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太有疾》锋面鱼

29、第 29 章

　　带着俩老外吃完美食逛完夜市再送他们回酒店，我开车回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身心俱疲。

　　车也懒得往车库开来，直接停楼下，锁了车往楼上奔。我家这小区是顶老顶老的小区，设施配套跟不上也不说啥了，可这物业也一直不在状态，楼道灯坏那么久了，打电话找物业也多半不好使。

　　我只能打开手机，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扶着楼梯扶手往楼上走，黑漆漆的真够吓人的。为了壮胆儿，我哼着小歌，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

　　我家这门也上了点年头的不好开，平常钥匙得来回转个几圈，转完还得抓着把手使劲提一提。不过今个不知道怎么了，我钥匙轻轻一转，‘吧嗒’一声，门就开了。

　　我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摩挲着墙上的电灯开关。但是转眼间，我看见了一张人脸，那张脸正面对着我，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一双泛着光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背上的寒毛噌一下站了起来，当时吓的心脏骤跳，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跑！’

　　不过没跑成，‘嗒’一声，房间灯开了，眼前大亮，我被灯光映的不得不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看见，郑泰就站在那里。

　　惊魂未定，但是已经吓死一瞬间的心脏慢慢开始跳动了，忍不住骂道，“你有病啊？你来了不会开灯？靠，我魂都让你吓没了。”

　　“那是你心里有鬼，说吧，一晚上干嘛了？跑哪浪去了？”郑泰抱胸靠着墙角，朝我扬了扬下巴。

　　我慢慢睁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没去哪浪。”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郑泰问。

　　“我手机静音了，是真没听到，不是故意不接。”我拿出手机朝他晃了晃，好家伙，这十几通电话呢，我爸妈啥时候能一天给我十几通电话我得磕头谢恩。

　　“你是接见了什么国家领导人非要静音？还有大晚上的不回家，你自己说说你在外面干什么？你瞧瞧你那衣服皱的跟烂菜叶子似的，这一身的什么味？”郑泰盯着我一脸嫌弃，抱怨个没完没了。

　　我抬胳膊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是一股混合了鱿鱼铁板烧串串香奶茶蛋糕等又香又甜又辣的怪味，确实不怎么好闻，“我去洗个澡。”

　　说着，我就往洗手间走。

　　哪料，郑泰一把给我按住了，脸上已经现出了发怒的迹象，“我问你话呢。”

　　我眨了眨眼，“今晚陪客户了，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什么陪客户？邹晃是干嘛的，营销那群人是干嘛的？要你陪？”郑泰捏着我肩膀，手劲大的要命。

　　我甩了两下没甩开，疼，“那我哪知道？你要不问问你董事长爹地？我一个小打工仔当然是唯大老板命令是从。”

　　郑泰习惯性的瞪我两眼，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对是我，郑一洋今天干了啥？陪什么客户？”

　　“他能陪个屁的客户？他才来公司几天？”

　　“……”

　　我不知道他跟谁打的电话，不过都这个点了估计应该已经睡了，结果还得被老板从床上叫起来喊话，估计心情应当不能好。

　　我当然更不好。

　　说真的，至于吗？

　　人跟人之间还能那么一点点的信任吗？郑泰这狗货倒好，直接当我面去跟人家质问。这是生怕我没说谎啊，自个打自个脸不疼吗？

　　话问完，郑泰挂了电话，口气似乎缓了点，“陪客户有必要陪到这么晚吗？陪的什么客户？男的还是女的？”

　　“俩老外，有男也有女，非要吃特色菜，我就带他们去了大学城那条美食街……”我一一解释清楚。

　　郑泰这个样子倒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要是说，我俩真有那么一腿也就算了，可偏我俩啥都没有。郑泰个有女朋友的人，还成天这么管啊管的，我很困惑。

　　想当初我上大学那会，舍友们不同程度的都遭受过郑泰一系列‘盘问’，几个男同胞们叫苦不迭。说我这哥不是拿我当弟弟，分明是把我当儿子看管。

　　想想何止是儿子呢，我亲爹亲娘都没这么管过我。

　　郑泰的脸色相比一开始要好了很多，“叫你去你就去？用得着那么听话？平时让你干活，没见你那么上心过。”

　　“说什么呢？我都应了差了难道还去糊弄，你爸得怎么看我？”我弯腰脱鞋脱袜子。

　　“这会倒还开始注意我爸了，我爸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平时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你？”郑泰说。

　　“那我不说为了你爸，我说为了你行吗？”我有点火，鞋子粗暴扔一边，“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差劲吗？我就没有认真做过一件事是吧？搞得我现在有点事业心，你就这么嘲笑我。”

　　郑泰盯着我不说话。

　　我怕他又找我麻烦，换上拖鞋赶紧跑开。进卧室，打开衣柜，翻出件短袖T恤和沙滩短裤，抱着进了浴室。

　　关门之际，听到听到郑泰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是没听清，我也没当回事，反正他找我碴从来都是没有理由的。

　　简单冲了个澡，换上衣服，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出来，客厅已经没了郑泰身影，不过他刚坐的沙发旁边有个挺大的箱子。

　　我以为他走了，坐过去，打开箱子，最上头放着个包装结实的盒子，打开，是一架相机……

　　“我去，还买这东西。”我扛起这还挺重的玩意儿，摩挲了几下，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蹲地上摆弄了会，忍不住拿手机拍了个照。心说别人都在朋友圈秀恩爱一波一波又一波的，我不秀恩爱，我一个单身穷鬼就炫个爆发‘富’还不行吗？

　　打开美图软件将旁边乱七八糟东西P掉，配上文案，‘礼物。’

　　发完朋友圈，没几秒，就开始有人点赞评论。

　　“哇，好酷的相机啊。”

　　“在什么单位工作？看这相机可老贵了呢，工资待遇应当不错吧。”

　　“发达了兄弟，小弟要混不下去了，去投奔你呗。”

　　“有女朋友了吗？这是自己的相机还是要送女朋友的？好幸福啊……”

　　“期待你这位摄影大师的作品哦。”

　　下头巴拉巴拉一通。

　　给我看的特心虚，都不知道该咋回复，手机嗡了声，上头显示收到一条信息，是我妈发过来的，“收到礼物了？”

　　我点开对话框，打字，“你咋不问是不是我买了要送别人的礼物？”

　　我妈，“你有那大方？”

　　我叹口气，“不是我不想大方，我没钱啊。”

　　我妈，“谁送的？”

　　我一手摆弄相机，一边发信息，“还能有谁？”

　　我妈，“还能有谁那是谁？女朋友？”

　　我后牙槽都隐隐作痛，“都说多少遍了，我没女朋友，没女朋友，没女朋友。”

　　我妈发过来一串亲亲的笑脸表情包，“又阿泰给你买的呗。”

　　我回了个‘嗯’，其实都后悔发这条装逼朋友圈了，搞什么嘛，装逼遭雷劈，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没得还得叫人笑话一通。

　　我妈接着又问，“那你没谢谢人家？”

　　我，“还没有。”

　　我妈，“你这孩子咋不会来事呢？”

　　我盘腿坐那，扣了扣鼻子，“他都走了我怎么谢谢他？再说了，我一回家他就跟我吵架，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搞得我没心情。”

　　我妈，“你咋那么矫情？”

　　我也不用打字了，直接发语音，跟我妈一顿吐槽郑泰，这货的奇葩事一天一夜也吐槽不完。

　　身后卧室门突然‘吱’一声响，给我吓个半死。

　　一回头，郑泰从里面出来，穿着我睡衣，踩着我拖鞋，面无表情瞅我一眼，人就进了我的洗手间。

　　我，“……”

　　我家这房子也是有些年头的房子了，洗手间都不隔音，郑泰在里头尿尿的声音，我在客厅听的异常清晰。

　　没一会，他人出来，我瞟他一眼，有点尴尬的问，“你没走呢？”

　　郑泰没理我，再次进了我卧室。

　　我攥着手机急忙跟了上去，“唉你干嘛，这是我房间。”

　　人郑泰不光进了我房间，还往我床上一扑，特别好意思地拉过我被子一盖。

　　房间还是挺黑的，我急忙打开灯，“这可是我床。”

　　“做人没有你这么做的。”郑泰躺着，闭着眼睛哼了声。

　　他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是没话可讲了，谁叫他给我买了相机呢，站那踌躇了会，“那你饿不，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睡你床你都那样了，我还敢吃你东西？”郑泰阴阳怪气的说。

　　我给他堵的说不出话，站那挺不得劲儿的，“谢谢啊。”

　　“谢什么谢？”郑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给他这眼神整的眼皮跳，“谢你送的那……嗯，相机。”

　　郑泰斜眼瞧着我，“相机又不是给你买的，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吃了一惊，“那给谁？”

　　“爱谁谁，你管得着？”郑泰张张嘴想说什么，但临了似乎又改了话风，“你去给我把相机包好，我回头还得送人。”

　　神经病嘛，不是送给我的拿我家来干嘛？朝我显摆？显摆个屁。我不管，反正进了我家门了没有拿出去的道理。

　　“怎么还不去？”郑泰。

　　“我都拆开了你怎么送？”我道。

　　“不牢你操心。”郑泰。

　　“相机挺贵吧，多少钱？”我问。

　　“多少钱你也买不起。”郑泰不冷不热的哼一声。

　　“你先说个数嘛，我凑一凑，不够我再借点。嗯，这相机我都拆开动过了，你怎么送？”我扒拉着手指头跟他讲道理，“我给你钱，你再去买个送人呗。”

　　郑泰顿了下，立即问，“你找谁借钱？”

　　“这不是重点。”我道，“反正我肯定把钱给你凑出来？”

　　“怎么不是重点？”郑泰一脸严肃，“就你那点钱，你自己肯定是凑不出来，你以前那些狐朋狗友比你还穷，他们不可能借你钱，你想找谁借？”

　　“……”我张了张嘴，“你瞧不起我还是瞧不起我认识的人？也有很多挺有钱嘛。”

　　“那是谁？难不成是公司的人？倒是说了，宋力风条件不错也挺有钱，但是他的钱你想都不要想。周明是个吝啬鬼，你别指望他。财务部的杨宁，他可是花心的很，就爱玩一夜情。技术部的……”

　　“你神经病啊，他们怎样跟我有个屁关系？”我挺奇怪道，“我又不找他们借钱。”

　　“那还有谁是你认识的还有钱愿意借你的，我就当行行好，当你哥给你把把关。”郑泰阴阳怪气道。

　　“没谁了。”我也是生气了，愤怒道，“算了，不送就不送嘛，我马上去给你收拾好，免得耽误你送给你小情儿。”

　　转身往外走，但走到门口忽然觉得又不对，反身回来，对着郑泰盘着的腿就是一脚，“靠，相机你都不送我，你还有脸睡我床，下去。”

　　估计是这句话把郑泰给激着了，又或者是前面他一直在忍，但到这会忍不下去了，腾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扑向我，我吓的往后一退，但没退多远，给人一把又抓了过去。

　　他一手正好按着脖子，我条件反射张嘴一口咬住了他手腕。也是急了，所以这一口就没软，实打实的狠狠咬下去。

　　我这人旁的战斗力是没有，但是牙口一向好，小时候我妈炖排骨，我从来不用她给我剃肉，抱着骨头就自己啃。大学时候同学聚一块喝啤酒，都不要瓶启子，我张嘴用牙一啃，准开。

　　所以这下，我肯定郑泰是给我咬不轻，他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

　　“ 你胆儿是越来越肥了。”郑泰低吼一声。

　　我当然没应他。废话嘛，我要是应他，还不就跟乌鸦似的，到嘴的肉又飞了。

　　郑泰显然是没辙，“行了行了，相机给你，你松嘴。”

　　我急忙松开，“那你可不许耍赖。”

　　郑泰那牛眼快瞪出来了，“你当我是你？“”

　　“你干嘛你，我那不就是开个玩笑嘛。”我笑着揉了揉腮帮子，舌头舔舔都开始发酸的牙花子，“哟你手没事吧，我帮你吹吹呗。”

　　郑泰收回手，冷哼一声，“你都知道开玩笑，那我不知道开玩笑？”

　　“我怎么知道你知道不知道我是开玩笑？”我说这话的时候，其实都佩服死我自己了。靠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被他按着在床上摩擦碾压的时候了，我竟然还开玩笑。

　　郑泰应该是懒的跟我讲理，“郑一洋你长这么大，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咋没有。”我也学着他那样盘腿坐着，“我打小那是多么积极光明向上的好学生。学校组织的哪次清明节扫墓我没去？哪次去敬老院献爱心我没献？就朋友圈的水滴筹，我虽然没捐过大钱，可我次数多到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说的是这个么？”郑泰又是一声，很不耐烦的样子。

　　“那我咋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虽说心里想着碰了瓷还能在家玩两天，可毕竟也是怕疼的，万一他把我给揍疼了，那也是疼在我身上。

　　“你不会用脑子想？”郑泰一脸挫败。

　　“想什么想，这事还有什么可想的？”我大约也知道了他生气的原因，“反正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扶不上墙的，我想跟朋友借钱你都觉得我得去抱别人大腿。”

　　郑泰冷冷的看着我，“难道没有？”

　　“有个屁？”我，“你说那么些人我就只跟周明说过几句话，宋力风认识我是谁啊？杨宁又是哪个？你的那些青年才俊我认识几个人？”

　　郑泰眼睛微微一眯，危险的光射出来。

　　“我脸皮这么薄的人，大学同学那么熟的我都不好意思借钱，我会找你那些精英们借？我脑子有坑吗？”我说。

　　郑泰冷着个脸，“你倒是想，你那些同学一个个的比你还穷，口袋比脸干净。想方设法的赚你便宜，你那会倒是大方的很。”

　　其实不太想回忆大学几年被舍友同学们当冤大头的经历，但郑泰这么一提，我顿时有些恼怒，情绪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管了，“你就知道说我，你自己好到哪里去？”

　　“你小学几年级就开始交女朋友你记得吗？”我大吼一声。

　　“就你一年换几个女朋友你记得吗？不用我说了吧。你那些相好为了你争锋吃醋，闹来闹去你心里没印象？”我又道，“你从小到大的相好得拿一个篮球场才装的下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郑泰嘴唇紧紧抿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狠命挣扎，可他劲着实大，压得我分毫不能动。

　　“好啊，既然你提以前，那我就跟你算一算以前的账。”郑泰沉着脸忽然开口，“你小时候哪次捅了篓子不是我给你收拾的？你自己能记得清多少次”

　　我梗着脖子，“我不记得了。”

　　“那我提醒提醒你。”郑泰，“你上小学被几个混混拦住要零花钱吓的大哭的时候，谁帮你打回去的？你没钱请别人喝饮料还强撑胖子的时候，是谁去请的？你看别人都有那球鞋你没有，是谁给你买的？你高中那几年的家长会是谁帮你去开的？你就考的那分数，你敢找你爸去给你开？”

　　“那是你自愿的，我可没求你。”我心逐渐虚了。

　　郑泰冷笑，“好，我是自愿的，那你呢？你又有什么是自愿的？”

　　我也大吼，“你小时候天天出去打架，还叫我瞒着你爸妈，我没帮你吗？你身上伤哪次不是我给你上的药？你臭鞋臭袜子不是常常让我给你洗。被你抛弃的女朋友都跑来堵我恐吓我，你怎么不说了？”

　　“说来说去就这些了吧？”郑泰继续跟我对骂，“你怎么不说那些女朋友给我送的礼物都给你劫持了？”

　　“我呸，当老子稀罕要。”我差点要气死，“我喂了猪。”

　　我俩僵持半天，“嗡嗡嗡……”扔一边的手机响了。

　　郑泰注意力暂时从我身上移开，伸长手臂从茶几上捡起手机，低头看了眼来电，又看向我。

　　接触到他目光，我习惯性的紧张了下，结巴了几声，“谁电话？你把手机给我。”

　　“怎么，心虚了？”郑泰哼一声。

　　“呸，我肾虚体需肺虚，唯独心不虚。”我盯了眼手机，“你少用自己龌龊的心思去猜度别人。”

　　郑泰接通电话，“喂？”

　　我凑过去想听听是谁，郑泰一手将我脑袋推开，对着电话淡淡笑了声，“是我，我现在跟郑一洋在一块，怎么了？”

　　虽然郑泰不让我听，但从他俩的对话里，我知道了对面人是宋力风。据说整个公司里，唯一一个可以在外表能力风度等方面跟郑泰打成平手，偶有公司男神投票还有可能会超过郑泰的一人。

　　果然的，跟高手过招，方式都不一样了。跟之前打电话那态度比，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人和人的地位差距是有多悬殊。

　　我平常见惯了郑泰对我大呼小叫丝毫跟绅士气度不搭边的狗模样，冷不丁看见他跟宋力风打电话的样子，真心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俩个狐狸在电话里看着不痛不痒的恭维退让谦逊了几句，挂了电话，郑泰终于将手机抛给了我，“你跟宋力风还有来往？”

　　“屁的来往，我算哪根葱，他知道我是谁？”我怒道，“我就一小打工的，我今天带的那客户本来是外贸的单子，他打电话给我，八成是让我把单子还回去。”

　　“他不至于就那么点格局。”郑泰。

　　“那我是小人之心了呗。”我斜眼瞧他，“怎么你俩好像关系很好啊，你这么了解他。”

　　听这话，郑泰估计又想打我，呵斥了声，“胡说八道什么？当我跟你一样？”

　　“我怎么了我？你又在看不起我。”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挺不服，上次可是真真儿的在郑泰办公室看到的那同性恋杂志。何况公司上下大小姑娘都在组他俩的CP，我不信郑泰不知道这事。

　　莫不是郑泰其实不是纯直的？

　　“你自己能看得起你自己，还关心别人干嘛？”郑泰厉声的样子，“还有，你跟那俩老外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我愣了下。心说郑泰不会是怀疑我跟俩老外有点啥吧。先不说我怎么样了，就说我这颜值外表吧，人家能瞧上我？

　　“人家点名道姓的要你郑先生去接待，否则就免谈。”郑泰说。

　　“真的？”我吃了个大惊。

　　“宋力风亲自来的电话，还能有假？”郑泰盯着我，“你怎么看样子还挺高兴。”

　　“有吗？”我立即板住脸，“我不想去的，我英语根本就不行，我跟他们交流不了的，你跟宋力风说，让他们明天换人，我就不去了。”

　　“英语不行你都能跟人家老外聊的那么开心，那英语要是好了你不得上天。”郑泰话里都带着话。

　　“那你啥意思，我到底是去还是不去？”我就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