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城烟火(gl)》冉秋

30、微甜乍苦（一）

　　道过晚安，各自回房，雅苑对酒精过敏，一向不喝酒只喝饮料，即使一定要陪酒的时候也是低度的红酒。倒是冉秋有点兴奋过度，逞强嚷着要和三文鱼拼酒，结果对灌了几杯之后说头晕要睡觉，弄得大家都不得已的早早睡了。

　　用牙签插着一块苹果咬着，两人窝在床上看中央四台的体育节目，窗外的星星一颗两颗，气氛安谧沉静。

　　一直没有特别喜欢看电视，只是苑子喜欢看她也就跟着看，她只是喜欢那种依偎在一起看电视的气氛。

　　“苑子？”懒洋洋的靠过去，抓起遥控器摆弄。

　　“嗯？怎么了？”手绕到面前，手背试试额头的温度，“有点热……秋秋想睡觉了？我去调小音量。都说让你不要拼酒。”略微含着埋怨和心疼的语气。

　　“有么……头有点晕，但是还不是很想睡觉。”冉秋自己也反手摸摸额头，粗心的完全没有感觉出哪里不对，舒舒服服的裹着长长睡袍赖在她身上，“啊……”她发出一个长长的语气词，嘻嘻一笑指向屏幕，“只是突然想起08年的时候，觉得是好久远好久远的事情了。还记得奥运会开幕那天也是这样……”

　　雅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看到运动员入场，那角度确是很像，也是失笑，从后面环住腰，脸轻轻的贴着她的：“说起来我也都快忘了。那段时间你在上海我在长春……开幕式那天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却总是刚发信息就收到你的。”

　　“因为全国都是同时直播嘛。”冉秋仰头往上看去，不出所料的看见一双眼睛，嘻嘻的笑了起来，“看到好玩的，忍不住想说，谁知道你也发过来，慢了又要给你骂笨蛋。”酒精的作用慢慢上来，她一个人咯咯咯笑得停不住，“记得苑子那时候怪德国出场的运动员太多，又说普金国内在打仗所以脸黑的好难看……”

　　“你有点醉了。“雅苑在她耳边柔声轻哄着，想起那时说的话却也忍不住有点想笑的意思，“睡了好不好？明天起来当心头疼。”

　　“不要我不要。”冉秋嘻嘻笑，翻身起来，“我都有记得哦……苑子我和你算账，那时候因为奥运会，有三天没有理我哦，我都……都记得，都记得。”她酒量不行，看那样子就有发酒疯的征兆。哭笑不得的把冉秋拉下来重新用被子裹好，雅苑柔声细语安慰：“好好好不睡不睡，秋秋不要跳来跳去的。”

　　“嗯，我乖……”冉秋很合作的让她盖上被子，却又伸出三根手指晃晃，笑，“苑子还记得么？三天哦。”

　　“记得。”雅苑给她捺捺被角，“奥运会大家都在看比赛，你却说要到乡下去住，说要拔花生打毛豆。”她也笑出声，“结果那三天真的跑到乡下去住了三天……被蚊子咬得满头包的回来诉苦，怎么能不记得？”

　　她一笑起来，冉秋瞅准机会抄起盘子，给她塞了一嘴的苹果，撇嘴：“人家对奥运会没有爱，哪象你，花样游泳，马术，跳水，体操，击剑，样样不放过。苑子要守奥运会，我当然只好去和毛豆花生作伴。”

　　“是是是，我知错了~”雅苑随口应着，“秋秋现在要我怎么补偿？”这丫头，记性就没好过，兴师问罪起来却什么都记得。

　　“罚你现在关了电视跪搓板，通宵再把上次的佛经背诵三十遍。”冉秋揉揉眼，咬唇吃吃笑，她真的有点醉了说起话来就有点没边，“上次没有机会听到，我要听。”

　　“调皮。”忍不住绽开一个笑，无奈的捏捏鼻尖，“当心秋老鼠被叫成秋老虎。我什么时候念过佛经？”冉秋咯咯的笑个不住：“那次你去旅游我说我病了你给我在火车上念佛经来着，后来早上醒来烧退了……我要听苑子念佛经。”她胡闹，“既然能治病大概也能醒酒……”

　　“你呀你。”想不出怎么回答，只得一笑低声的念道，“《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寂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冉秋似懂非懂的听着，一口一口的咬着苹果，迷糊的望着电视的光影变幻不定，渐渐也觉得昏沉沉的快要睡着。

　　雅苑一边背诵着佛经，一边分心看着电视里的马术，声音慢慢低下去，看到一匹马不小心绊倒了横杠时不自觉的惊咿：“哎？这马怎么跑的……”

　　冉秋正听到讲睡将醒之际，差点被苹果噎住，一口呛的咳嗽起来。

　　“诶？”雅苑惊讶脱口也觉得不妥，连忙给她拍拍背，缓过气来之后两人都不由得大笑滚在一起，睡意全无，佛经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安谧气氛也破坏无遗。

　　“对了苑子，你手上的红点一直没有退到底是怎么回事？”打打闹闹中无意的撩起衣袖，冉秋无聊抓起她的手凑近了来仔细的看，“说来离我们搬来都已经半年，不管什么原因都早该褪了，好生奇怪，还是查不出原因么？”

　　随便的望了一眼，轻描淡写的放下袖子把它盖上，左手揉揉头发笑到：“没事，倒是你急成那样，采血检验的时候红点不也半年不褪，再说，民航的初次面试不也过关呢，还有什么不放心么。”安慰着冉秋，她在心里也有点不易察觉的皱眉，最近开始会很容易的觉得累，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果有可能，大概还是回去检查一下为好，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停药的副作用。

　　“不对……”冉秋观察着她的表情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头，歪头想了想，把雅苑的袖子重新撸上去狐疑的对着灯光照着。在起初的几个红点旁边，又多了几个若隐若现的红点，她自言自语，“说起来，苑子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比如说哪里不舒服的？”她被自己一句话提醒，警觉起来酒就醒了一半多，认真回顾着，“是了，记得苑子以前是最喜欢旅游的，来了半年了却还是只去过柏林墙，再约就说懒得走，你说实话，是不是……会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