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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我吻了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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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阳光穿过高透的琉璃瓦,汇聚于教廷的中央大殿,圣座之上,阿胡拉手染鲜血,正痴迷的把玩着一枚圣印。
这是萨珊王室保管的安哥拉圣印,同他保管的阿胡拉圣印,同出一源。
视线从圣印上移开,阿胡拉看向大殿中央,那里有个人正跪地垂首。
卑路斯心脏被掏,身前鲜血流淌了一地,他怒目圆睁,心有不甘的死去了。
“真是个天真的孩子,以为奉上圣印,却不告知使用方法,便能让我投鼠忌器,命丧缚罪之渊!”殿内空无一人,阿胡拉终于大笑出声。
当初葛格在他的授意下,围剿阿萨辛的家族。这个世代信仰祆教的世家,为了保住阿萨辛,悉数交待了如何以圣印为钥开启渊门。
在阿胡拉眼中,波斯国灭,圣教倾覆又如何?
他马上就能得到缚罪之渊的全部传承,成为新的神明,创造新的国度!
门外圣使正在向陆危楼三人传达圣谕,殿内已经没了阿胡拉的踪影,唯余萨珊波斯最后一位王储的尸体。
陆危楼听完圣谕,潇洒一笑,“伊玛目还没去过那里吧,今天估计能涨一波见识。”
伊玛目才不信他的鬼话。以陆危楼和阿萨辛的身手,从神罚之地负伤而出,也是足足修养了月余。如今再加上邪功大成的阿胡拉,想来今天很难全身而退。
“走。”阿萨辛没多余的话要交待。
去神罚之地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个小少年,陆危楼认识。
“比巴卜,前两天我就告诉你,别再来圣教,怎么不听话!”
少年无语,“影月长老,我叫毕罗巴。”
陆危楼摸了摸他的头,“这不重要比巴卜,乖乖听话,回家去。”
“我是来向光明神告别的,还有长老们。”毕罗巴是一名虔诚的祆教徒,他舍不得圣教。
伊玛目上前,也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去吧,愿光明神庇佑你。”
少年毕罗巴目送三位长老离去,他们的背影,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总出现他的梦里。
那是圣教最后的日,月与星辰。
神罚之地,还是一如既往地阴冷诡谲。
而对于第一次来此的伊玛目,看着空中形态万千的黑雾,和不绝于耳呢嘶嚎声,他确信这些不是幻觉,他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个地方的怨念恨意已然开始具象化。
伊玛目忍不住喃喃自语:“我在圣教十几年,从未身临此地,那些所谓的神罚,到底罚的是什么人?又是哪位神明所判?”
见他被影响,陆危楼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说:“等下你可能会见到,与你亲爱的马兹达大神作对了上千年的恶神阿里曼,到时候记得‘摇神’救你。”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伊玛目刚要反驳陆危楼,阿萨辛冷不丁插了句:“是真的。”
伊玛目哽住。
伊玛目开始念光明教义。
陆危楼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何事让穆萨如此高兴?不妨也说于本尊听听。”
前方阿胡拉突然闪现,平白打断了现场和谐的氛围。
许久未见,再见到他,陆危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好想跟阿萨辛吐槽,这种烟熏妆大反派,扑街电视剧都不这么演了啊喂!
但眼下还得先应付着阿胡拉,陆危楼行礼回话,“圣教主,我是看暗星长老被此地的恐怖氛围吓到,才笑出了声,还请见谅!”
“年轻真是好。”阿胡拉神色和缓,“你们随我来。”
可惜他此时貌若僵尸,再和蔼的表情挂在脸上,依旧显得整个人阴冷死寂,诡异非常。
跟着阿胡拉再一次来到深渊边缘,这次别说邪神幻象,连幻觉都没有出现。
但陆危楼并不觉得这是好事,总感觉阿里曼和阿胡拉狼狈为奸,在憋大招。
“下去!这是命令。”阿胡拉不再伪装。
“哦。”陆危楼装得也烦。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纵身一跃,他们在深渊峭壁凸出的石块上借力,很快便落了地。
脚下遍地白骨,挪移间便能踩碎一片。这些骸骨层层叠叠,不知积累了多少岁月,早已看不到真正的地面。
“不愧是我看中的年轻强者。”阿胡拉紧随其后,他很满意三个人的实力。
这已经是阿胡拉第二次说到“年轻”这个词,陆危楼要素察觉,他立刻唤醒系统。
“统子,严密监控阿胡拉身上的buff,一旦出现异常,刷屏提醒!”
【亲爱的主人,我将为您奉献一切!】
陆危楼被系统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他收敛心神,严阵以待。
“都跟我来。”阿胡拉兴奋道:“本尊带你们去见真正的神明。”
伊玛目默念教义的速度加快了!
只有阿萨辛,神色一如往常的冷淡,心绪没有丝毫波动。
深渊下面很大,超乎想象的大。目之所及,没有边界。
陆危楼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意识到是四面八方的灰雾,遮蔽了地缘界限,才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他先是走到伊玛目身边,递给他一袋夜明珠,低声说:“做路标。”
然后也不管伊玛目的反应,快步回到阿萨辛身边,掏出一颗颗夜明珠往地上扔。
阿萨辛回头,看到了身后灰雾中若隐若现的微光。
“不愧是陆家主,家资确实丰厚。”
难得被他打趣,陆危楼喜不自胜,赶紧也递过去一袋夜明珠,“本来不想让你干活来着,要不要扔着玩?”
阿萨辛略微无语,“你玩就好。”
陆危楼便继续一路走一路扔。
至于阿胡拉,他清楚知道后面三人的小动作,但他不在乎,左右不过是为自己做嫁衣罢了。
一行人不知疲惫的走了很久,连陆危楼都有点累,更别提几人之中武力最低的伊玛目,他的教义都开始念得断断续续。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阿胡拉突然停下,“到了。”
他拿出两枚圣印,口中念念有词,又变换了几个繁复的手势,还没等陆危楼看清发生了什么,圣印便神乎其神的漂浮到了空中,开始疯狂旋转,最终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流光落回了阿胡拉的掌心。
“……统子,刚录屏没?”
【宿主,这人零帧起手,我只录到后半段。】
一人一统,齐齐叹息。
轰隆声中,地动山摇,一道巨门缓缓出现。
没人知道它是从地底升起,还是灰雾消散才显现。陆危楼只觉门之大,一眼望不到顶。
“圣钥出,渊门现!”阿胡拉状若疯癫,“真的有缚罪之渊!它没骗我!它没骗我!”
他的话引得阿萨辛皱眉,陆危楼立刻察觉,“怎么了霍桑?”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见阿萨辛陷入沉思,阿胡拉又没了下一步动作,陆危楼无聊之下,开始端详眼前这个所谓的“渊门”。
结果这一看,他竟忍不住开始回忆起千年前未成仙时的事。要不是手上的灵犀戒发烫,引回了神念,等千年的记忆回溯完,他这具凡人身躯怕是会成为一具枯骨。
这门有古怪!
陆危楼立刻掏出一块玉珏,塞进阿萨辛手里,掰过他的身子,直视他的眼睛说:“这是清心石,霍桑你一定要拿好,门有问题,别看它。我去看看伊玛目。”
陆危楼拿着另一枚玉珏匆匆离开。
“对不起,穆萨。”阿萨辛看着他的背影,转手扔掉了清心石,然后抬起头,再度看向渊门。
他必须看清刚被打断的记忆回溯里,那个被他亲吻之人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