娘推后了半步，渺渺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免得又摔一下。
等她站稳了才问道：“告诉大妖，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呀？”
小姑娘看看渺渺，又抬头看了下凌风，犹豫了半会才慢吞吞道：“我三尾了，过几日就要去三尾仪式了。”
渺渺把木剑还给她，赞赏道：“真厉害，这么小就三尾了。”
小姑娘如获至宝将木剑捧在怀里，“嗯！三尾可以去大妖身边伺候了，大长老说可以学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渺渺看着她手中的木剑，“想学剑啊？”
小姑娘眼里冒着光，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可是大哥哥他们不让，说是学剑没有前途，让我跟他们去春兰大妖那学妖法。”
“我不想去，他们就说我不合群，还不让我去听大长老的课……”
凌风没从小姑娘的话里听出奇怪的地方，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闹的矛盾，虽然那些混小子过分了些，但也是情有可原。
渺渺跟凌风不同，她这些天没少在霜降嘴里听到春兰的事。上次想去主事阁问问情况的时因为大长老的胡搅蛮缠匆忙走了，也没替霜降把状给告了。
她后来也找几个小妖打听了下，发现这春兰背地里搞的鬼还真的多。
春兰座下有不少小妖，自她升七尾后每次三尾仪式，收小妖最多的大妖就是她。本以为她在平日上课的时候倾心相教，无数小妖想要去她的座下修炼，再合上已经在她座下小妖推崇，又有更多人想去。
如果她真心教导小崽子，这倒是没什么问题，相反还会得到主事阁的夸赞。
可渺渺越听越不对劲，这春兰分明就是在藏着掖着不想教，把更多的心思用在哄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妖，只要在她座下修习的小妖，修为进展的速度变慢了不说而且练功出岔子的还真不少。
特别是那些天赋异禀的三尾猫。
渺渺看着小姑娘提起剑微微发亮的眼睛，心下不知怎的有点涩涩的感觉。她很快将不明的情绪掩下，听这小姑娘的话，看来春兰平时也没少让座下小妖来这桃林仙居拉帮结派，把好好的仙居搞得乌烟瘴气。
令渺渺不觉手心发痒。
凌风摸着小姑娘的头安慰道：“没事的，大长老还在上课，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小姑娘点了点头，抱着剑往前走了几步，还回头挥了挥手说再见。
渺渺见她跑了几步才想起来事，扬声道：“记得跟大长老说一声，让他来把这几个小子带回去。”指了指树上挂着的小妖。
小姑娘跑得更快了。
霜降发现这几日自家大妖发呆的时间又多了不少，不是干坐在院里看远处秃了头的老树，就是趴在屋檐上睡觉。
霜降见这模样就开始为自家大妖发愁了，平日喝喝酒或者干点别的都比现在让人安心。而且这几日不怎的屋里墙上挂着的那把生锈的长刀也不安分，不是妄图跑出院子，就是在窗台上蹦来蹦去。
这日清晨，霜降端来仙露也没多得大妖几个眼神，偷偷把她眼前的酒换了她也不知道，弄得霜降开始以为自家大妖生病了。
于是惊动了主事阁的大长老，大长老对逐炎大妖的事关心得很，一听说这件事立马拉着族内的医修脚下生风赶了过来，不过还没进院子就让逐炎大妖给轰了出去。
隔日不修崖的外头多竖了块木板，写着“不见客”。
大长老为此掉了一大把头发，为想妙计去见珑兰大妖，结果珑兰闻言轻轻点点说了过去。
说什么呢？
每月都有那么几日心生郁结，过几日便好了。
这恍恍惚惚的状态直到珑兰带了一个小姑娘去不修崖才消止。小姑娘是之前渺渺在桃林仙居救下的，叫松篱。
渺渺看到小姑娘拿着几朵小花被珑兰牵进来的时候身体一僵，想着从屋檐上找条缝躲躲，就听到珑兰打招呼道：“渺渺~”
渺渺认命地从屋上下来。
松篱第一次看到逐炎大妖的妖身，是只金瞳黑猫，身后九尾若隐若现。她还未看清是哪条尾巴断了，逐炎大妖就变回原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松篱怯怯地躲在珑兰身后。
珑兰柔声道：“你别吓到小松篱，我听说上回是你救了她，松篱摘了花来过来谢谢你。我看人家小姑娘站在外面对着你写的那块木板发愁，才将人领了进来。”
渺渺才想起了她似乎是在不修崖外头丢了块东西，她蹲下来摊开手，“花呢，不是给我吗？”
松篱眉眼一弯，将手中小红花放进渺渺的手里。
“谢谢小松篱。”
松篱小声又有礼貌地回道：“不用客气。”
几人到一边的石座坐下，霜降送来的瓜果吃食，松篱是第一次来，拘谨坐着也不敢伸手拿东西吃。
渺渺对这小孩的印象还是她抱着剑的模样，她对小孩的耐心不好，以往遇到踏浪林的混小子她一概不理。
可松篱这小姑娘又乖又安静，说话总是细细软软，渺渺自然而然地对她有了莫名的耐心，“上回可赶上课了？”
松篱愣了会才想到是在问她，“赶上了，大长老还夸我剑比得好看。”
渺渺一怔：“是吗？有多好看？”
松篱似乎被难住了，也不知道作何回答。珑兰温柔地笑了笑，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把小木剑来，送到松篱的面前，“给大妖耍耍？”
松篱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逐炎大妖没反对才敢走到空地上。她规规矩矩地做了个起手式，双手握剑有模有样地挥起来。
渺渺托着腮，金瞳里带着莫名的情绪，看着那小人儿认真地挥着剑。剑挥得并不是很对，力道太弱，软绵无力，甚至站姿还有点大长老的精髓在。
可小姑娘很认真，一双澄澈的猫瞳里皆是神采奕奕。
珑兰看了渺渺一眼，“像不像你小时候的样儿？”
过了许久，渺渺面无表情道：“不像。”
这一场拜访来得突然，走得也快。
小松篱被珑兰牵着往外走，快到不修崖石碑时还恋恋不舍地往回看。
珑兰问她：“怎么了？”
松篱声音细细，像极了刚面世的雏鸟，她问：“大妖，过几日的三尾仪式……逐炎大妖会来吗？”
珑兰一愣，垂首看着满脸期待的松篱。
她莞尔笑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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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元剑派外门长石阶走着来往上下山的弟子，匆匆步履间夹杂着几句趣话。
“你们听说了吗，王管事侄子那个王易！”
“他怎么了？”
“他上回带着他那几个跟班去找人麻烦，结果碰见硬骨头了被人打得隔天下不来床，歇了好几日也没见得好，还耽误了事被其他管事责骂罚了不少活。”
“那也是他活该！”
“还不止这事呢，听说他后来还去偷别的弟子的愈伤丹，结果人家弟子里头给他换成了痒痒丸，挠得脸都花了。”
……
林衍把着扫帚安静在长石头阶另一边清扫落叶，听到路过弟子的谈论声，目光平静好似陌生人一样。
等到别人走远了，他才停下动作，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风过三息，他腰间的琉璃灯摇了摇。
林衍伸手将琉璃灯拿到眼前，小巧的琉璃灯在他手心里微微亮起，他将脸上的情绪隐下，薄唇微启。
“渺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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