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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月光要来温酒,山色殷勤劝杯,酒可以不饮,醉岂能不醉。

      扎西拉姆多多《当你途经我的盛放》

      1.

      2019年6月

      “我还记得咱俩分手的那天夜里,我跟兄弟们喝到半夜,从酒吧里走出来,仰头感叹今晚的月亮真他妈圆啊。”

      “你给我好好说话。”

      女人立马道歉,小声应道,“好好好,真圆,忒圆,跟你脑袋瓜一样圆。你不知道,大楠抬头顺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白了我一眼,说,那就个咖啡馆的招牌。

      我喝多了,我那个时候就想,我不管我说那是月亮他就是月亮,我不管我醒了酒就要跟你和好,我不管我就要放弃一切去投奔你。”

      “你说说,如果月亮是我抛的硬币,我哪一面的选择都应该是你才对呀。”

      “我怎么也想不通,我怎么能这么过分呢。”

      说话的女人絮絮叨叨,借着酒劲肆无忌惮的又哭又笑。

      酒品极差,郭麒麟在心里中肯的评价道。

      夏夜晚风若有若无的吹,她趴在他家沙发上,月光从窗台倾泻下来,打在她脸上柔柔的,很是好看。

      月色是她的袈裟,月亮就在她的怀里,我说我要远渡,去寻岸那边婆罗门的真迹。我是你的信徒,皈依便长眠在梦里。

      郭麒麟从卧室把被子搬出来给她盖好,俯下身子,亲吻了她月光渡着的侧脸。

      “你啊,可不就是造孽吗。”

      2018年10月

      临下班接到替父从宴的圣旨,陈碧本意是想拒绝。她一周前早早就约了未婚夫今个一起挑选明年年头结婚的礼服,但她转念一想,她家老头子本就对她之前种种离家出走抗命抗婚的表现不满,如果她再叛逆一点气的她家老头停了她的副卡,她刚起步的事业怕是要腹死胎中了。

      得到和付出总是要对等,

      正反是陈碧两头都不乐意搭理,她索性摒弃了一头她更不待见的——她从善如流且没有半点歉意的给她未婚夫助理发了条短信,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放了未婚夫的鸽子。

      于是,陈碧作为一个都市骚情丽人,懒得换礼服,解了三个衬衫的扣子就直奔沙场。

      替父从的宴是一个京圈颇有名气的传统书画艺术家二婚的场子,说起来都荒唐,六十几岁老头非要娶二十一岁女大学生,这事按照艺术家逻辑倒是门艺术,但按照正常人的眼光,这就是老癞蛤蟆非要吃天鹅肉的故事。陈碧可不信这个年龄差还能出什么真爱无敌。

      诚然,她是连这世间所有的真心相待都抱有怀疑,更别提差四十岁还能啥也不图的,图啥,图他年龄大,图他不爱洗澡?

      宴会邀请了圈内各路艺术大家,传统艺术、非传统艺术以及爱资助艺术大家的商圈大拿。

      陈碧琢磨这种场子她爸不爱来也是对的,他爸作为一个商人在一定程度上极其不受艺术家待见。商人和艺术家天生不对盘,谁都瞧不上谁,一个瞧着对方没文化满身铜臭,一个瞧着对方恃才傲物不懂变通。

      陈碧每回琢磨这两类人也挺乐呵,谁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都是牛鬼蛇神还非得分什么三六九等。她边瞎想着乐边拿了一杯红酒,和好友王姗姗聊微信直播这边婚礼的状况,心不在焉的满场子晃荡,遇见熟人就停下来碰个杯寒暄几句,顺手从包里拿出工作室名片呈上。

      直至她重新回到座位,旁边一桌热热闹闹在和新郎起哄敬酒引起了她的注视。

      那群人看起来形色各异,有男有女,有胖有瘦,皮裤皮衣,脖子上挂着比她大拇指还粗的黄金项链,是像极了某道上混的,个顶个的不像善茬。其中倒是夹杂着几个文质彬彬的,尤其是有一个男人的长相让陈碧极其眼熟,并没有多帅多起眼,只是其他人都在熙熙攘攘的碰杯,只有他低着头闷声不吭,旁人也不敢多哄他,穿着白色卫衣带着黑框眼镜压着棒球帽比她穿的还不修边幅。

      那人明显是发觉了陈碧的目光,抬起头眯着眼回视她,神色产生细微的变化。打量不过三秒,陈碧发现那个男人转过身去同他的同伴打了声招呼后,竟直直的向她走来。

      她倏忽觉得这幕很熟悉,像是在初二时,她抱着班里的作业去班主任办公室,刚巧路过篮球场,他抛下同伴慢跑下场来同她说话的样子。

      陈碧拍了下脑袋,她是认识这个人的。而事实上,念书那时候他们俩的关系并不好,不好到她在背后偷偷撕过他的作业本,在线做法诅咒过他大考拉肚子,也曾在他初恋女友面前天天说他坏话。

      遥想当年,他们俩是初中的同班同学,她还顺便见证了他和他小初恋在天台约会的全过程,他小初恋是她初中同桌。

      这个人在他们私立学校念初中时是全年级第一,她是全年级第二,要不是他在初三辍学,她敢保证,她死活也考不到全年级第一。

      她费尽心机想得到的人脉,这个人轻轻挥挥手就能搭上,全班都和他是朋友。她求而不得的东西,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陈碧曾嫉妒眼前这个人,嫉妒的要死。

      全世界值得她嫉妒的人很多,偏偏他曾是她在少年时期最嫉妒的那个。

      而当陈碧看见千年宿敌时隔七八年真在自己面前停下,她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心里做了一百遍假设。

      怎么着,是认出来了?搭讪还是复仇?

      陈碧见他把脑袋凑近过来,神神秘秘小声附在她耳边说:“姑娘,你衬衫扣子开了。”

      ……

      陈碧尴尬的笑着,当着那个男人的面慌张的把扣子扣好,严丝合缝。

      对方心满意足的看着她气的咬着后槽牙说着谢谢,他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挥了挥手说了一连串“不用谢,不用客气,活雷锋,应该的”,转身又回到座位。

      陈碧忍了口气,同好友姗姗发了十个感叹号后把事情的全过程坦述了一遍,问,

      老娘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不一会,她没有得到姗姗的回复,却得到姗姗他哥好友的回复。

      她定眼一看,玩个球,气到发错了,发到群里去了。

      不过好在小群里连她在内也就四个人,姗姗,姗姗他哥王大楠,和姗姗他哥的好友张九龄。早年间一群人经常出去玩,姗姗两哥是传统相声演员,陈碧那时候刚上大二,时常翘专业课奔园子找他俩去兜风,接上还小的姗姗,四个人每天活得很张扬,今天去后山打枇杷,明天去音乐节唱摇滚,在那时还不拥挤的四九城里上蹿下跳。即便是后来他们各自忙碌事业,逐渐疏远,也会在小群里逢年过节问候两句,发个广告,互相抢个红包。

      张九龄:您能正确的认知自己,作为亲生父亲的我甚感欣慰。

      陈碧:?????

      王大楠:姐姐,你解扣子解到肚脐也没用。

      张九龄:你的正面平的跟你的背面毫无区别,那男的提醒你系扣有极大的可能是担心您老人家着凉。

      王大楠:得,尊老爱幼,一片良苦用心。

      陈碧:你俩管得着管不着啊?

      陈碧撸起袖子,想好好跟这哥俩理论,这时姗姗来了电话灭了火。

      “我碧姐是天上地下唯一的月亮仙女。”

      陈碧想了想,谦虚了一下,“对,怎么着,是我。”

      姗姗被陈碧一贯厚脸皮乐岔气,想着正事解释道:“您别生气,元哥和他媳妇儿昨儿个又吵一架,我哥劝完刚回来,哥儿几个都没什么好气,你就让让他们呗。”

      陈碧嘟囔着,“合着……损我是他们最大的消遣呗。”

      姗姗偷乐,心里说着是,嘴里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刚刷朋友圈,巧了,我表哥和他单位的同事也去你那个场子,布置跟你发给我的图片一模一样,应该让你俩认识认识的,我表哥忒有意思。”

      陈碧经常听姗姗提起她的表哥,知道他表哥在姗姗嘴里是号人物,逢提起夸赞的话永不绝口,什么少年有名,什么比她亲哥还得她亲娘喜爱。别人或许还行,但陈碧打小对比她优秀的人没多大兴趣,总让她想起初中的全年级第一,一想起那人,她就兴趣缺缺,不爱多接茬,哼哼唧唧,便感叹了句,“嚯,北京真小。”

      “是小,京圈巴掌大,转个头谁都认识。所以呀,你那初中同学认不出你也是楞,八成说不定是故意的。”

      脚指头告诉陈碧,这人说不定就是故意膈应他的。

      好啊,你不认识我是吧,我也总有办法认得出来吧。陈碧想,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管他郭奇林还是郭麒麟还是郭神兽,她怎么也得把丢的人捡回来吧。

      小时候她老实,觉得吃亏是福。自从她长大了,她只认定一个观点:吃亏如果是福气,那么她希望别人福星高照洪福齐天。

      陈碧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上班心不在焉的翻着分镜脚本也在想,直到快下班想破脑袋倒也是想出一个方法。

      方法非常原始。

      她找出了初中班级的微信群,在群里主动加了郭麒麟的微信。

      说起来这个群建了有好几年了,从微信推广至今,群里一年四季皆是热闹无比。她初中念得是北京出了名的国际学校,一群的京圈富二代无所事事时隔三差五就爱攒局聚会。即便是这样,陈碧也从未关注这个群的任何消息和动态,她向来查无此人,任由红点数字增长。

      各种原因使然,许是因为她初中是一板一眼的班干,跟成天傻乐的他们玩不到一块。许是她实在是不想再去回忆土气的青春——那个时代的她是按照她家里绝对‘正确’的生长方式下培养出最应该有的样子,最理所应当的产物。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家里的变故,她可能到死都是听家里话正经儿八百的乖乖女。

      想到此,她更厌恶初中时的自己,连带着那个时期的记忆一起厌恶。

      意外的是,郭麒麟很快就通过了验证,并发来了消息。

      郭麒麟:您是?

      陈碧把迅速把视频分镜脚本扔到一边,扒着手机飞快的按着手机键盘:我,陈碧,你还记得吗,咱俩初中同学。我们昨晚还见过面的。

      郭麒麟:噢噢,是昨晚的新娘吗?

      陈碧:……

      陈碧:新娘二十一,您老二十三,您和谁两初中同学呢?

      郭麒麟:嚯,我也觉得奇怪呢,那您是?昨晚上台表演倒立拉大提琴那绿头发的姐姐?

      陈碧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思考了三分钟,十分懊悔昨晚竟错过了这么奇葩的节目。

      郭麒麟:还是昨晚穿红色裙子过来找我要电话的那个姐姐吗?难道是穿黑色长裙脸上有痣那个?

      陈碧:……

      聊至此,陈碧十分有挫败感,对方丝毫不记得自己是谁。陈碧打小被见过的所有长辈有口皆碑的美人胚子,即便是伤仲永,没有长成标准的绝世大美人,也不至于直接变成胚子,或者,压根是空气。

      陈碧突然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解释,是说自己是带着小酒窝长得还不赖的那姑娘?会不会太自恋了?总不能说自己是傻愣愣穿着花色衬衫没系扣那个吧。

      郭麒麟:噢,我想起来了,你是昨晚衬衫忘记系扣那姑娘吧。

      陈碧:嗯嗯,啊啊,对对

      打这排字时陈碧咬牙切齿,后槽牙咬的跟昨天说谢谢时如出一辙。

      郭麒麟:噢……是不是当年总考年纪第二的那个,哎呀,那真是好久没见了,昨儿个我都没认出你来。

      陈碧:嗯嗯,啊啊,对对

      陈碧纳闷的想,万年第二名也不知道是哪个万年第一的害人精害的。

      郭麒麟:下周五班里又攒局啦,吃老北京火锅,你去吗?

      陈碧咬咬牙:去!

      郭麒麟:好,阿碧,那下周见啦。

      郭麒麟打完几个字后附送了一个emoji,和他此时的表情一样,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中彩票了?自个儿傻乐什么劲儿。”王九龙给郭麒麟夹了一块烤肉笑骂道。

      此时郭麒麟正和从小长到大的兄弟在西单胡同吃着炙子烤肉,每次聚餐颠来倒去也无非这么几个人,自打各自成了角儿后便越来越难凑到一块,今天的局也一样,原本十几个人都说好要来,到最后却演变成只剩三个人。

      ——郭麒麟,郭麒麟他表弟王九龙和王九龙他工作好搭档张九龄。

      三人凑在一起的威力丝毫不逊色十几个人,吃的不少喝得不少,你一句我一句热热闹闹。

      “没什么,移动送流量,免费用不要钱,捡着这好事我能不乐吗,换你你也乐。”郭麒麟没抬眼抢了一块张九龄筷子下的肉,轻飘飘的说。

      张九龄没好气的用筷子打了一下他的筷子,给他夹了一颗蒜,絮絮不休的接着说他和女朋友吵架的事情,说到激动处,嗷了两嗓子,“我算是明白了,初中就不适合谈恋爱,什么恋爱长跑,初中就该学着咱家少东家辍学得了。”

      郭麒麟白眼翻过去,“你死不死啊?”

      王九龙噗嗤一声没忍住乐,兴奋的说,“哎,您别说,咱家少东家辍学和恋爱都没耽误,你不信问他初中第一个喜欢的闺女叫啥,他能立马告诉你人家家庭住址,倒背如流不带劈叉的。”

      郭麒麟耳朵尖发红,像是真戳到心事。嘴边依然冷静十足的威胁道,“咱哥儿几个能漂流瓶交流吗,就是把你们俩真实塞进瓶子扔进海里,永世不得相见的那种交流。”

      王九龙兴奋劲儿没过,点头直说,“能啊能啊太能了,但这事是真的吧,谦大爷前几年喝多了还说起你小时候,人儿忒俊小闺女随手给你编了个礼物,乐的你从马背上摔下来这事。”

      郭麒麟思忖了一会儿,死死抿着嘴,一时没好意思辩白。

      那是他小升初,快念初一时候的事情了,是在北京郊外他师父的小跑马场。

      春天到夏日的过渡,他依然能记得微风打在身上暖乎乎的温度,跑马场边种了一排香樟树,绿意滚滚,嗅着还有些熏鼻子。

      说实话,他不太爱骑马,甚至有点惧怕,但架不住他师父和师娘劝他试试,他那时是真小,小到还不懂怎么拒绝长辈的好意,就已经被师娘糊弄着穿好了全套马术的装备。师父蹲下替他整理挽起还没放下的裤腿,指着跑马场里不远处一个在马背上自个儿怡然自得溜达了两圈的小姑娘,激将法说道,“这闺女我没仔细打听,但应该是跟你一般大。听你师娘说,是平时的训练场今天没开,被她爸人托人安排到我这儿了。我看她胆色不错,挑马也没净挑乖的。你学学人家,可别让人妹妹瞧不起你啊。”

      郭麒麟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不服气的说,“瞧得起也没见谁多张块肉啊,谁乐意摊这便宜您让谁去呗。”

      师父给他气乐了,“臭小子,净这个。”说着又把他往外推了推,双手箍住他的肩膀,定住他,让他看别人怎么跑马。

      已然是下午,落日的余晖脉脉地照在小闺女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虚幻的光影,蜻蜓低低围着她飞了一圈。小闺女手挽着缰绳,没有半分慌张,模样精神又好看,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标准的好看。

      郭麒麟看傻了,他缓过神的时候,小闺女已经被她家里人牵着下了马。反而是他在没缓神间,已经被师父拎到了马背上,他抱着马脖子吓得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别的,就差嚎着哭两嗓子。

      “爷们,你出息点行不行,小闺女都要来嘲笑你了。”

      他觉得他师父在骗他,这么好看的小闺女怎么会嘲笑别人呢。他没细想完,小闺女的家人牵着小闺女的手特意来马场上与他师父告谢,他双手牢牢扒着马脖子,听她家里人说,要早点带阿碧回去赶着上奥数课,这臭丫头贪玩,把大人手机调慢了一小时,耽误了不少事。

      他听着这低劣的小恶作剧没忍住乐,偷偷嘀咕,“太傻了这闺女,调都调了,怎么还不多调一会儿。”

      郭麒麟那时候光顾着专心致志扒马脖子,研究怎么绕场一周不被甩下来,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话被其他人听去了。

      师父让小闺女先去换好衣服,又陪着她其中一个家人搭了会儿茬,聊到他们要上的是同一所初中,两家人畅想着是不是会分到同一个班时,小闺女换好衣服出来了。

      小闺女出来后小跑到他们跟前,拽了拽他的衣服。

      他还狼狈的扒着马,不太好意思的扭过脑袋,低下头看这可可爱爱小巧玲珑的俊闺女。

      小闺女脱下马术装更显得眉清目秀,小声又磕巴的跟他师父和他说,“我不太聪明,但…但…想送给小哥哥一个礼物。”

      师父可乐坏了,笑着拍手,“闺女太可爱了,哎呦,小宝贝儿,你想送给我们家少爷什么呀。”
      小闺女笑眯眯瞧了一眼他,伸手出个什么东西,放在他衣服上。

      郭麒麟定眼一看,眼睛对着绿油油的一个蚂蚱,吓得双手刹那无力,一个跟头儿栽下了马背。
      人仰马没翻,马儿呼噜两声低头吃草。大人们被郭麒麟这一摔吓得哭笑不得,当然,装备齐全也不怕摔到哪儿,但大家转头再定眼一瞧,罪魁祸首,可不就个无辜的小闺女和一只活灵活现的草编蚂蚱吗。

      郭麒麟夹了一块烤肉,嚼吧嚼吧,突然冒出来句,“北三环XX别墅区有颗歪脖子树,你们知道吗?”

      对面俩兄弟不明所以的等着他下文。

      郭麒麟摊了摊手,十分坦荡的说,“我确实会背我初恋家门牌地址,倒着背到还没学会。”

      王九龙和张九龄统一竖起拇指,被他这突如其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随口胡沁的call back逗到拍桌子直了。

      张九龄打趣道:“得,姑娘肯定打小长的倍儿俊,不然哪值得我家爷们心心念念这么多年。”

      郭麒麟装作生气状撇嘴:“甭聊,我是见色起意的人吗?”

      张九龄笑着抿了口啤酒说:“甭聊甭聊,您还真是。”说完笑着和王大楠默契碰了瓶。

      郭麒麟懒得搭理他俩:“漂流瓶见得了,甭废话。”

      张九龄说:“谁都别假清高,恋爱这事儿,谁不是见色起意。”

      “你俩心心相印,可别捎带我,我就看中人闺女家有没有钱,方便我入赘。”王九龙开玩笑嘻嘻哈哈说一乐,又随口转头问:“说到入赘,对了,大林,你昨晚去参加谁的婚礼啊。”

      郭麒麟皱着眉说:“我爸老早以前的认识的一朋友,还是什么书画名家呢,我爸不乐意去,但人家老头又长在辈分儿,家里不得不去人,我妈打电话非让我抽空帮着去下,栾哥哥儿几个也在,我想着去热闹热闹也行。比我想的还热闹,六十几岁一老头还二婚,非娶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嚯,场面忒荒唐,女方他爸都没新郎岁数大,婚礼从头到尾我都在担心老头会不会乐厥过去。”

      “这话怎么听着怪耳熟,昨天陈碧是不是也这么吐槽来着?” 王九龙侧过脸看张九龄说。

      张九龄把炙子上的肉都翻了个面说:“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场子,不过北平老癞蛤蟆非要吃天鹅的事儿还真不少,癞蛤蟆仗着自己是所谓的高知高干,个顶个的不要脸。”

      郭麒麟忽略了所有话,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反问道:“陈碧?”

      张九龄翻着肉的手一顿,他抬头看郭麒麟愣住的表情,把所有事情串联了一下,试探的问:“你……也认识陈碧?”

      郭麒麟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张九龄又试探接着问,“你不会跟她是初中同学吧?昨天是不是好死不死的跟她打招呼了?”

      郭麒麟歪着头纳闷的昂了一声。

      张九龄和王九龙互看了一眼后两人同时拍着桌子狂笑不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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