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教教主转职中》新纪元先生

43、恶鬼

　　童磨的乐子暂时还没去找，很快就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白天领了命令的妓夫太郎入夜后离开极乐教。

　　在极乐教的领地内，出现了两起恶鬼伤人的事件。童磨懒得亲自出手，于是将这件工作交给了妓夫太郎。

　　等到太阳落下后，妓夫太郎将小梅送到琴叶那里去，找了借口离开。

　　极乐教原是在一片水域上建起的，后来童磨使了手段，填平了大半区域。

　　妓夫太郎出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只带了一柄血镰刀，将镰刀藏在布袋里。

　　在极乐教周围游荡的那只鬼相当狡猾，从出现到现在，有一个月的时间，期间杀死两名普通人类，还险些吃下一名教众。但除了这三次经历之外，没有任何被目睹的迹象。

　　妓夫太郎不认为今天自己能一举解决掉那只鬼，但他还是相当负责地将极乐教周围一片区域扫荡。

　　正常鬼对人类的进食需求不一，想要维持基本生存，需要一月进行一次进食。极端程度下，祂们三个月吃下一个人，也能勉强存活。

　　像妓夫太郎和小梅这样的存在，凤毛麟角。

　　那只鬼上一次出现是在一天前，照理说不会这么快出现。

　　不过妓夫太郎也不是奔着当晚将祂解决去的，妓夫太郎在周围调查一圈，原本发现尸体的地方，血迹已被清理干净。那周围是一片荒地，在远处有几座山，而另一边的方向则通往游郭。

　　妓夫太郎不确定那只鬼究竟藏在哪里，只能今天先选一个方向前往搜查。妓夫太郎在田野处搜查一番，并没嗅到血腥味。又向前进数公里，远处赫然有几座山。

　　他直觉那鬼大概是藏在山上了。只不过经过一晚的搜查，时间过了大半，再过一个多时辰太阳就会爬起，如果现在上山的话，大概会被困在山上。

　　思及此，妓夫太郎并不打算继续前往深山，于是折返回到极乐教。

　　回到极乐教后，他先向童磨报告一番。童磨并不在意，只让他继续盯着。

　　于是妓夫太郎开始了白天训练，晚上出去探查周围环境的生活。

　　只不过周围的几座山地形复杂，一时半会想要搜查到底，没那么简单。

　　妓夫太郎用了五天时间才探查完周边的两座山。

　　他每天出去前不是将小梅哄睡，就是将小梅交给琴叶。

　　只不过连续5天，他都不在小梅身边，小梅很快就闹腾了起来：“为什么哥哥每天晚上都一个人出去？哥哥不能带着我吗？”

　　她对妓夫太郎一个人离开，将自己放在极乐教的行为非常不满。小梅对分离有非常严重的焦虑，可这次无论她怎么说，妓夫太郎都不愿意将祂带出去。

　　小梅打定主意今天晚上不管怎么样都要跟着哥哥一起离开。

　　太阳落山，月亮爬起一角。妓夫太郎尝试着将小梅哄睡。白天他跟小梅刚吵过一架，小梅哭着闹着问妓夫太郎是不是要将自己抛弃。但即使小梅哭的再伤心，妓夫太郎也没松口。

　　不过夜里，他还是努力哄小梅开心一点：“哥哥有些事要做，很快就回来，哥哥绝对不会抛弃你。”

　　小梅躺在床上，听到妓夫太郎的话，道：“那为什么哥哥不带我一起出去？”

　　“……太危险了。”妓夫太郎语塞半晌，只给出这么一个回答。

　　听得出妓夫太郎是不管怎样都不愿意带自己一起离开，小梅气咻咻地转过身，将脸对向墙壁。

　　妓夫太郎轻轻拍着小梅的后背：“乖乖睡觉，醒来的时候哥哥就回来了。”

　　见小梅没有回答，他不放心地又看了两眼，小梅正抱着玫红色的飘带，躺在被窝里，圆溜溜的脑袋正对着他。

　　叹了一口气，但童磨下达的任务必须完成。妓夫太郎悄声退出房间，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合上。

　　在他走出房间后数秒，一根飘带鬼鬼祟祟地从房门里窜了出来。

　　又过了一两分钟，确定门外没有妓夫太郎的身影后，只听见门内传来了一个声响，像是什么人翻身坐起，随后伴随着一串哒哒哒哒的脚步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小梅探头探脑的身影从门后出来，她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四周，确定哥哥没有发现，于是得意地叉腰一笑：“坏哥哥，还想把我抛下？没门！”

　　随后，他的袖口钻出了一缕玫粉色的飘带。那飘带像是有意识一般，四下辨别了一番，然后指着其中一条路，就往前窜去。

　　小梅跟在那根飘带之后，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虽然没有像哥哥一样练会自己的血鬼术，却也开始能够掌握飘带。像是这样用飘带跟踪一个人不被发现，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先是用一节飘带跟在哥哥身后，紧接着利用飘带之间的互相联系，很快就找到了妓夫太郎消失的方向。

　　妓夫太郎一出极乐教，便顺着后山的方向前进，那里还有两座山没有搜完。小梅已经开始有意见了，他不愿意让小梅感到难过，所以打算尽快解决。

　　妓夫太郎的移动速度很快，但好在飘带能跟得上，再加上山上地形崎岖，妓夫太郎时不时需要折返回主干道路上，所以即使小梅的脚程跟不上妓夫太郎的速度，却没被他甩到很远。

　　从极乐礁出发到达山上大约一个多时辰，小梅终于保持在距离妓夫太郎半里地左右的位置。

　　这个距离让她能够通过飘带感受到哥哥的踪迹，又不至于被哥哥所发现。

　　不知道哥哥最近在做些什么，一直神神秘秘的，也不愿意告诉她。哼，没关系，就算哥哥不告诉她，她也会自己查出来的。

　　轻哼着，小梅发现飘带似乎有些异样，一直在抖动着。

　　难道是妓夫太郎有行动了？

　　她着急着行动起来，想要看看妓夫太郎究竟在做什么。

　　可飘带却扯着她，一直不让她前进。

　　“干什么干什么？我要去找我哥哥！”小梅怒道。

　　但是飘带却紧紧地扯着她不放，似乎不想让她向前靠近。

　　小梅愤怒地想要挣脱飘带的控制，飘带努力的想要束缚住她，眼见自己的力气不够推开飘带，极端愤怒之下，她居然成功操控了第三根飘带。

　　第三根飘带顺随着她的心意，将引路的飘带缠住，硬生生地让小梅从飘带中钻出来。

　　随后，她记住了先前飘带所指着的方向，不管不顾地向妓夫太郎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

　　小梅的外表只有三四岁，跑起步来和寻常的三四岁小孩没什么区别。山上的地形崎岖，即使她想跑得快一点也没办法，一路上还被绊倒了数次。

　　但因为想要见到哥哥，所以不管路上的地面再怎么崎岖，小梅还是努力地向前奔跑。

　　好在他和妓夫太郎之间的距离，先前被拉近了不少，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还是让他摸索到妓夫太郎所在的位置。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树枝踩断的声音，小梅直觉自己找对了位置，兄妹连心让她隐约感觉到妓夫太郎现在所在何处。

　　她心中大喜，连忙向着声音所在的方向跑动数步。很快，她听见武器交错碰撞在一起所发出的声音。

　　金属摩擦的锐利声音让她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捂住耳朵，她大着胆子靠近几步，想要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隔着层层叠叠的灌木，小梅看到了哥哥的身影。

　　妓夫太郎手持两把血色镰刀，正在与人打斗。

　　他对面那人，说是人不太对，青面獠牙，背上又长出了两只手臂，应该和他们一样是鬼，而且是完全形态下的鬼。

　　那只鬼的手中托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祂正在用那个少女阻挡妓夫太郎的进攻。

　　妓夫太郎一时受制，有些手足无措。

　　他对人类没有特殊的感情，如果换做是之前，为了生存，什么样的人祂都愿意杀掉。

　　但经过这段时间和琴叶的相处，他改变了不少。

　　妓夫太郎不是个好人为了生存，他什么都愿意做。但他却是一个重视承诺的人。

　　为了能够留在极乐教，他必须取得琴叶的认同。所以他和小梅答应琴叶，绝不会吃人。

　　妓夫太郎很清楚琴叶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更明白如果打擦边球，嘴上说不吃人，但随意杀人也会触犯琴叶的底线。

　　所以面前的鬼拿那个女人做挡箭牌时，他才有些束手束脚。

　　明明琴叶根本见不到这里的情况，他只要将面前的鬼和人都杀死后，清洗干净后，再回到极乐教就好了。

　　但妓夫太郎不知为何，自己却不愿意这么做。

　　好像……好像是第一次有人那样坚定地相信他。

　　在小梅承诺自己不会吃人后，琴叶答应让他们留在极乐教。那之后一段时间，小梅迅速和琴叶熟悉起来，她很喜欢琴叶，琴叶温柔、善良、美丽，和她幻想中的母亲完全一样。所以小梅很好奇，曾经问过琴叶：“琴叶，你为什么会同意让我们留下来？”

　　琴叶当时正在教伊之助站起来，听到小梅的疑惑，她顿了一下，思考半晌，回答道：“因为小梅和妓夫太郎已经答应我不吃人了。”

　　小梅托着下巴，趴在地板上，两只脚晃晃悠悠：“可是我和哥哥有可能是骗你的呀，我们嘴上骗你说不吃人，但等你看不见的时候，我们偷偷吃人就好了。”

　　琴叶听到她的回答有些失笑，她伸手轻轻抚摸小梅的头，问道：“所以小梅欺骗我了吗？”

　　小梅蹭的一下从地上翻身坐起：“没有哦，我才没有欺骗琴叶。”

　　“我没有吃人哦，也没有骗琴叶！”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让琴叶以为自己吃人了。“你闻闻我的嘴巴，我的嘴巴里没有人肉的味道。”

　　琴叶轻轻抱住了张牙舞爪想要解释的她：“我相信你。”

　　小梅挣扎的动作一顿。

　　琴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为婴儿时期的伊之助拍走奶嗝一样，动作轻柔：“我不需要你去证明什么，当我决定相信你的那一刻，我就会一直相信你，在我发现你欺骗之前，我都会永远相信着你。”

　　一直躲在墙角看书的妓夫太郎，那时抬起了头，他当时想要嘲笑琴叶的愚蠢。

　　可不知为什么，原本应该停摆的心脏似乎有了反应。他捶了捶胸口，不知那里为什么会传来闷闷的痛感。

　　妓夫太郎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他知道，当琴叶这么说的时候，他感觉到一种平静又温和的情感在他的胸口流动。

　　所以，他决定了，他不会让琴叶的信任被辜负。

　　即使在琴叶看不到的地方，他也不会破坏他们和琴叶之间的誓言。

　　收回血镰刀，妓夫太郎主动与那只鬼拉开一点距离。

　　他现在要换种方法将面前的鬼解决掉。

　　面前的鬼虽然有些棘手，但并不是他打不过的程度。毕竟平常一直在面对上弦弍，眼前的鬼再厉害也是连下弦都没到的家伙。如果不是他手上有人质，恐怕妓夫太郎早已解决他。

　　现在要比的不是武力，而是要动脑子，让面前的鬼将手中的女人释放。

　　妓夫太郎脑子飞快运转，一边转动一边想办法拖延时间，他移动步伐，与那只鬼周旋。

　　那鬼搞不清楚妓夫太郎想做些什么，只是举起手中的女人，提着那个女人用来威胁妓夫太郎。

　　祂有点搞不清楚面前的小鬼是个怎样的存在，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但身手诡异又可怕，甚至比祂这个鬼还要强大。

　　本来一周前祂刚刚吃过一个人，照理说没有那么饥饿。可刚才在山脚下却偏偏遇到了一个落单的女人。这附近似乎有某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周围的人总是扎堆出没。

　　无惨大人不希望鬼的存在暴露在大众视野中，祂又做不到一次性击杀一群人，所以只能每次挑落单的人下手。

　　像今天这样能够碰到落单的女人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而且之前放跑了一个女人，一直让祂耿耿于怀。要知道女人的滋味可比那些臭男人好吃的多。

　　不知道下次饱餐一顿是什么时间，所以祂决定先将这只鬼掳上山藏起来之后再吃。

　　就在祂将女人抓住带上山，在祂赶回巢穴的时候，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就突然飞出了一把雪镰刀，那雪镰刀直接削掉了祂的一只手臂。如果不是祂反应迅速，立刻翻身滚到一旁的树丛后面，恐怕另一只手也保不住了。

　　祂的另一只手还抓着那个女人，不知道暗中偷袭的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

　　难道是鬼杀队的家伙吗？但鬼杀队有使用这样武器的人吗？

　　惊疑不定间，灌木丛中缓缓走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那身影不过常人及腰的高度，又异常瘦削，几乎只有一把骨头的样子。可他手上拿着两把血镰刀，其中一把镰刀还沾着自己的血。

　　明明只是一个小鬼，却让祂的心脏猛地收缩一下，似乎遇到了某种可怕的东西一样。

　　祂努力壮大胆子问道：“你是什么人？哼，为什么要偷袭我？”

　　在他看来，自己手上抓的女人分明是村妇的模样。但面前的小鬼虽然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面料却是富家子弟才能穿得起的。

　　一个有钱的人类小孩，又怎么会这样一副怪样？脸上还有奇异的斑点，手中又拿着两把吓人的血镰刀。

　　妓夫太郎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在观察着面前这只鬼的动作。从刚才那一次攻击，他发现了面前的鬼只是移动速度很快，但他的力气似乎不大，目前来看也没有特殊的血鬼术。

　　注意到妓夫太郎的眼神，那只鬼面上露出了几副恼怒的神情，显然是意识到妓夫太郎根本在看不起自己。

　　不过那只鬼也清楚，虽然妓夫太郎看上去干瘪又瘦弱，但他的实力应该在自己之上。

　　那鬼犹豫片刻，随后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人还是鬼？如果是鬼的话，很抱歉踏入你的地盘，我只要吃完这一个人就马上走，不会再来。”

　　虽说无法确定妓夫太郎是人是鬼，但他心里却隐约觉得妓夫太郎应该是更接近自己这一边的一方。

　　在这只鬼看来，祂已经低下头，妓夫太郎应该欣然接受。

　　可妓夫太郎面上的表情却一点也没变。

　　那只鬼心里恼怒，可脸上却挂起笑容：“如果冒犯了您，我可以将这个人类给您食用。”

　　说着，祂抬起手就想摘掉手中女人的头颅。

　　因为祂的动作，妓夫太郎猛地做出反应。血镰刀神出鬼没，快如闪电。

　　那只鬼完全看不清妓夫太郎手上的动作，就感觉自己的整个左边肩膀都被削掉，连带背后的那只左手都掉落在地面上。

　　“啊啊啊啊啊好痛！！！”那只鬼受到突如其来的伤害，疼痛得直在地上打滚。

　　鬼并非都对疼痛免疫，高阶的鬼并不在意肢体撕碎的疼痛，但对于低阶鬼的鬼来说，肢体撕裂的痛感与一般人无异。

　　即使痛到在地板上打滚，但这只鬼搞清楚了一件事，面前的妓夫太郎并不希望祂手中的女人死掉。

　　所以即便被砍断了两只左手，鬼还是牢牢地抓住了面前的女人。

　　祂改变了思路，立刻问道：“你这家伙是鬼杀队的人吗？”

　　祂倒是听说过鬼杀队的队员年龄不一，也有十二三岁的家伙。但面前的小鬼只有7岁的模样，居然也是鬼杀队的一员吗？

　　而且祂身上有这么浓重的血腥气息，也是鬼杀队的成员吗？

　　心里闪过数条疑惑，但祂还是牢牢地将女人挡在自己身前，以防妓夫太郎再次发动攻击。

　　低阶的鬼被撕碎肢体后，也可以复原，只是复原的时间较长，而且复原需耗费极大的能量，祂是一只只能勉强果腹的恶鬼，并没有多余的能量快速复原肢体。

　　连续两次攻击没能拿下面前的鬼，妓夫太郎也不免有些焦躁。

　　好不容易找到这只鬼所在的位置，一定不能放它走。如果今天放走了它，明天它一定会逃得更远，完全离开极乐教的地界也有可能。

　　童磨给他的命令是彻底杀死这只鬼，让这只鬼逃走的话，就是他办事不力。

　　他没有时间继续浪费，想起晚上小梅挂在眼角的泪水，他就恨不得立刻将面前的鬼解决掉，然后回到小梅身边。

　　第一次执行任务，加上内心焦急，让妓夫太郎的动作有些变形，不免被面前的鬼看出了一点破绽。

　　这只鬼虽然实力不强，但胜在脑子还不错，这也是祂被转换成鬼后，游走在各地却一直没被杀死的原因。

　　看出妓夫太郎不知因何而焦躁，鬼在肩膀恢复之后勉强站起，然后用身前的左手抓住女人的身体，身后的右手指甲伸出抵在女人的脖颈处。

　　“你不想让这个女人死掉是吧？那最好就乖点听我的。”祂转变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无法和妓夫太郎谈判，就不如威胁对方。

　　“如果不想让这个女人死掉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远一点，让我从这个地方离开，我会将这个女人扔在路边的农田。”

　　祂说出了自己看来最合适的解决方法。

　　但妓夫太郎的目的是杀了祂，而且，谁知道将这家伙放跑一点后，祂会不会将身前的女人一起带走？

　　看出妓夫太郎根本不相信自己，也不打算放自己走，面前的恶鬼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祂收敛起心中的情绪，假意与妓夫太郎周旋谈判，拖延时间。拖延期间努力让左臂恢复，大约一刻钟左右，祂感觉到自己的左臂终于复原。

　　随后，祂将女人换到左手挟持。

　　在妓夫太郎警惕的目光中，祂掏出了无数柄飞镖，向妓夫太郎扎去。

　　妓夫太郎一直警惕着祂的动作，所以当飞镖射出来的时候，立刻用血镰刀全部格挡。

　　血镰刀将飞镖击落在地，发出了乒呤乓啷的声音。

　　经过童磨的冰蔓训练，面前的这些飞镖根本不足为惧。

　　那鬼没想到妓夫太郎能一只不落的将手上的飞镖全部击落，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祂在这些飞镖上涂了一些针对人类的毒药，毕竟偶尔会遇到鬼杀队的成员，祂的实力不强，只能依靠这些手段来重伤人类。

　　小梅正是在妓夫太郎击落所有飞镖的时候，来到这里的。

　　妓夫太郎的情绪因为久久无法解决面前的鬼，有些焦躁。再加上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小梅，总有种小梅好像就在身边的错觉，感官逐渐迟钝。

　　而他对面的鬼就不一样了。妓夫太郎面前的鬼虽然实力不高，但脑子聪明、反应迅速，加上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极强，才让祂生前数次死里逃生。

　　祂很快就觉察到，一旁的灌木丛中钻进来了一只小老鼠。

　　恶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既然自己手中有一个女人都能让妓夫太郎这样焦躁，那再多一个人质的话，祂逃生的可能性愈大。

　　于是祂故意从腰包中又取出了数十只飞镖，一口气向妓夫太郎撒去。这一次祂根本不在意准头，飞镖数量暴增，一时间妓夫太郎忙于击落所有的飞镖，竟然没发现祂移动位置向灌木丛那边冲了过去。

　　等到祂意识到的时候，只看见那只恶鬼一脚将灌木丛扫开，随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地上团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那团穿着月白色寝服的，可不是两个时辰前倒在被窝里哄睡的妹妹吗？

　　“小梅！”极端惊惧之下，妓夫太郎下意识脱口而出了小梅的名字。

　　但正是因为祂猛然变化的情绪立刻让那恶鬼觉察到，面前的小鬼正是妓夫太郎的软肋。

　　祂将手中的小团子举起，小团子手脚并用的想要踹祂，还在拼命反抗：“你这丑八怪，快点放了我！”

　　恶鬼却是将小梅拎起来，放在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长得真漂亮，看起来就好吃。”

　　“小鬼，对面那个家伙是你哥哥吗？你说我拿你做人质，让他放了我，他会听吗？”带着恶意的笑声，祂晃了晃手，被祂拎在手腕上的小梅震得抖来抖去。

　　小梅气急叉腰：“想得美，我哥哥才不會放过你。”

　　“哦？是吗。”恶鬼脸上挂起一抹恶意的笑容。祂抬起脚往小梅的腹部狠狠踹上去。

　　小孩子的身体只有那么一片大，祂这么一脚踹上去，小梅只感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样的恶心，一阵强烈的剧痛感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要失去意识。

　　“小梅！！！”妓夫太郎目眦欲裂，看向恶鬼的目光恨不得要杀死他。

　　小梅今天强行催动了三根衣带，这会儿本就体力不支，又遭遇重击，整个人意识模糊。

　　但她是个相当要强的小姑娘，于是她看着面前的恶鬼，努力吐了口口水：“呸，你个丑八怪。”

　　她这句话成功激怒了面前的恶鬼，恶鬼抬起拳头，就想朝她面部狠狠砸去。

　　显然是想将小梅那张漂亮的脸砸碎后，再看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而此时已经被激怒的妓夫太郎一个瞬身逼近，抬起血镰刀，不管不顾地就要削掉恶鬼的脑袋。

　　即使不用日轮刀，将恶鬼的脑袋砍掉，与身体分离极远的情况下，鬼的复原能力会无限放缓，只要拖够一定的时间，再将它抛到太阳之下，就能杀死它。

　　妓夫太郎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虽然恶鬼的注意力都在小梅身上，但妓夫太郎给他留下了浓重的阴影，所以当妓夫太郎靠近自己的时候，恶鬼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将左手已经没用的女人当成暗器一样砸向妓夫太郎。

　　眼看着妓夫太郎的动作被生生逼停，他抓着小梅迅速拉开一段距离，同时左手伸出锋利的指甲抠挖在小梅的脖颈上恐吓：“你再靠近的话，我就把这个小姑娘的脑袋挖下来。”

　　“你们是人类吧？人类的头被挖下来，可是不会复原的哦。”

　　虽然小梅和妓夫太郎都已经不是人类，但被拔下头颅的痛苦，妓夫太郎还是不愿意让小梅体会。

　　一时间，他被处处掣肘，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看着妓夫太郎脸上流露出的怒火，恶鬼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祂这种弱者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强者脸上痛苦的表情，看到强者因为他们这些弱者而感到痛苦，祂就全身心都感觉到愉悦。

　　妓夫太郎不过是个小鬼，却将祂的手臂两次砍下，祂永远不会忘记这种屈辱。

　　祂看着小梅嗤笑道：“你哥哥这么强，你怎么这么弱呀？可真是个废物。”

　　随后，像是生怕小梅不生气一样，又指着妓夫太郎说道：“你说你讨厌丑八怪，但你哥哥是最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