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烟火(gl)》冉秋

43、呐…未来啊（一）

　　严格说来需要筹备的事情其实并不太多，毕竟没有打算什么大场面。要准备的就是几套礼服，一些特意印制的请帖，场地以及主持人而已。主持人又是不可能另外请人的，一定在熟识的人里面，而且九成可能就是烟逝了。婚礼现场更要安排清场，知情的外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于是在奔波的间隙，做完一些事之后悠闲的看着云慢慢的从天空漂浮而过的时候，竟然觉得时间突然的变慢了。

　　秋秋和小V在角落的玻璃柜前纠结发饰，不时指指戳戳，正经八百的争吵着一些诸如“戴什么样的花和小V那天的礼服颜色最配最不容易穿帮”之类其实鸡毛蒜皮的事。麦子在外面租来的车里，对着手提全神贯注不知在忙些什么，偶尔才会抽空往这边瞅一眼。他一年半载暂时还买不起车，有事的时候租那么一两回车不失为一个省钱的方法。

　　耳边老板的热情推荐聒噪的响着，在淡淡的香水味里，对街有莴笋炒肉的香味不经意的随着汽车的风带了一丝过来，混在里面。婚纱店的空气里总是随处飘荡着若有若无幸福的味道，仿佛就像香味一样只要留心就可以闻到。

　　“烟烟，上次怎么迟到了？”雅苑试了一套婚纱，一边随口问一边俯身下去调整裙摆的折边。

　　半天等不到回答，抬起头，却发现烟逝居然脸红了。

　　“那个……那个……那天是见家长回来。”烟烟说起男朋友居然会脸红，四下望几眼，然后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有固定的男朋友了。双方家长都通过，下个月订婚。”她想装作满不在乎，却没有装成功，也许是本来就不想装。

　　“恭喜！”雅苑直起身，真心的祝贺她，随即笑出来，“啊，那你不能做主持了，伴娘正好，伴娘是下一个结婚的人啊……主持的话也许可以去约蓝山。多久的事了？怎么也不听你说过，以前就认识的吗？”

　　烟逝心虚的走到她背后去给她拉拉链，唰的一声拉链的轻响里却藏不住得瑟：“就是以前经常给你说那个素衣……给你说过很适合结婚的。那时他说经济条件不允许爱不起我，所以约好暂时分开，等到时候合适了就直接结婚。今年他的债务大概还清了，我也毕业了，你不是也常说……吃次回头草反正又没什么不好意思。”

　　说着没什么不好意思，她还不是藏起来了……能被一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有意无意的念想着，素衣这个傻子知不知道他其实幸福得让人嫉妒？雅苑在心里心情很温柔的暗暗笑，也不拆穿：“原来烟烟一直都在心里留着素衣的位置，是我错怪烟烟了，还以为烟烟是一直标准太高所以找不着那么个人，结果就变成花心萝卜。”

　　“谁花心萝卜。”烟烟从后面使劲拍她一掌，埋怨里带着笑，“是那些人都配不起你家烟烟，好不好。”“是是是，烟烟眼高心高身高，哪个男的轻易达得到。”雅苑眨眨一只眼，“KISS的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烟逝在背后没好气，把拉链附近的布料拉平整了些退后一步，这女人还是和当年一样八卦，“你以为谁像你，和萝卜那么久还就局限于拉拉手的，那么清水，装得矜持，不知道的以为你多么纯洁来的。烟烟我是什么样就什么样。”她拉上拉链，自己端详，“小雅，从背后看这套效果还好，转过来我看看正面。不行……好像腰有点粗，换件？”

　　“腰有点粗不是裙子的问题。”雅苑终于认命的叹气，“烟烟，护短也不是这样护的，老板快要发飙了别折磨她了……”

　　冉秋隔着老远的在那边撇嘴，好嘛，和烟烟说不和她说。以前她好奇苑子有没有和萝卜KISS过，问又总是不说，害得她甚至还去硬着头皮问过萝卜，萝卜也是一个德行，只是一个劲呵呵打死不说，讨厌死了。不过总归不是坏事，至少没有被萝卜捡了便宜去。

　　“走神的同学，你要把人家的珠子都掰下来？”小V凉凉的看，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着，叹气，“你的朱钗已经拿了很久了，如果不想买下来还是不要挑战老板的耐心为好。”感受到麦子投来的视线，他转过头露出一口小白牙对着店外的麦子比划V字。

　　外面一直表现得很淡定的麦子终于忍不住看了看表，实在很想为自己被谋杀的时间撒一把辛酸泪，女人真是恐怖的生物，拿到衣服之后她们的头脑里还有没有时间观念？他们定制的请帖还在城北，还要去取的。

　　好在自己是个GAY，要不然还不被这种奇怪的生物折磨死……这是瞬间冒出来的想法。

　　于是他摇下车窗，看着毫不知情而且还乐在其中的小V同学，再次开始头疼……他家乖乖听话的小V同志会不会有一天也被冉秋和雅苑带坏成那副样子？

　　雅苑和烟逝在那边还在继续话题，不着边际的说着未来的计划，关于以后工作，关于买房子，关于病情。口气难得的轻松愉快。说到了以后收养一个孩子陪着自己过活也是不错的生活。

　　说到这里，顺带要提一句，或者是很特意的提一句。

　　连日的煎熬似乎有了回报。

　　昨天的剩余检验结果也出来了。复检后医院打来了电话，说检验结果没有错误。但是依照以往的经验雅苑的病情发展到了这个阶段本应该是中期，会带有一系列的轻微脏器衰竭，之后死亡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雅苑的体征却基本稳定，可能是诱发性的原因导致出现了异变。究竟这种情况好坏很难说。

　　“没有并发综合症就已经很是稀奇，在你身上甚至明显的表征也没有出现，只有表现为乏力和轻微发热，所以也许会是为数不多的个例。如果可能请积极配合我们的观察治疗，我们愿意减免部分医疗费。”

　　接到电话的时候雅苑还算镇定，可是放下电话后她和冉秋两个人控制不住抱着狠狠的大哭了一场，似乎要把几十年的眼泪一起流完一样。说着不在意，其实一旦拥有了什么，再要失去的时候谁都一样害怕，害怕得像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孩子一样。

　　之后疯狂的打电话给烟烟，给麦子，给容容。

　　曙光，真的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