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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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后的第一个周一，雪玲在下课后被叫去办公室。
前两天向江疏径说明了邬夜的状况后，转校相关的材料似乎已准备好了。
让她稍感意外的是，无法到场的邬羽也获得了相关材料。
本想着兴许要先解决一切才能把人接过来的雪玲抓紧了手中的材料，并在练习后迫不及待地将其交予邬夜。
“……”
对方的心情似乎没之前那般糟糕透顶了。
雪玲也无意识高兴了几分。
视线在对方身后已愈合大半的羽翼上停留了会儿，细微的恐惧似乎又有重新出芽的迹象。
但她只是保持着目前的神情，语调自然地同好友交谈。
——仿佛恐惧并不存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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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少女下意识重复道，双色的眸子直直地对上灰眸。
邬夜察觉到她的想法，话语顿住。
雪玲抿抿唇，眼珠四处转了转，避开视线：“……可以吗？”
明显的沉默。
半晌，少年无奈地笑了下。
“嗯。”
气氛在紧绷与沉寂中拉扯，最终于寂静定格。
少女微不可察地松口气，手仍然紧攥着，并未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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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东西了吗？”
少女递过物品，无意识微皱着眉，询问道。
邬夜摇摇头：“没有了。”
说着，他扣上锁扣，弯了弯眉眼：“没有什么是必须带着的。”
“……真的没有了吗？”
“……嗯。”邬夜直起身，注视面前的人，“不会出现‘忘带物品独自回来寻找，结果遭遇不测’的情况啊。”
“如果还很担心的话，多监视一段时间，会好受点吗？”
“……”
思绪被点破，雪玲避开视线。
“……不要在意我的情绪了。”许久，少女低声道，“你也很痛苦不是吗。”
“……不要继续笑了。”
气氛忽地沉寂。
邬夜脸上笑意减淡至消失，沉默地看着她，半晌又低笑出声。
“那能做什么呢。”他转过身，被抓起的钥匙碰撞着发出声响又被快速静音，“……说不定会好受点啊。”
“也许我不该去接触……？”话音有极细微的颤抖，尾音自嘲般上扬，“至少诅咒之石不会被发现不是吗。”
“……”邬夜手无意识攥紧，手心按压出凹凸不平的痕迹，“但是怎么可能放弃……”
手腕忽地被抓住，紧攥着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翻涌的情绪蓦地定住，邬夜看向走到近前的人，避开视线，企图平复状态。
寂静而显得怪异的氛围瞬间弥漫开，雪玲动作一顿，更快速地扯开面前人的手指，直至拿出钥匙，露出被遮掩住的红痕。
“……会成功的。”
话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邬夜未有动作。
“……”雪玲攥紧了些，但仍控制着力道，声音勉强大了些，带着不注意便无法被发觉的颤音，其中情绪却坚定异常，“绝对会成功的。”
“就像我带回你一样，你也绝对可以把他带回来的。”
她的视线停留于少年手心的痕迹，片刻对上面前人的脸，格外认真。
“不会失败的。”
“……”
沉默再度蔓延。
头顶忽地被按了下。
雪玲回过神，视线从灰眸扩散开，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面前人又挂上了惯常的笑容，她无法判断真假，又或许只是不愿探查。
“……好像好受了点呢。”邬夜弯了弯眼睛，温声道，“谢谢。”
“不过……”他抽回手，笑容收回，神情有些严肃，“也稍微依赖我们一点吧？”
“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没有事是只有你才能做的，不用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突然的话语令少女停止判断，视线可疑地移开。
许久她才开口答复。
“……嗯。”
似是逃避话题般，她拉过少年旁边的行李箱，向门口走去。
邬夜笑意减去，灰眸平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对自我能力不足的厌恶的确真实，而好友极其笨拙的开导虽然未能让他放下这种情感，但还是让他心情稍微好了几分。
于是勉强整理好思绪后，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内，确认没有遗漏便跟了上去。
门外略显疑惑的询问声逐渐放大，少女后知后觉的解释显得格外慌张。
〔没有请假吗？〕向看过来的教师打声招呼后的邬夜边将门反锁边询问道。
〔……因为有分身就直接过来了，〕终于结束对话的雪玲松了口气，语调仍然有些苦恼，〔现在也不能直接撤掉分身啊……不然就凭空消失了欸。〕
〔……〕邬夜脚步一顿，宽慰道，〔回去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放学了，应该没关系吧。〕
〔……希望是这样。〕不知为何，少女的脸色明显僵硬了一瞬。
「……难道说，没有告诉任何人吗？」灰眸眨了眨，透露些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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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行驶得意外地快。
甚至明显传来的能量波动让两人都沉默了。
墨笙城与清雨市的距离虽不算远，但也不是半天就能到的路程。三人是中午出发的，而此刻下午第二节课才刚过一半，车辆已驶入校内的停车场了。
“……”莫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未回过神的两人，“行了，下车吧。”
两人对视了眼，动作格外同步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
不远处的银发女子异常显眼。
雪玲下车的动作明显地停了会儿，随即飞快关上车门，走到后备箱后，似乎仅是打算帮忙将物品搬下。
安兰笑容更加温和，径直走来。
邬夜仿佛明白了什么。
“莫老师，辛苦你了，”安兰按住少女的肩膀，面上笑容真切，“还要麻烦您帮忙把我的学生带回来。”
莫牙客套地回复着，和带着人离开的安兰告别后，转身看向自家学生。
“走吧，该去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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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站着的一言不发的少女，安兰微不可察地轻叹口气，“别太滥用法术了。”
“……”预想中的说教并未到来，雪玲明显地愣了一会儿，才稍稍抬眼回望过去。
“……完全没听吗？”语调似乎阴冷了几分。
“——！”少女神情骤然慌乱起来，双色的眸子频率极快地眨动着，半晌才正常回复，“知、知道了！”
“……有需要就请假，分身虽然能免去程序，但毕竟还是在消耗精力。”见她这幅模样，安兰神色无奈地缓和些许，“别进行不必要的浪费行为。”
“这很危险。”
“……抱歉，”对方真切的关心让她愈发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疏忽，“我会注意的……”
“……记住就行，回去吧。”
“……嗯。”
面前人道别后，正准备转身，忽地又看向安兰，神色有些紧张。
“……现在可以……请假吗？”
并不是打算这么快就见到这一场面的人注视着她，片刻叹口气：“去写请假条。”
等少女离开后，命运之神沉默地注视着铁门，稍微有些头疼。
「……全都不太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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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
邬夜拿着刚得到的钥匙打开门，四处观察一番后走向空余的桌位。
行李箱被放置在桌侧，他快速地整理着。不知多久，下课铃响起，他将最后一点物品摆放好，抓起提前放在一侧的课本便出了宿舍，将门关紧。
请完假便跑出来的少女站在楼下等待，见面前人一切正常才勉强放下心来。
邬夜脸上习惯性的微笑变得真实，他稍微加快脚步，直至抵达少女旁边才平缓些许。
两人时不时交谈着，脚步不算慢地前往教学楼，敲门后走入了3楼的教师办公室。
办公位刚好在正对着门的某处的莫牙注意到动静，抬起头，收好正在进行的工作的相关物品，站起身走过来。
暗蓝色的眸子在邬夜身边的雪玲身上停顿了下，随后当作没看见般，并不打算过多追问。
“课程表看过了？”莫牙问道。
“嗯。”邬夜点头。
上课铃正好打响。两人边交谈着，边前往教室。雪玲则在不远处跟着，直至两人进入门内后，才在楼道口旁停下脚步。
原本安静自习的学生们注意到走进来的两人，大都抬起头看过来。
最后排的萧映注视着邬夜，回想起这两天听说的雪玲的状态，打量起对方。
确认至少表面上没有什么伤口痕迹，她将视线移至莫牙身上，开始认真听人说话。
“……”随口对这两天的学习状态等事件交代了几句，莫牙进入正题，“这位是刚转进我们班的新同学。”
说着，他看向邬夜：“自我介绍一下吧。”
邬夜神色温和：“大家好，我叫邬夜，以后请多关照。”
班上小声的议论声忽地一静，片刻又响起来。
莫牙轻声道：“说完了？”
邬夜点头：“嗯。”
“你的座位是靠窗的那个空位，有需要记得开口。”
“嗯，谢谢您。”
结束了对话的莫牙打量着讲台下，轻敲了敲讲台：“自习课记得安静。”
下方顿时安静下来。
莫牙收回视线，最后交代了句什么就出了教室。
向座位走去的人感受着周围人打量且渴望交谈的目光，但兴许是莫牙还未走远，他们的动静不算太大。
骤然平静的状态让他又回忆起糟糕的事件。邬夜勉强压下负面情绪，面上始终是毫无破绽的温和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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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室，不远处是意料之中没有离开的少女。
莫牙看了眼雪玲，又当作没看见般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她仍然有些想使用法术隐藏身形，但前不久才听过安兰的告诫，深知其正确性的人不可避免地纠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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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打响，初中部算是放学了。
其他人还在收拾书包，只带了课本的邬夜将书盖上便走出门。
对新鲜事物还留存有好奇心的班上同学见状，也不太好叫住人追问。
走过教室旁的拐角后，邬夜注视着几乎没有移动过的雪玲，心情有些复杂。
“……没必要等，”少年最终开口，神色有些无奈，“不会不见。”
担忧再度被发觉，但这段时间并不太能控制自我思绪的人只是默不作声，随后轻声附和一句：“我知道……的。”
都不太想继续谈论这件事的两人转换话题，时不时交谈着前往食堂，结束后便返回宿舍楼。
清楚好友在某些方面极端固执，邬夜顺从地被面色如常的好友送至楼下，并在对方紧紧不放的视线中逐渐消失在楼道。
恰巧在这个时间点返回的晨辉和少女打了个招呼，并随口聊了几句后，如平常般快步上楼。
抵达邬夜身边后，他忽地放慢了脚步，和对方搭起话来。
“好久不见啊，”晨辉神色是一如既往的爽朗，“欢迎回来。”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脚步不自觉一顿，转头看过来才回神。
“嗯，好久不见了。”邬夜面上笑意温和。
“之后要一起练习吗？你打算提升能力吧。”
“好啊，”邬夜道，“那一起吧。”
说着，两人停在了宿舍门前。
察觉到身边人并无惊讶的情绪，邬夜了然地在对方快速开门后跟了上去。
“除了我们，还有谢遴繁和晓黎也住这。”晨辉随口介绍道，将钥匙丢在桌上后转身看向他，并伸出只手，“总之，请多关照啊，新室友。”
邬夜一怔，伸手回握：“嗯，请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