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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是阿姨粉6 往事2: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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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发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校长让她领他到练习升旗的地方,不在操场。
军训后的开学典礼上他就会在全校大一新生面前升起那一面红旗,他其实对这种事能躲就躲,天生不爱出风头,但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还在走着。
纪至嵁抿了抿唇,想她大概是组织开学典礼的学校老师。
他盯着她的背影,走神猜着她的年纪,看着很年轻,说比他小他都信,但看她和校长老师的熟络程度,估计从业也得有段时间了。
有男朋友了吗?结婚了吗?不可能结婚吧。
路程不远,他们一会就走到了。
她和那里等着的老师又讲了几句话,朝他看了一眼后,就抬脚马上要离开。
纪至嵁心头一动,想也没想,唤住了她,“我…纪至嵁,机械学院。”
女生好像被他吓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来,眉眼带着丝揶揄,“我知道的。”
还不是因为那天的乌龙事件,纪至嵁再想起来觉得自己有点丢人。
他虽不爱乱七八糟抛头露脸的事,但脸皮这东西,他有而且厚,哪知顺从心意的第二句话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你,结婚了吗?”
纪至嵁觉得自己又傻了,他虽然很想知道,但,也太不委婉了吧,和她第二次见面就问这么隐私的问题,生怕暴露不出来他的心思。
女生出乎意料地淡定,摇了摇头。
她微仰着头看着他,红旗飘飘,似乎营造出了些肃穆的气氛,虽然周围人来来往往,但没有人在他们身旁停留。
他点了点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女生笑了一下,“我以为,你该问的是,我,有没有男朋友?”
纪至嵁心头狂跳起来,还真认真地问,“那,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又摇了摇头,他又点点头。
在这个肃穆的地点,他觉得他和她好像完成了一件很郑重的约定。
远处有人喊她,“望绕。”
望绕?
她看着他,“漆望绕。望山之高看雾缭绕。”
纪至嵁被击中。
被撩之后罪魁祸首潇洒离开。
“嵁”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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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望绕像雾像雨,抓不到,捉摸不透,那日一别后,一连几天校园里再次看不到她的身影,她出现的时机地点没有定数,让纪至嵁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要个联系的方式。
做升旗手比军训还无聊,起码军训是一群人的无聊,人多了之后也就忘了是有多无聊,升旗却是十分简单的动作成百上千遍重复。
下午四点钟,别人还在军训时,他已经回去冲了凉水澡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去学校小咖啡厅捧着平板,看似在学习。
其实停着百度等多个搜索界面。
#论师生恋的可能性#
他们年龄差不大,也算不上师生恋吧,纪至嵁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论姐弟恋的可实施性#
那天她那句话是在撩他吧,纪至嵁有些纠结,会不会只是他的错觉。
他皱了皱眉,继续搜索。
#怎么判断一个女生是否是在撩你#
假设是在撩,漆望绕为何要撩他,纪至嵁抓了抓头发。
#女生撩你代表着什么#
搜完他有点绝望,不说没有一个想要的答案,关键是留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拍拍屁股就再次消失的漆望绕人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点的冰咖变成了常温,他一抬头,不远处对面坐着他心心念的女生。
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再仔细看了看,昏黄的小灯下可不就是漆望绕。
侧颜被灯光打得温柔,一如既往的精致,肩头披了件小西装,御姐范就上来了。
这姐姐可真是什么造型都好看。
纪至嵁捂住心脏的位置,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漆望绕却恰在此时抬起头,像是听到他心声般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纪至嵁心头跳,他装似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她又让他凑近一些,纪至嵁倾过去身子。
离得不近不远,但还是有温热香甜的气息划过他的耳畔,女孩子还未开口讲话,纪至嵁脑子里便成了一团浆糊。
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恍恍惚惚,声音徘徊在他耳边,来回响彻,终于让他回过神来,意识回炉,他的耳根红了。
“真听话。”
“可以帮我买点东西吗?”
磨人的小妖精。
她还未开口说买什么,他推开她先递过来的钱,鼓足勇气与她对视,才发现她脸色是有些发白,不太舒服的模样。
大概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了,他站起来倾身,觉得自己不能每次都被她压制,在她开口之前先伸出了手,捏了捏她的脸,“在这等着哥哥。”
这小脸蛋要滴出水的模样,怎么这么嫩的像妹妹。
他火速去了隔壁超市。
那东西有网面又有柔棉,有长有短,有薄有厚,复杂得纪至嵁看不懂区别,哪种好?
他拿着像烫手山芋一样,也没时间看区别,七七八八,拿了各种类型的,提着购物袋就又火速回来了。
漆望绕看着一袋子东西笑,买之前像个老司机,买来后就暴露了自己的没底气,纪至嵁不敢看漆望绕。
她接过来一购物袋东西,纪至嵁上前,“等一下。”
他脱掉身上的外套,在她腰上缠了一圈,“以防万一。”
漆望绕望着半蹲着给她系衣服的他的发顶,她又没那个,去哪里以防万一,原本就想变相地请他喝杯咖啡,谁知道纪至嵁竟去给她买了一袋子卫生巾。
一身不伦不类,还好她没嫌弃,纪至嵁站直身子,“下次记得请我吃饭时还给我。”
纪至嵁不仅找回了场子,男人还得先出击,留她那里一件东西才有来有往。
她轻嗯了一声,往耳后别了一下头发,没再说别的,和他说了下次见。
下次见。
人都穿着他的衣服走了,纪至嵁还在傻笑,傻笑了一会,突然收了笑容。
狗屁有来有往,他竟然又没问她联系方式,去哪里约下次见。
他懊恼地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朝窗外望,企图去找她的身影。
哪还有人,他转过身,低下头。
面前放着一杯新咖啡,一张泛着淡香的薄纸压在下面。
他拿起来,看着上面的手机号码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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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消失了。
纪至嵁在心里默念了几遍那个背下来的号码,开始向邹凯请教怎么追女生,邹凯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嵁哥,你烧了,追女生?有你这张脸,就够了,还需要追?”
纪至嵁觉得漆望绕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他皱了皱眉,“难道女生不最在意内涵什么的吗?”
“内涵?”
邹凯撇嘴,“内涵是我们这种没脸的人自捧自吹的,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有脸,谁会吹内涵,他的内涵决定了他能和秦想白同站在了D大这片神圣土地上,可是有什么用,还不是一句“你长得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决定了他的命运。
纪至嵁看着邹凯,他跟这种受了情伤打击的恋爱小白请教,简直是急病乱投医。
两只恋爱小白都在黯然神伤。
纪至嵁想的有点多,八字还没一撇,他就在担心师生恋会不会对漆望绕造成不好的影响,他们要是真在一起,难道以后要在办公室谈恋爱,他才大一,漆望绕至少比他大四岁,怎么就长的那么嫩,她会介意别人说她老牛吃嫩草吗?漆望绕以后可以给他补课吗?
呸,漆望绕才不是老牛,是小牛。
呸,是仙女儿。
纪至嵁想得又多又远又不切实际,却连个电话都在踌躇该不该给她打。
邹凯给他泼了一盆子凉水,“嵁哥啊,秦想白多看我一眼,我都脑补完我和她结婚了,可现实却是她连高中我是哪个班的都不知道,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纪至嵁也懵了,他现在不就是病入膏肓地在脑补吗?
纪至嵁焉了。
军训结束前的最后一天晚上。
操场上热闹无比,对面系的主动和他们系围了一个圈,送别教官。
纪至嵁回来了,坐在人群最后听中间围着的人弹吉他。
他双手撑在地上,晚风暖洋洋,吹的他脚踝酥麻。
一阵熟悉的香飘来。
他慌忙朝后看,漆望绕朝他比了个“嘘”,地方昏暗,他坐着,她站着,看不太清彼此的神情。
她也穿着军训服,坐在他身旁,很好遮掩了自己,和一群学生融于一体。
纪至嵁左瞅瞅,右瞅瞅。
她是不是为了他故意伪装成这样的。
漆望绕手扯了扯衣服,“是不是特别丑?”
纪至嵁瞟向她的小腰,衣服丑众所周知,她漂亮却也众所周知。
来操场一次就拉了无数人的魂。
纪至嵁怕其他人看到她,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不等她同意便悄悄拉住她的手腕,跑了。
夜里黑,操场上穿着军训服的人数不清,没人留意他们二人到底是谁。
他拉着她乱逛在操场上,看完这连的表演,再看那个连的表演。
兴奋地来来往往。
月亮悬在天空。
等晚上人群散去,月光便撒在了热闹过后的操场上。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
走了一圈后,纪至嵁停下脚步,有些事的确该男生主动。
“月亮掉了。”纪至嵁心跳加速,看向她。
“月亮哪里掉了。”漆望绕抬头看天,那月亮好好地呆在天上。
他离她近了一点,阻挡了她看月亮,让她看他。
他目光澄亮,还不知道自己落入的其实是个深渊里。
“我的月亮从天上下来,掉在我面前了。”
漆望绕没说话。
纪至嵁闪了眸,紧张起来,“我可以将她捡起来吗?”
她突然笑了,“月亮可能会时常消失不见。”
“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你以为她只属于你,其实她还是很多人的。”
纪至嵁竟然听懂了。
她是个老师,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学生。
不可能将心思都分给他。
纪至嵁理解她的职业谈恋爱不方便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我懂。”
她又问,“你能接受这种相处的方式?背地里的不正当关系。”
纪至嵁又点点头,他可以学着体谅她,理解师生恋确实该瞒着,她这么年轻,前途无量,与其被人诟病,不如好好瞒住。
漆望绕施然一笑,“你的月亮,想怎么捡?”
纪至嵁屏住呼吸,走上前。
将她拦腰抱离地面,“捡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