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教教主转职中》新纪元先生

26、见不得光

　　童磨眼睛一转，坏心思已经起来了。

　　虽然他想要继子，但不是很想自己带孩子……

　　就没有那种一出现就已经学会血鬼术的下弦来一个吗？

　　童·渣男·磨冷酷无情，他想，自己已经又破例分给两人这么多血液了，他们完全能够在游郭活下去了。

　　扔回去就好了。

　　全然不因小梅和妓夫太郎此时只有几岁的外表所动摇。

　　童磨戳了戳晕乎乎的小梅和满眼警惕的妓夫太郎，道：“等下我就把你们送会游郭，你们自己想办法变强一点吧，吃人也好，喝血也好，变得强大了再来找我。”

　　绝口不提自己之前明明答应对方只要撑过转化就收留他们。

　　妓夫太郎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即使童磨给了血液，但他的妹妹还很弱小，可不可以将他妹妹留在童磨身边，他很快就会把梅接走。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门被唰地打开。

　　“唔……”自从小琴叶加入极乐教后，他的地位好像低了好多。

　　以前的话，应该没人会随便打开教主的门吧？

　　童磨不确定地想着，刚想和琴叶打个招呼，抱着伊之助的琴叶大跨步地走到童磨面前，此时她眼睛里燃烧的怒火，比她发现童磨吃人的那一夜更甚：“童磨大人！”

　　童磨吓了一跳：“怎么了？”

　　琴叶痛心疾首，但还是努力压低声音：“您在游郭养育了一儿一女？为什么对他们放任不管，直到现在孩子们才找上来！”

　　“我都听说了，孩子的两个母亲都死掉了，您怎么能这样！她们可是你孩子的母亲，您都要吃掉吗？”

　　童磨七彩的眼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小琴叶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两个孩子、什么不同的母亲？！

　　童磨将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细田绘里，这一代的绘里酱的报复手段，难道是造谣？

　　琴叶挡在细田绘里身前：“不是绘里女士说的！来的路上我都听到了，大家都知道了！不要再隐瞒了教主大人！”

　　大、家？

　　童磨生平第一次产生哑口无言的情绪。

　　天啊，他有一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别说他能不能生，他暂时还没进化出无性繁殖的能力，更做不到看别人一眼，对方就能生出孩子的啊……

　　童磨活了一百多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作众口铄金，从未设想过的说法出现了，他甚至连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无辜地瞪着七彩的大眼睛，童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琴叶，我没有孩子哦。”

　　琴叶更加不相信了，她指着被妓夫太郎抱在怀里的小梅：“这样的白头发，这种好看的脸，童磨大人，一人做事要一人当！”

　　童磨：“……”

　　看到妓夫太郎脸上、小梅嘴边的血迹，琴叶更是头晕目眩：“你、你居然还对小孩子出手？”

　　刚才突然在信徒中疯传童磨在游郭有两个孩子、说童磨抛妻弃子。

　　其实琴叶不是很相信，在她看来，童磨根本没有产生具体的感情，更不可能制造出孩子——炼狱瑠火说过，鬼化后的人类感情较生前更淡漠，且从未有鬼孕育过后代。

　　先前那么说，不过是她想保护两个孩子。

　　因为比起这两个孩子或许是童磨的孩子，琴叶更相信另一种可能。

　　这两个孩子不过是童磨心血来潮带回来的，说不定是为了吃掉。

　　琴叶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来的勇气，在听到别的信徒说童磨有孩子的第一瞬间她就不相信；她觉得童磨是找到吃人的新理由，说不定童磨开始觉得小孩的口感更好了。

　　然后她就燃起了一股怒火，不管怎么样，她都应该把这两个孩子救下来，她故意说两人是童磨的孩子，就是想看看童磨是否会升起对两个孩子的怜惜之情，尤其是小梅和童磨的长相相近，说不定会让童磨觉得亲切。

　　更进一步，说不定能唤回童磨的一点人性。

　　但在看到两个孩子嘴边和脸颊出现的鲜血，琴叶出离地愤怒了，她觉得童磨是真的想吃掉两个孩子。

　　“你连孩子都吃？”琴叶压低声音，尽量不让门外的人听到，但语气中的怒火根本控制不住。

　　童磨：“……”天杀的，你看看孩子嘴边的血，想不想我手里流的？

　　童磨第一次知道口碑太差，导致自己想解释对方都不会相信。

　　琴叶显然此刻是动了将三个孩子一起带走的打算。

　　童磨苦笑，她拉着的两个孩子等下走出门，太阳晒一下就化成灰了。

　　童磨打算讲讲道理：“小琴叶，不是这样的……”

　　结果小梅突然一只手抓住了童磨的手，她似乎在做梦，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童磨：“#￥%……&*&%￥￥%……”不要！谁给了你血！就是你爸啊！被无惨大人削的记忆你没有吗？……你还真没有！

　　琴叶一副证据确凿的模样，刚想说些什么，小梅的另一只手又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她抓住了琴叶的衣角，眼角沁出泪水：“妈妈……”

　　琴叶：“……”

　　琴叶沉默了。

　　童磨一下子抓住了把柄一样：“你看！这个孩子见人就叫！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啊！”我顶多是给了他们一点血液而已！

　　妓夫太郎左看看右看看，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鬼和这个女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显然可以利用！

　　他立刻抓住了琴叶的衣角，努力挤出了两滴猫尿。

　　因为哭不出来，他低着头用假装的声音道：“我们是童磨大人救下来的……如果没有童磨大人的话，我们早就死了。”

　　“没错没错。”童磨连连点头，妓夫太郎殿下果然是个好人啊。

　　话锋一转，妓夫太郎又说道：“我们是来感谢童磨大人的，童磨大人救我们一次但不救我们一辈子，等一下我们就会回到游郭。”

　　童磨道：“是这样的，是这样的，他们很快就离开了。”

　　图穷匕见，妓夫太郎道：“我回去没有关系，我年纪大一点，给人讨债也能混口饭吃，只是每天挨顿打就好了，打不死我的……”

　　“等等，妓夫太郎阁下？”

　　“但是梅不一样，梅这么小，又长得这么好看……如果她和我回去的话……唉，这都是我们的命，我知道的，童磨大人也不能救我们一辈子……”

　　“啊咧？这个语气？”

　　“童磨大人，我们这就离开……没关系的，外面出太阳了，说不定运气好的话，还没走到游郭，我们先被太阳晒死了，就不用吃苦了……”

　　说着，妓夫太郎努力将琴叶的衣角从梅手中解救出来。

　　童磨死了一百多年，第一次感觉身后冷汗直流：“啊咧、啊咧？这个是在碰瓷吧？”

　　更加惊为天人的，梅下意识地抓住了妓夫太郎的衣领一扯，他那干瘦得已经没有肉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出来。

　　小梅的眼角垂泪，呢喃着哭泣：“我不要和哥哥分开！”

　　童磨：“啊咧啊咧啊咧……”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做局了，脑子似乎都要长出来了。

　　妓夫太郎抱着小小的妹妹，干瘦的身体上青紫交加，小梅蜷缩在他的怀中，两人可怜巴巴，看向童磨的表情仿佛童磨是个负心汉一样。

　　这两人明明已经变成鬼，随便杀几个壮汉都不是难事的吧？

　　妓夫太郎阁下明明没变成鬼之前就凭借自己的力量杀死了好几个成年男人……现在居然在这里卖惨吗？

　　童磨金莲扇一合，他觉得有必要和琴叶解释一下，眼前两个小孩只是看上去像是儿童，但实际上力量已经远超成年人了。

　　“小琴叶，妓夫太郎阁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伊之助似乎被几人的动静吵醒了，翻身爬起，然后下意识地去拽妓夫太郎的头发。

　　显然，他只是想找一个攀爬物体，从母亲的怀抱中稍微活动一下。

　　但琴叶显然不是这么觉得的。

　　她第一次从伊之助身上看到对其他小朋友的兴趣，他似乎很喜欢妓夫太郎兄妹！

　　随后，童磨看到了三小一大四个人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童磨：“……”

　　小梅这不是醒着吗？这不是！装！的！吗？！

　　童磨当人二十年，做鬼一百六十五年，第一次吃瘪，他憋了很久，到底没说出妓夫太郎兄妹被自己强行转化成鬼的事情。

　　小琴叶会生气的。

　　半晌，童磨气咻咻道：“极乐教当然会帮助可怜的一般民众了，你和小梅暂时留下来吧。”假的，等琴叶走了我就把你们赶走，反正极乐教那么大，隔离一两个月小琴叶就忘了。

　　琴叶非常高兴：“太好了，那就让这两个孩子和我一起住吧，伊之助一定也很高兴有哥哥姐姐陪伴呢。”

　　整个极乐教现在只有伊之助一个孩子，剩下的就是凸狩滨月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小家伙，的确没人陪着伊之助。

　　童磨脸上是比吃到了下弦四还难看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小琴叶，如果你要将这两个孩子留在身边的话……我要提醒你，他们见不得太阳。”

　　见不得太阳？

　　琴叶还没反应过来，她想，是病吗？因为病的原因见不到太阳。

　　可为什么是太阳？

　　这样的话不就和童磨大人一样了吗？

　　似乎意识到什么，琴叶脸上变了颜色，她终于明白一直以来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为什么童磨白天的时候总是藏在大殿里；为什么那天晚上童磨执意等第二天再出发寻找炼狱夫妇；为什么童磨总是夜间出行。

　　在这一刻，似乎都已经有了解释。

　　童磨是在告诉她答案。

　　他和他们都是异类，都是不能见光的生物，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