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帝国志》龙五爷

9、回府（二）

　　龙五伤得很重，但好在习武之人身体强壮，医治的及时所以没死。那些人没有为难我，我才得以帮龙五处理伤口。
　　克朗勃式火枪射程不远，但威力巨大，也就是民间俗称的“炸子儿”，子弹打入他体内的一瞬间，就炸开了。他受伤的地方在内脏之中，不动手术便只有死路一条。那些人虽然不认识龙五，但显然十分忌惮他的武功，因此即便他一直重伤昏迷，也把他关在王府地下室中锁住了手足，才同意让我为他施救。
　　“咳咳……”
　　第二天夜里，我累得在地牢里抱膝而睡，却被他咳嗽的声音惊醒。我赶忙上前为他把脉，确认他暂无大碍之后才松了口气。龙五的喉结动了动，长长的睫毛翕动了两下，才缓缓张开双眼。我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大侠，子弹我已经取出来了，但是刀口的伤你还得静养至少半月才能恢复行动能力。我们现在处境不妙，我也是自身难保，接下来还得想别的办法逃出去。”
　　“多谢。”他声音十分虚弱，说话却还算连贯。现在是深夜，门外那些看守也已经都睡下了，我咬咬牙索性把该办的事一起办了：“兄弟……额不是，大侠，我师兄找你来的吧，事到如今能不能交个底，他为什么让你带我回来？”
　　龙五疲惫地合上眼，道：“不知。”
　　“好，我相信你，看来这次的事不小。”我皱了皱眉，道：“你一介江湖人士，为什么要趟这摊浑水？”
　　“萧淮于我有恩。龙某此行，是为报恩。”
　　“不管怎样，谢谢你方才保护我。”我叹道：“是淮南王府陷你于险境之中，你放心，我定会保你周全。”
　　等到清晨，我叫醒了门口的看守，让他带我去见师兄。我以为他会拒绝，却意外地顺利见到了萧淮。算起来已有月余未见了，这次再见师兄才发现他瘦得脱了相，一身素白的袍子披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师兄，你……”我原本想好了要说什么，却又语塞。他现在憔悴的样子属实让人心疼，可我要问的问题却更重要。顿了顿，我才道：“师兄，龙泽受伤被擒，现在地下室中。之前你以恩情相挟让他带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大师兄摇了摇头，苦笑道：“小风，你这是在兴师问罪吗？”
　　我道：“龙泽强行带我回府，我是生气，但是现在的情形我也明白，师兄你定有苦衷，所以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们成婚吧。”
　　没想到，师兄下一句话让我下巴差点脱臼。我挠了挠耳朵：“啥？你再说一遍？”
　　“我与你成婚。只能这么做，才能保住你的性命。”萧淮正色道：“信我，好吗？”
　　我沉默了半晌，道：“我……我信你，所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对吗？”
　　“我一直都知道。”萧淮苦涩道。我退了半步，咬着牙道：“老王爷可还安好？”
　　“父王……”萧淮握了握拳头，垂下眼帘：“走了。”
　　他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老淮南王是我的生父，但我自出生便被送到药师谷寄养，除了过年时偶尔回去看上一眼，我对那个记忆中愈发苍老的淮南王并没有多少感情，可淮南王一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沉声问道：“老王爷是被谁杀的？”
　　“是病殁，”萧淮道：“其实，近几年父王身体就不是很好，朝廷施加的压力并非你能想象，作为唯一一个异姓王，他要为整个萧家着想……”
　　我打断他的话：“这次的事谁是始作俑者，师兄知道吗？”
　　“他们自称是朝廷的人，具体是哪一派的势力，我不清楚。”
　　“师兄你武功虽不说多高明，却也比我好上许多，为什么不走？”
　　“我走得了，你呢？淮南王府中的家眷们呢？”萧淮叹息道：“小风，听到风声我就传信找龙五大侠，原本是计划带你回来之后隐姓埋名，护你周全，却没想到正中他们的圈套。”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不论如何，多谢师兄回护之意。”我略加思索，道：“看来，朝廷是定要亡了淮南萧氏一族。不过，师兄所说的‘听到风声’又是什么意思？朝廷要对药师谷下手？”
　　“药师谷避居世外，朝廷对我们动手，却没有必要把它牵涉进来。”萧淮道：“但是自日月教变乱过后，不少江湖势力的野心也随之浮出水面，尤其是最近兴起的两个情报、暗杀组织——隐宗与天机阁，风头日盛，得知你实为淮南王独女的消息之后，不知有多少人要对你不利，师兄怎会放心把你留在药师谷？”
　　这么说来，前几天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娃娃脸，是这两个组织其中之一的人？我暗自思忖，表面上漫不经心道：“原来如此。只是委屈师兄了，要和我这么一个长相平凡无奇的人结婚。而且，苏澜姑娘怎么办？”
　　苏澜，前任内阁首辅苏阶之孙女、江南一带出名的才女，也是师兄萧淮的未婚妻，原本已经要和师兄成亲了。如今师兄说为了保护我要娶我，那么苏澜又放在哪里？
　　闻言，萧淮苦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即便将来我们成婚，我也只是把你当做妹妹看待，澜儿……我让她另觅良缘，但她至今不肯，还没有想到别的好的法子。”
　　“其实也不是没有法子。”我一边思考一边道：“师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知道如果不和你成婚，我作为‘萧风’的存在就会被朝廷抹杀。所以，我有一个法子成全你们，也给我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
　　“这个法子，”我郑重其事道：“叫做，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