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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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季小姐分手的第202天。
宁筱一早就到了活动场馆，照例按路线检查了一遍，走回门口的时候，同事们陆陆续续地都到了。
距离开馆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足够他们凑到一起闲聊片刻。
开展后的第一个周末平稳度过，良好的口碑带来的是越来越多的参观人群。
作为一个商业展，不像博物馆美术馆那样有“周一闭馆”的说法，好在在各个平台上不断提升的热度和好评度也算是给完全没有了休息日的大家一点心理安慰。
而眼下嘛……被“声讨”的中心自然是上午站完最后一班岗中午就要做逃兵到隔壁市参加朋友婚礼的宁筱了——不管怎么说，她这可算是所有人里第一个有了货真价实的两天半休息日的人，而且居然实在周末这种他们注定要忙成狗的黄金时间。
宁筱好脾气地由着他们闹——本来就多少有点理亏，加上这些人又真的没有恶意，这些天简直都要拿这事当成一个梗了，“好了好了，我觉得你们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再研究一下到底要我带什么特产回来，查漏补缺过期不候啊！”
正说着，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赫然是行李箱经过地面的声音。
回头，之间季清槿拖了个近乎于迷你版的16寸小箱子走过来，一开口也是抱歉的话，“不好意思这两天要缺席了，林林和齐霜全程都在这边，大家都多费心，如果有其他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这话一出众人便就敛了几分玩笑的神色，“没关系，现在已经是平稳运行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算有突发事件这么多人呢还怕解决不了？放心吧。”
一旁的宁筱：“我说你们这样就不对了吧？什么叫一视同仁懂不懂啊！” 话说到一半自己又笑起来，“算了，反正我们是一起的，都一样，都一样。”
说笑归说笑，两个人到底还都是相当负责地和相关的同事又详细认真地交接了一遍工作内容，到了正式开展时间又跟着忙了一个上午，直到下午两点半才匆匆地吃过了饭，伴随着“注意安全不用担心工作记得给我们带特产啊”的嘱咐，出发去火车站。
宁筱没有带行李箱，只是背了个双肩包，加上穿了身相当休闲的衣服，看上去竟有点儿像是个大学生的模样，反倒是一身职业装的季清槿显得比她还成熟了一点。
两个人叫了车赶在三点半之间安检进站，在候车大厅一侧买了咖啡，找到检票口的时候恰好就到了检票时间，三点五十，准时开车。
宁筱感叹了句真不亏是季小姐，这时间掐得未免太精准了，堪称一分钟都不浪费的典范。
靠窗坐着的季清槿喝了一口咖啡，顺便从包里拿出IPad，打开了一张平面图。
被无视了的宁筱并未表现出不满，反倒是毫无芥蒂地凑过去，“……你们不是吧？哪有把婚礼现场还做个平面图的？干这行的太可怕了好吗？！”
大约是想起了池乔在电话里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把这图给婚庆公司时对方有多么诧异的场景，季清槿终于微微笑了起来，“嗯。”
宁筱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说起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季清槿摇头，“乔乔都安排好了。”
“实在不行给你当个跟班也好嘛，”宁筱笑了笑，又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翻了半天，“对了，那天我仔细看了一下电子请柬上的婚纱照，乔乔这丫头现在这么漂亮了都？”
手机屏幕上，是池乔穿着婚纱对着镜头微笑的样子，好看得让人不想移开视线。
池乔那个丫头啊……
宁筱还记得，自己和池乔的第一次见面。
彼时，她大三，她们大一，下半学期刚刚开始不到一个月。而她和季小姐之间已然有了几分谁也没有发觉，或者说谁也不愿点破的暧昧。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
同寝室的两个本地的同学在周五最后一节课后就早早地回了家，家在隔壁市的池乔一早就跑出去没了踪影。
季清槿难得地没有泡在图书馆，反而是在寝室里随意地用笔记本电脑放了部电影，漫不经心地看着。
宁筱抱着一堆零食去敲门的时候，电影恰好放到三分之一——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她进门之后，把零食放到桌上，很快非常不见外地把进度条拖回到最开始的位置，“才半个多小时清清你肯定不介意再陪我看一遍的对吧？”
季清槿没有表示异议，宁筱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拆开一袋薯片递给她，“对了晚上吃什么？一起去食堂吗？要不然我下去买回来一起吃？还是说点外卖？”
季清槿有点儿好笑道，这才不到三点就想晚饭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了，而且你带了这么多零食，确定晚上还能吃得下？
两个人一边看着电影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直到电影放完，不太记得聊了什么，更没太在意电影都演了什么。
宁筱伸了个懒腰，“呀，这就四点半了，这回可以想想晚上吃什么了吧？”说着拿起桌上的米果，拆开袋子作势要喂给季清槿。
池乔打开寝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在原地愣了三秒，“……我是不是回来得不太是时候？”
季清槿的表情有几分忘记掩饰的尴尬，“乔乔……”她起身往池乔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宁筱，“这是……”
池乔一脸自来熟的笑容，“肯定是宁筱学姐了对不对？小槿经常和我提起你！我叫池乔，是小槿的舍友兼闺蜜，叫我乔乔就好啦。”
“巧了不是？”宁筱走到季清槿旁边，“学妹也经常和我提起你。”
她向池乔伸出手，这才发现她手里竟然拎着两瓶酒。
池乔大大方方地扬了扬手，“出去溜达的时候看见的，买回来想找小槿陪我喝一点的……学姐要不要加入？”
宁筱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季清槿，池乔拿回来的是两瓶甜白，虽然不是什么高度数烈酒，但喝多了大概也是会醉的，“你会喝酒吗？”
池乔忍不住笑起来，“我说小槿你隐藏得挺深的啊？学姐你放心，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咱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人不可貌相啊，”宁筱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咱们叫个外卖？总不能干喝酒吧？”
那一晚，三个人相谈甚欢。
临走前宁筱和池乔“顺便”加了微信，问候之余，偶尔也会聊上几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个“助燃剂”，不说因此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却到底是加速了进程。
再后来，她和季清槿真的走到了一起，同池乔的关系亦日渐密切起来。
没想到一转眼，在不少人眼里还是个小姑娘的她，这么快就要结婚了……
高铁到隔壁市的路程不过一个多小时，等到季清槿对照着平面图看完了池乔发来的婚礼流程、又联系了谭林林询问了一下展会现场有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距离目的地就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了。
她收起平板电脑，喝掉了最后一口已经有些冷了的咖啡，微微阖上眼想要休息一会儿。
旁边被忽略了的宁筱明显是不甘心默认自己并没有任何存在感这件事，“等一下到站之后咱们直接去酒店吗？需不需要现在先把车叫好？”
季清槿动都没动一下，“不用，已经安排好了，遥遥来接我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在车站等了。”
……康遥？
为什么康遥会到车站接她们？
是比她们提前到了隔壁市所以自告奋勇吗？
那么，她和池乔也相识的吗？
但是用不用这么殷勤啊？
而且……
遥遥？叫得还真是够亲热的啊……
脑海里一下子塞进了太多个念头，宁筱忽地觉得根本无力顾及自己的心情，更无从去思考所谓的理智了，于是，她侧了侧身，倏然郑重起来，“清清。”
季清槿先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有些一头雾水，旋即，心里便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什么，“怎么？”
看着她冷冷淡淡的表情，宁筱反而是笑起来，“没什么，不过……那天咱们的话，并没有说完，不是么？”
她是指开展的头一天，两个人一起坐车回家的时候。
她追问季清槿，我们是不是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
那个时候，季清槿并没有回答。
长久的沉默中，车子终于停到了她住处的街边。
季清槿推开车门，只留下了一句“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见”，身影很快消失在因为无人而略显黯淡的转角处。
接下来的几天在工作场合的碰面，礼貌而又带着一丝尴尬的相处中，谁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一直到了现在。
季清槿终于没有再逃避宁筱的目光，她直视着她的双眸，那一片莫名的执拗。
而后，轻轻地，笑了开来，眸光潋滟中是一片或许连自己都难懂的情绪，“是啊，没有说完……可是，还要说什么呢？所有的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的选择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