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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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内。
鼓点声渐小，其他声响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最后便只剩如器乐演奏般的吟唱，渐归平静。
“……最后一遍了欸。”雪玲下意识道。
“感觉有点不真实。”森雨琦说着，“晚上就是初赛了呢。”
“是欸，”音梦乐婷说着，转头看向雪玲，“不过说起来……初赛之后你也快去晴光了吧？”
“……应该7号就过去了。”雪玲想了想，道。
“不过离得很近，周末可以回来。”
“虽然是这样……”音梦乐婷思索着，“但不是有任务吗……”
“虽然说我的记忆恢复得不完全，但前辈会专门设置的任务，一般都是很重要的。”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欸，”幻若梦开口道，“可以直接用空间连接类法术啊。”
“的确，这样不管旁边发生了什么，也是可以知道的。”艾悠点头道。
音梦乐婷与雪玲被点醒了，恍然大悟道：“对欸，这样确实可以呢。”
“不过说起来……今天兰丝好安静。”幻若梦看着不知在做什么的雅兰丝，下意识道。
“……嗯？怎么了？”雅兰丝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幻若梦的话语，以及众人的视线，微微愣神。
片刻，她才反应过来：“没什么，就是……”
她沉默一会儿，才道：“千万小心。”
“那些家伙，很可能会出现。”
雪玲微微愣了愣，回答道：“我知道了。”
傍晚，深沉的橘红将天色晕染，太阳落下一半，另一头的月亮却已挂上天尽头。
橙红与银白交相辉映，映照着礼堂的外侧。
雪玲等人坐到位子上，周围很快就坐满了人。
等待开始的过程中，雪玲有些无聊地向周围看了看，便发现坐在隔了一排的最左侧的阮鑫，以及后排最右的晨辉。
晨辉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便与旁边的人交谈起来。
雪玲很快便转回身子，注意力却被正坐在她后方的少女与后左方的少年给吸引去。
「……感觉是很熟悉的脸。」
「虽然和晨辉一起交谈的那个人也很熟悉，但是后面这两个……总感觉有种既视感呢……」
未等她理清思路，分针便指向了“Ⅵ”，礼堂内的灯也瞬间熄灭。
她微微怔愣，思绪被被扯回现实，抬头看向前方的舞台。
深红的帷幕被拉开，灯光倏地打向舞台，两男两女出现在舞台上。
昂扬的乐声响起，他们齐声诵念着主持词，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音乐才停止，灯也再次暗下。
半晌，点点微光亮起，悠扬的长笛声轻响，使得意境更加渺远。
音梦乐婷似是全身心地投入了一般，先前的些许紧张已然消失不见。
「……好厉害，感觉很容易就能让别人共情呢。」
「这种感觉……会是比较温馨的小世界吗？」
她思索着，思维无意识发散。
随着音乐继续到最后一刻，无数人被表演打动了，下意识回想着过往所经历的温柔，少数人甚至因这温柔而落泪。
表演结束，表演者下了舞台，新的表演者上来了。
新的表演开始，又在几分钟后结束，下一批表演者走上舞台，雪玲等人不自觉一愣。
〔是那天那个学妹吧？〕音梦乐婷问道，〔她们是第三个上呢。〕
〔……应该是的。〕雪玲答道，视线却下意识看向另一侧。
话题很快便结束，音梦乐婷和幻若梦对视一眼，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
「其实有种……奇怪的既视感呢。」
凄凉的乐声响起，冷色的光打在了正演奏着的少女们身上。
半晌，光束照射向正中央；同时，站立在那的少女开始歌唱。
空灵得仿佛下一刻就将消失的吟唱响着，在不经意间透入人们心扉。
凄冷的氛围愈发浓郁，寒意沁入心脾，将哀婉之意牵动，许多人不自觉中流出眼泪。
少女浅声唱着，乐音轻声响着，仿佛将最后的温暖都彻底吞噬了，只剩下没有尽头的冷意。
当表演结束，人们还未缓过神，只是带着泪痕怔愣地坐在位置上，许久才猛地爆发出掌声。
台上六人鞠躬后，其中一人往观众席看了一眼，便随另外五人一起向台下走去。
雪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紧随着那人。
「……是她吧。」
「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还未等她想清楚这种预感的意味，身旁传来的吵闹声便让她思路中断。
「嗯……」，她感受着场内因鼓掌而愈发吵闹的气氛，微摇了摇头，「是想多了吧。」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很快就到了雪玲等人去准备的时候。
六人起身向后走去，经过后排时，晨辉向雪玲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雪玲微愣，便回以一个笑容。
「一定，会成功的。」
六人坚信着，走向了候场区。
〔今晚会发生大事件呢。〕看着六人走远，之前一直坐在雅兰丝身后的羽慧道。
〔大事件……兰丝说的？〕坐在雪玲后方的少女笑着问道。
〔那会有人记忆恢复吧，〕晨辉说，〔不过……会很多吗？〕
〔她没有提这些，〕羽慧笑了笑，〔不过很明显，任务难度变小了哦。〕
晨辉一怔，便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不自觉笑出声：〔那真算是好消息啊。〕
“……还有两三分钟呢。”雪玲感到有些许紧张。
“的确，”音梦乐婷边回想着歌词，边道，“现在在上面是二班的吧。”
她说着，试图听清场内传来的声音：“感觉……是说唱呢。”
“……压力越来越大了欸。”幻若梦轻叹一口气。
“其实……努力做到最好就好了哦。”森雨琦看着明显有些紧张的雪玲和幻若梦，试探地安抚道。
“是呢，”艾悠点头，“反正不管怎么说，能够锻炼自己就很好呢。”
音梦乐婷也认同地附和着，并试着讲几个笑话。艾悠和森雨琦也十分配合她。
雪玲和幻若梦被三人默契的话语逗得放松了许多，紧张感明显减弱。
一旁一直在与命运联系的雅兰丝注意这一幕，神情也放松了些。
「……这样很好。」
「应该……会是所希望的吧。」
很快，到了六人进入后台的时刻。
她们向前方走去，迎面而来的正是刚结束表演的二班的学生。
注意到队伍中的阮鑫，雪玲和他打了个招呼，阮鑫和他旁边的一个女生也向她打了招呼。
音梦乐婷却是有些怔愣地看着从自己身侧走过的另一个女生，微微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那名女生神色淡漠，张嘴说了句什么，音梦乐婷便收回了自己的注意。
「……结束后，在后山见吗。」
她神色有些凝重，但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
很快，前一组的人也结束了表演。
雪玲等人看了看彼此，互相加油打气后，便走上了舞台。
纯粹空灵的吟唱响起，伴着各种乐音，极具穿透力地击中每个人的心脏。就连一声又一声的鼓点声，都仿佛与心脏跳动的频率同步。
脑海中闪现无数记忆，总在不经意间触动心弦，却又转瞬即逝，无法紧握得令人怅然若失。
曾经共度的四季，已一个接一个地消逝于记忆中央；曾经许下的约定，即使遗忘也仍在记忆中顽强生存，直到某个时刻才忽地出现于思绪。
也许是忆起了美好的过往，有些人脸上不自觉露出温柔笑意；也许是想到永不返的回忆，有些人感到怅然若失。
又或许，是记起忘却许久的约定，他们怔怔地望着前方，眼中却没有焦点。
音乐仍在响着，在高潮将尽之时似乎出现微光，将因忆起过往而茫然的心安抚，将点点希望灯火燃于心中。
直至乐音彻底结束，人们还困于回忆不作声，眸中泪光微烁。
许久，掌声才一并爆发，仿佛终于从不存在的幻境中回归现实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