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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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空沾染着无尽的白色，望不到边。
日光投射下不带温度的影，世界苍茫虚幻，喧嚣的交谈声都显得有些剥离。
雪玲坐在位置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睛注视着身旁的渝笙。
漫长的沉默持续着，直至上课铃打响，她才收回视线，不再注视他。
身侧是充满生气的现实，但笼罩在他们身上的，确是怎么也化不开的压抑气氛。
“……”顾星落忽地开口，“你今天……兴致不高欸。”
她显然是注意了很久，才明晰地察觉到这种异常压抑、但并不明显的氛围。
“……是吗……？”雪玲怔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和自己说话。
顾星落微皱着眉，似乎在斟酌着语句：“就是……好像有点吧……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都不对劲。」
她和周围不着痕迹地看过来的众人一起注视着雪玲，并微微瞟向雪玲身旁始终未抬头的渝笙。
“……没什么。”雪玲笑了一下，尽管看起来有些勉强，但她并不想坦诚现状。
顾星落点点头，眼底仍是强烈的怀疑，她看向旁边的渝笙，企图得到回应。
但自始至终，无论是先前雪玲的注视，还是刚才顾星落与雪玲的交流，抑或是此刻顾星落的眼神，都未能将他的注意力引开。
他似乎是在迫使自己不去理会任何人，以便于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渝笙一反常态的不回应令顾星落等人倍感无力，他们确实能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但对方的拒绝交流让他们没办法恰当处理这件事。
「……非常有问题。」他们想着，不安感愈发浓重，但始终无回应的氛围，最终还是让他们选择放弃。
脚步声缓慢响起，神祈耀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当眼神不经意扫过渝笙和雪玲时，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微敛下眸子，掩去其中的情感。
渝笙似有所感，笔尖微顿，最终没有回头，继续写着字。
雪玲没敢看回去，只是愈发沉默地坐在座位上。
这种低沉的氛围每回都随着上课铃的打响而消散，却又随着下课铃的打响而重聚。
随着氛围一次次的消散与重聚，再迟钝的人也感知到了什么，整个班级彻底失去活力。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三人仍在各干各的，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他们毫无关联。
最终放学的铃声打响，班上的同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离开了教室，仅剩下仍旧沉默的三人。
〔……你知道了。〕
神祈耀的淡漠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却如同敲碎了严冰一般，忽地将低沉的氛围拉向正常线上。
〔……〕雪玲微愣，半晌才承认道，〔嗯。〕
神祈耀声音覆上层冷意：〔你们有什么目的？〕
雪玲大概清楚他的意思：〔保护你。〕
〔……〕神祈耀下意识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这段时间？〕
雪玲默认了，没再开口。
差不多收拾完东西的渝笙终于有了些动静，他刚起身，旁边的两个人便也因此有了动作。
“……在等我吗。”他无奈道。
“……”神祈耀并未回话。
雪玲也不清楚该说什么。
他大概猜得到两人的想法，不禁轻笑一声，轻声道：“走吗？”
两人拿走自己的东西，便跟着渝笙出了教室门。
门外比想象中热闹，神祈安似乎在和雾岷交流着什么，昨日将渝笙拉走的凌弦正和灵翼进行着毫不掩饰的针对神祈耀的讨论，阮鑫被迫站在旁边听着。萧映等四人则在旁边讨论着其他话题。
“欸？出来了。”被迫听着吐槽且还要时不时给出回应的阮鑫最先注意到了三人，直接出声提醒众人。
所有声音顿时一停，凌弦的视线在神祈耀身上一扫而过，以往活跃的蓝眸此刻异常冷淡，片刻后又仿佛被刺痛般恢复平静，仿佛那一瞬的冷意实际上并不存在。
空气中弥漫了会儿无法言喻的异样寂静感，神祈耀和渝笙却习以为常般无视，只徒留雪玲本能地感到不自在。
“……回去？”神祈安的视线在神祈耀身上扫了一圈，才开口道。
“嗯。”神祈耀回应道。
他下意识想直接走，却听神祈安悄声道：“不说一声吗？”
“……”他脚步微顿，像是才意识到已没必要再过度提防另一侧的人了。
于是神祈耀跟随着神祈安和众人道别，便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蓝眸于背影上停留了会儿，凌弦看了眼雾岷与渝笙，头一次在雪玲等人眼中显得没什么活跃的兴致：“走了。”
灵翼弯了弯眉眼，稍微抬手挥了挥：“那下次再聊。”
说罢，她看了眼无言地注视着她的众人，灰黑色的眸子难得地出现点发自内心的纯粹笑意。
“很有趣嘛，”面对极其清楚她本性的众人，灵翼笑嘻嘻道，“虽然不是什么有用的情报......但至少看了场好戏？”
“......在别人地盘上稍微收敛点啊。”沉默了会儿，晨辉叹口气。
状况外的阮鑫后知后觉地发现什么，橙色的眸子打量了下周围——似乎同样不熟悉灵翼作风的愿明溪都显得接受良好——最终无言以对地注视着灵翼。
伴随着话语的持续，众人离开了教学楼。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