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教教主转职中》新纪元先生

31、第二个妈妈

　　“只要鬼还吃人，人和鬼就没有办法和谐共处，但如果鬼不吃人，并且想到和人和谐共处的方法的话，那么人和鬼之间，就没有隔阂了。”

　　炼狱杏寿郎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即使有时候童磨会笑话他看上去像是只猫头鹰，但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睛的确有看透人心灵的力量。

　　炼狱杏寿郎就这样直直地看着童磨，仿佛看穿了心底所想的东西一样，最后大声肯定道：“童磨大人有想要好好相处、让对方不畏惧您是鬼的人类吧？”

　　“如果是那样，就不要让那个人失望。”

　　童磨最初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有些不屑，他想，炼狱杏寿郎不过是个普通小鬼，自己真是晕了头来问他。

　　可听到炼狱杏寿郎的回答，他又觉得有趣。

　　虽然炼狱杏寿郎的确是个小鬼，但这个小鬼似乎很有自己的想法。

　　童磨最终没有说自己打算怎么样，只是露出了尖尖的獠牙：“槙寿郎没有教过你鬼是很可怕的东西吗？说出让我不开心的话，我可随时可能会把你吃掉哦。”

　　童磨原本以为杏寿郎会害怕，没想到杏寿郎坦然地说：“如果您要吃，请放过我的母亲和弟弟，是我惹怒了您，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

　　童磨以为他是伪装，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害怕死亡。

　　可当他与炼狱杏寿郎对视，看着那双毫不动摇的眼睛后，他惊觉他是认真的。

　　又是一个特别的家伙。

　　人类不应该都是胆小、懦弱的存在吗？恨不得将一切的苦难都施加在别人身上，恳求着别人救赎自己，将一切投注在他人身上，使自己获得片刻的安宁……

　　可无论是琴叶、小忍还是杏寿郎，他们身上似乎都有一种自己所没有的东西。

　　童磨看着正坐在那里的杏寿郎，改变了主意：“带上你的竹刀。”他要将这个孩子蹂躏得体无完肤。

　　自那以后，童磨就开始了隔三岔五地来骚扰炼狱一家。

　　他总是一扇子就将炼狱杏寿郎扇飞数米，看着他狼狈挣扎的模样哈哈大笑。

　　炼狱槙寿郎每每巡夜回来，看到的就是坐在自家茶几前指指点点的混蛋，和自己灰扑扑的小猫头鹰而已。

　　他已经快脱敏了。

　　快来个鬼出现，让他回忆起鬼是个很残暴、很恶心的东西，而不是眼前的这个贱人！

　　童磨又骚扰了炼狱槙寿郎一会儿，最后在琴叶的催促下回到了极乐教。

　　唔，感觉现在的日子很惬意呢……时不时骚扰一下炼狱一家，回极乐教再戏弄一下妓夫太郎兄妹，偶尔再逗弄逗弄伊之助……

　　感觉日子过成这样也不错？要不然把“工作”辞了？

　　脑子里闪过危险的念头，打了一百多年工，说好的终身编制扭头变成暑假工。

　　童磨想了想，老板最近刚失去了旧的上弦六，现在就跳槽的话未免太不近人情，过段时间吧。

　　反正鬼舞辻无惨一般不会给他交代工作，极乐教定期上供就够了。

　　童磨摇晃着扇子，心情愉悦地坐在回程的马车上。

　　御子驾驶着马车，平稳地穿过丛林，可当马车即将驶出丛林的时候，林子里传出了两种奇异的声音。

　　御子勒马。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琴叶没反应过来，抱着伊之助的她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向后栽倒，童磨伸出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

　　琴叶看着怀里的伊之助，剧烈的晃动下原本睡得正香的伊之助睁开眼睛。

　　童磨嗅了嗅，有血腥气，但没有人类的气息，不像是鬼杀队的埋伏。

　　那究竟是什么让御子停下了？

　　挑开帘子，驾驶着马车的两个御子立刻回过头露出了求助的表情。

　　和童磨如出一辙的小人脸上满是迷茫。

　　童磨第一次见到御子这个表现，越出半个身子，他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

　　一大一小的两头野猪，挡在了半路上。

　　童磨：“……”人生、不，鬼生第一次，被两只猪挡路了。

　　童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野兽可比人类敏锐多了，远远地觉察到鬼的气息就会立刻躲起来。

　　而带着幼崽的野兽只会避得更远，别说碰瓷一样地出现在他面前。

　　童磨歪着脑袋思考，虽然他不吃猪，但伊之助和小琴叶可以吃吧？抓回去就当给两人加餐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童磨的想法，两头猪瞬间颤抖，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点人性化的恐惧。

　　大猪哼哼了两声，有些焦躁不安地围绕着小猪走动，时不时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童磨。

　　童磨：“……”我现在在外的名声是不是有点不对劲？真把我当救世主了？

　　童磨思考着该不该露出獠牙让眼前的两只野兽知晓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野兽。

　　久久没听到童磨说发生了什么的琴叶抱着伊之助大着胆子探出头：“发生什么了……”她很快看到了挡在马车前的两头野猪。

　　作为母亲的共性，让琴叶意识到眼前的野猪妈妈似乎有些焦躁，她仔细观察了一番，扯着童磨的袖子道：“小野猪受伤了，出了好多血。”

　　童磨一早就注意到野猪身上的伤口，“应该是周围的打猎者造成的。”不过现在是动物哺育幼崽的时节，应该是禁猎期才对。

　　琴叶动了恻隐之心，眼前的野猪妈妈在看到琴叶和她怀里抱着的伊之助后，立刻用求助的表情看了过来。

　　硕大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它乞求地看着琴叶，用鼻子轻轻将小野猪拱到马车前。

　　没得到反馈，野猪妈妈焦躁地踏了几步，最后，它做出了一个琴叶和童磨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居然屈着前膝跪了下来。

　　童磨听说过有些动物开了智，会表现出极其人性化的行为，眼前的野猪显然也是这样。

　　它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向人类求助，而且是向同样孕育了幼崽的人类求助。

　　双膝跪地，野猪妈妈主动凑到童磨身边，以一副引颈待戮的姿态。

　　它是想要童磨杀死自己，用自己的命换童磨她们帮助小野猪吗？

　　野猪居然能有这样的感情吗？

　　意识到野猪身上的感情似乎比自己还多，童磨有一瞬间的短暂扭曲。

　　但他又觉得有意思，如果杀死眼前的母野猪，那只小猪会怎么样呢？

　　他伸出手，锋利的鬼爪露出银光，小猪似乎意识到妈妈即将遇到危险，拼命地挣扎想要爬起来。

　　童磨开心地看着它的哼叫，大猪却一点动作没有，安详地等待死亡。

　　只要童磨他们能救下它的孩子，怎么样都好。

　　童磨缓慢伸出的手还没触碰到大野猪，却被抓住了。

　　童磨低头，不知什么时候挣扎地爬出襁褓的伊之助两只小小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口齿不清地抗议着什么：“啊呜、呜呜、嗷嗷嗷……”

　　伊之助很少展现出强烈的说话欲，他的那张嘴除了吃东西，其他时候总是傻气地半开着吐泡泡，现在却一副急得要开口的模样。

　　童磨感觉有趣：“你想留下他们？”

　　明明伊之助还听不懂这么多词语，可眼下，他鬼使神差般用力地点头，抓住童磨的手也用足了力气，似乎童磨不答应就不会松手。

　　童磨歪了歪头：“为什么呢？”

　　他看着眼前的伊之助，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对野猪感兴趣了。

　　等等，野猪？

　　童磨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一连串关键词，记忆终于被唤醒——十五年后，他再次见到伊之助的时候，他戴了一只野猪的头套！

　　童磨俯身，那只野猪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即使动物之间的长相人类无法精确识别，但童磨还是回忆起来了：“啊，是当时那个猪头套。”

　　眼前的野猪！正是嘴平伊之助十五年后一直戴在头上的那个猪头套！

　　当初自己问伊之助记不记得自己的母亲是谁的时候，伊之助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他的母亲是只野猪！

　　童磨：“……”

　　对上了，都对上了。

　　这都重来一次，故事线重置了，野猪副本还没删除吗？

　　童磨几乎要笑了，重来一次，嘴平伊之助还是无法脱离野猪debuff吗？

　　蹲下身，童磨尽量与嘴平伊之助保持同一水平，他把玩着金莲扇，第一次正眼看着眼前的小玩意。

　　这一切，是命运的安排，还是眼前的小鬼故意选择呢？

　　他看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伊之助控制不住地吐了个泡泡。

　　童磨有了判断：那个蠢小鬼，装不了这么像的。

　　这个没开智的眼神，原装。

　　打开折扇，童磨将表情隐于折扇后，道：“小鬼，如果你想让我救下那对野猪母子的话，就翻个身。”

　　童磨刁难道。

　　可偏偏这么难的指令，伊之助居然听懂了，他“啪叽”一下倒地，然后毫不犹豫地翻了个身，把童磨逗得哈哈大笑。

　　琴叶看到伊之助倒下，以为他是摔了，小跑着将他扶起，随后问道：“童磨大人，这对野猪母子……”

　　童磨摇晃着扇子，心情很好地说道：“可以哦~谁叫我们万世极乐教最看不得有人痛苦呢。”

　　琴叶不清楚童磨的心情怎么一下变得很好，就看到童磨摇着扇子，两只新的御子圆滚滚地落地，然后扛起两头野猪蹦上了马上。

　　原本驾车的两只御子似乎也得到了指令，抽动着马匹赶回极乐教。

　　原本的两只野猪坐在马车外，但伊之助似乎对它们很感兴趣，扯着帘子将它们拱了进来。

　　那一扭一扭的动作，几乎可以说和野猪师出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