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雨天（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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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文应付完聚会已经是半夜，她不确定徐晚音是否还没睡，第一时间给徐晚音回电话过去。
徐晚音懒懒洋洋地问：“你忙完了？”
郁文：“忙完了呀，这不是赶紧来当你的LGBT顾问了吗？”
徐晚音在床上翻了个身，玩着手里的吉他模型：“我要确定一件事，我到底是同性恋呢，还是只是喜欢的人恰是女生？”
郁文：“噗……‘不喜欢同性，只喜欢她’这种话太自欺欺人了点。徐晚音，我打包票，对方是男的压根就没有接近你的机会，所以性别很重要。”
徐晚音：“那我要表白吗？”
“不管对方是谁，我建议你缓缓，想好再做决定，免得后悔。”
徐晚音：“我不后悔，我想好了。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的人和事都要得到。”
“你家钱多到花不完，喜欢的事物当然能轻易买到。”郁文叹气，难免担心地说，“可爱情的常态就是求而不得。”
徐晚音：“郁文，你今天怎么酸溜溜的？”
郁文：“被crush婉拒了，她喜欢姐姐不喜欢年下，嫌弃我年纪小。”
徐晚音被水呛了一下：“年龄……很重要？”
郁文：“学历、年龄和头发，女同性恋最看重的三要素。女同恋姐，小一个小时都不是姐姐；学历嘛至少得是重本，硕士加分，博士是天菜；最后的最后，头发不能太短，婉拒短发t。”
徐晚音盘算了一下：“我年纪比她小几个月，学历高中没毕业，头发还短……岂不是很没竞争力？”
郁文：“没办法，高中生和双性恋并列女同食物链底端，不管你前期聊得多顺利，一旦对方发现你是高中生就会不约而同地说上一句‘你还是好好学习’，然后满眼慈爱地看着你说‘我只把你当妹妹’。”
徐晚音听她这么说，皱眉道：“她也是高中生应该不在乎年纪学历，我现在就开始留长发。”
郁文难得严肃起来：“与其说女同恋姐，不如说大家都想要稳定的关系，年龄大的姐姐情绪稳定，更会爱人。高中时期的恋爱很难走到最后，通常都在替他人做嫁衣……”
徐晚音越听心里越没底。
她忍不住给林回发短信：【年纪比你小、头发比你短、高中没毕业，你会和这样女生在一起吗？】
林回：【？】
徐晚音：【快回答。】
林回：【你不会把我投稿到女同相亲角了吧？】
徐晚音：【……】
徐晚音：【你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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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的前键盘手廖絮如今已经转行做起了生意，她穿着定制的正装，鼻梁架着副金边眼镜，无论怎么看都是高贵典雅的贵妇，跟郑柏舟和林回坐在同一桌上，画风不太一样。
餐厅是廖絮订的，会员制的五星级会所，林回和陈济舟还都是第一次进这样的地方。
廖絮拿了根雪茄点上，给郑济舟递过去了一根，郑济舟接了过来但没点。廖絮抽了口烟，看着郑济舟感叹道：“济舟，你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郑济舟摇摇头笑道：“阿絮，你可是大不一样了。”
廖絮推了下金边眼镜，额头渗出了许多冷汗，她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了擦汗，看着林回道：“阿回，有些事廖阿姨不说你也知道，你妈和我之前因为一些事闹得不愉快，已经十年没再见过了。你和妹妹们的情况我也听说了，廖阿姨自然能帮的就帮你。”
郑济舟和廖絮关系倒没有僵，她拍了拍廖絮的背，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阿絮，别老说有的没的，要帮就真的帮到底，林回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
林回正要拒绝，廖絮却说：“正好在这里我想跟你们俩说点事。”
林回和郑济舟都茫然地看着廖絮，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廖絮说一句话就要停下来缓缓，她这次停了许久，才对两人说：“当初我想让柏舟走商业路线，跟林泉闹得很难看，乐队也解散了。现在想想，陈柏和林泉走了，再去计较这些都没什么意义。”
郑济舟爽朗道：“都过去了，你还能把她俩从地里拉出来吵一架？”
廖絮被郑济舟逗得笑出声：“拉出来吵架是不可能了，我到地底下再去和她们吧。”
郑济舟喝了一口茶水：“你这话说的……”
廖絮却宣布：“我得了食道癌，晚期，没几天可活了。”
闻言，郑济舟和林回面色都凝重起来，诺大的会所包间顿时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廖絮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郑济舟：“你照顾林回我也放心点……我的公司做生意赚了不少，家人的钱早够花了，这份是给林回的。”
林回从座位上站起来：“廖姨……”
廖絮笑道：“阿回，你廖阿姨时日不多了，遗愿你也要拒绝吗？”
林回站得笔直，手紧紧地握成拳。
廖絮举手摸了摸林回的头：“好好照顾妹妹们，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说完她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让司机一起送你们回去吧。”
廖絮其实也只有五十岁左右，却杵着拐杖，身形消瘦，她颤颤巍巍地在助理搀扶下坐进副驾驶，朝林回招了招手。
林回很少情绪激动，也没怎么哭过，这时却有些难过。她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小时候柏舟乐队的几个阿姨一起教她乐器的那段时光。
那是林回有记忆以来最无忧无虑的日子，没有许多无可奈何，那时她觉得音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
曲终人会散，好像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所以林回才会抗拒乐队，因为最美好的已经回不去。
要不是徐晚音固执的坚持，林回不会再碰跟乐队有关的所有东西。
*****
一场雨降临甫南，徐晚音和林回相约见面的时间到来。
徐晚音独自来到公园门口，她今天有些蠢蠢欲动，所以来早了半小时，只有撑着伞等在树下。
只不过她从来没有出门看天气预报的好习惯，也不知道今天下的雨已经大得超出了她的预估范围。
半小时后，大雨倾盆，道路的排水管道都已经不起作用，积水深的路面甚至连车的过不了。
徐晚音的雨伞渐渐起不了作用，被大风吹得伞骨都折断了。她把手机包在衣服里，仔细检查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林回还没过来。
徐晚音有些着急，找了个亭子躲雨，又给林回打了个电话，但因为天气原因，信号不好，电话打不通。
徐晚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在继续等林回还是直接回家之间，徐晚音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前者。万一林回来了没找到她怎么办？万一林回只是来的路上因为下雨堵车了呢？想到这里，徐晚音决定多给林回一点时间，反正是她要约林回见面，等等也没什么吧。
她不知道的是，林回的家每到下大雨的天都会漏水，所以林回必须尽快把被子和衣服都用防水的塑料袋装好。
郑济舟过来帮忙收东西，见着她家这被大雨淹没的惨状，不由心疼道：“阿回，要不你和妹妹搬个家吧。”
林回一边哄着被雷雨吓哭的昀昀，一边收衣服，对郑济舟说道：“这里离学校近，很方便，还不用交房租，除了下雨会漏水，也没什么别的不好。”
郑济舟把一袋衣服扛起来，塞进衣柜的高处：“你也别让自己太辛苦知道吗？”
“知道了。”
林回抬眼看了下时钟，她估摸着这么大的雨天徐晚音也是不想出门的，何况暴雨天在公园也做不了什么，于是提前了两小时拿手机给徐晚音发了消息，把时间改成了第二天。消息发过去没收到回信，但林回没想太多。
收拾起衣服被子就忘了时间，等一切打包好，已经是接近傍晚了。林回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跟郑济舟说了声谢谢，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一个惊雷，她的手机铃声随之响起。
林回见来电显示是徐晚音，于是按了接通键。
良久没有人说话。
林回试探地问了句：“徐同学？”
电话那头，混杂着雨声和雷声，徐晚音沙哑着嗓子喊道：“林回，你去哪儿了？”
林回疑惑道：“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说我在家收衣服吗？”
“收衣服？！”徐晚音不可置信地提高了音量，“你居然在收衣服？林回！你……”
林回默默听了对面骂了十几个王八蛋，猜到了什么，她低声问道：“徐晚音，你不会在公园门口等了我一下午吧？”
电话被猛地挂断，果然是的，林回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徐晚音这样等不到人都不去想想为什么的死心眼。
一个小时后。
林回淌着水来到了公园门口，因为暴雨，水已经淹过了膝盖，周围都没有人，所以林回一眼就找到了缩在亭子下面发着抖的徐晚音。
林回抿唇，走到徐晚音面前，徐晚音余光瞥见她的腿，生气地往后退了一下。
“我要和你绝交。”徐晚音赌气地说道。
林回弯下腰，不由分说地把徐晚音拉起来，好声哄道：“行，但绝交之前先跟我走吧，这儿快被淹了，你就得游回去了。”
徐晚音抬眼看她到她微微弯曲的背，问道：“干嘛？”
林回：“雨水太深了，我背你。”
徐晚音磨磨唧唧地没动，林回叹了一声气，觉得徐晚音实在麻烦，干脆把徐晚音抱起来。徐晚音惊呼了一下，试图挣扎，林回说：“徐晚音，你别乱动，小心掉水里。”
徐晚音哼了一声，不肯服软，可也确实担心掉水里，就听话地没再乱动，手里给两人撑着伞。
林回在水里缓慢淌过：“你有什么事这么重要非要今天说吗？”
徐晚音嘀嘀咕咕，声音小得谁都听不清楚。
林回满头问号：“嗯？”
徐晚音：“我要和你绝交！”
林回：“……”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雨天（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