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地下室小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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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子车奚轻巧跳下椅子，看着“子车奚”优雅起身。任由谁都不会将如此姿态的“子车奚”和“睡池塘”放一起。她前身的母亲是个公主，而她是污泥里的小石头。
所以“子车奚”越装得高雅，越不像真正的子车奚。
真正的子车奚不过顶着“优雅”脸而已。正如坤教面上看起来是雅致，底子里关上门全然是在随性过她们自己喜欢的日子。
她跟着“子车奚”出去，顶着众人关切目光，甚至能感受到池胥外露的情绪。踏出门口那一刻，她回过头朝池胥短促笑了一声。她是子车奚，能处理好自己的事，能处理好这种冒牌货。
他还以为她是他的小徒弟。眼瞎还不如他心魔。
收回笑，子车奚轻快跟上冒牌货。她颇有心情伸手去抓“子车奚”衣摆：“我们可要多聊一会儿。”
“子车奚”应答着。
背后，凌蝶在待客厅内说着：“有些话让她们自己说开……”
子车奚心想，是该说开。说开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情况。她们一大一小走在宽敞的道路上。她静等身边这冒牌货先开口。
偏偏这冒牌货很有耐心。她领着子车奚七扭八歪，愣是走到了凌蝶住所的偏僻后园。那是凌蝶小时候经常喜欢待着地方——一个狭小的树桩洞口。里面阴暗、潮湿、适合还没成年的她。
蝴蝶没成年的时候，最喜欢吐丝将自己完全裹起来。她会将她自己封锁在黑暗中，安安静静那么待着。
子车奚没想到自己会记得那么久远以前的事情。
身边的冒牌货终于开口：“你不是我的女儿。”
冒牌货低头：“你知道很多事。你是谁？又是为什么要装作我女儿？”
“你还要装子车老祖？”子车奚微仰头，“比起我，你替代别人出去乱逛，问题比我大得多吧。”
冒牌货确认自己和小家伙不过是两个骗子，放松不少。她没有承认，轻笑一声：“胡说。仗着自己年纪小，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她指着面前的树桩洞口，向着子车奚介绍：“凌蝶是我徒弟。这是她小时候最常住的家。我喜欢池塘，她喜欢树洞。现在，我还在睡池。她已经不再睡这个树洞了。这些你知道吗？”
子车奚：“什么意思？”给她介绍凌蝶？
冒牌货：“凌蝶以为你会知道她师傅的下落。看起来她要失望了。”
她如此说着，领着子车奚往树洞里走：“进来吧。进来聊聊事。”
子车奚往里走。
凌蝶幼年的住所放到现在，也和池胥后山木屋一样，用各种方式叠了很多阵法拓宽了空间。入门看似是敞开的洞口，实则没走几步就有遮挡。
遮挡过后，才是正儿八经的住所。屋里隔间颇多，每一间都储藏了凌蝶不少东西。池胥喜欢酿酒，凌蝶不同，她喜欢甜腻腻东西。糖浆的味道充斥在屋内，简直可以腻死十个子车奚。
子车奚很少来这个地方。不是她不关心凌蝶，而是这是属于凌蝶的幼年小天地。成年后的凌蝶已经不再执着于待在这里，也很少会领外人来这。
如此看来，假“子车奚”和凌蝶关系不浅。
洞口处悄然合上。别看是个树洞，实际上有门。所谓的门是一片树皮，一旦合上会将整个小屋隐藏起来。这也是当初子车奚带着凌蝶构建这儿的一个小巧思。
门一关，“子车奚”俨然不想装了。她肩一松，像是卸下重担一般：“要命，维持美人的姿态果然是费劲。出门一趟感觉要折了大半辈子寿。”
子车奚饶有兴致盯着她。
“子车奚”见小家伙这么看自己，嘿笑一声：“小家伙是胆子大。明知道自己说的都是谎话，敢跟着我一起回昆仑，敢跟着我一起私下聊天。你啊，是个什么东西？”
她的境界还维持在真正子车奚的状态。大乘期，再往前就是渡劫，就是飞升。所以她半点不怕面前仅仅筑基丹的小家伙。听说刚入门。两个月筑基，说出去能堪称天才中天才，那又如何。
筑基和大乘，地和天。
她这会儿很是嚣张，结果碰上的是子车奚本人。
子车奚手摸上脑袋上的夹子：“是小蛇。”石芯污泥身那种。
“子车奚”意外，也不意外。她眯细起眼：“巧得很。不然你和我做个交易？”
又是说巧。纯瞎编的子车奚反问：“做个什么交易？”
冒牌货和子车奚商量：“既然你喜欢坤教，不如就此留在坤教。我替你回到昆仑。从此以后，你就是凌蝶的弟子。而我……”
子车奚伸出手掌，止住冒牌货下面要说出来的话：“你装子车奚都不像，怎么可能装我就像了？你真当昆仑和我师傅发现不了？我好歹是装作一个不存在的人，你这个……”
她直摇头：“现在的骗子，怎么如此低级，半点都比不过以前……”坤教的待遇很好，历年来都有骗子上门试图卖惨博取同情。还有本身身世凄惨者，借势入门诈骗同伴者。
她想到这里，忽得从记忆犄角旮旯里翻找出一个小小回忆。
巧……和蛇相关的巧……
“你是，蜕皮蛇？”
子车奚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子车奚这么像。因为蜕皮蛇……是一种可以说没有本体的生灵。他们是修为极高的蛇妖蜕皮后所产生的伴生小妖，模仿能力很强，相对付出的代价便是自身踏上修真路后，修为受限。
“坤教多年前收徒时，有遇到过一只蜕皮蛇。”子车奚收回手掌，若有所思，“就是诈骗同伴被逐出坤教。后来……也没犯什么大错，做了个潇洒散修。”
这种性子的修士当散修最好。散修在外不好混，而她坑门拐骗什么都能干，混得只可能风生水起。
“子车奚”心猛得一跳。她一没想到面前的小家伙能直接猜出自己身份，二没想到小家伙对坤教了如指掌。这么小年纪还能了解这么清楚。不是坤教相关的人士，就是老妖装嫩。
她猜出这一层，无声倒吸凉气：不是吧？这给她做局呢？
蜕皮蛇弄虚作假惯了，哪怕猜出一二，也不敢冒出自己心虚。她还演着：“你知道的很多。那我也不和你说假话。”
子车奚听懂了，下面的话肯定是七分真三分假。
蜕皮蛇：“凌蝶师傅失踪，昆仑又出现了一个你。她想借着我，找出她师傅。”说着，她起身对子车奚交代了一件整个坤教里，除了凌蝶只有她意外发现的事，“她师傅失踪这个事，和一个男人有关。”
子车奚：“？”谁？不会是池胥吧？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已经纠缠到被蜕皮蛇当真话说了？
蜕皮蛇没改变自己容貌，对子车奚招手示意跟上。
容貌一样的两妖在凌蝶这住所中，顺着道路往内走。树洞是上下贯穿，有台阶楼层。朝上一样有诸多房间，朝下则可以前往地下。
子车奚清楚这些，可她不清楚为什么蜕皮蛇也能这么了解。
是凌蝶被蜕皮蛇骗了？还是她们早就一丘之貉？
子车奚知道越多，困惑的地方也越多。自从被害，再到昆仑，再回坤教。她已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中发问的孩童。一天天逼叨逼叨的全是问题。
蜕皮蛇靠着哄骗人生存，沿途走的时候没放过子车奚：“女子最怕的是什么？一种是无知，另一种是先知。先知道世间丑恶百态，但从未经历过。放在坤教，那就是先知晓世间爱情不过如此，但从未经历过。”
子车奚：“点我呢？”
蜕皮蛇顿了一下，很想哽咽。她想说的是：“凌蝶是这样的。”
子车奚：“嗯？”她发出一声质疑后，没忍住又重复了自己的质疑，“嗯？”
什么东西？
从楼梯口往下，前往地下室。地下室灯光温和昏暗，正好适合行走和观察四周。一间间屋子本无特殊，直到走到最深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前，蜕皮蛇点了一下宽敞的大门。
本来有四人宽的大门，从实木状态变成栏杆状，透出房间内一切。
“坤教有过寻常日子的女子。她们的丈夫和孩子不入坤教而已。正因此，凌蝶以为自己遇到的是爱情，是至少能和这些寻常女子一样的爱情。”
屋子里的男人被捆绑在支架上。
他头低落垂着，露出的半张脸维持着俊朗容貌。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而他身上穿着薄薄衣衫，透出的鲜少皮肤上星星点点遍布的全是伤口。蝴蝶会吮吸蜂蜜，而那些伤口全是这样造成的。
子车奚：“……”虽然她也没经历过爱情，但她能看得出这种对待方式不是正常爱情。
温和的凌蝶很少会这样对待人。她想必恨极了面前这个男子。爱极，恨极。
她让他在这个阴暗没有旁人的地下室内，绝望痛苦，难见光明。
“凌蝶见了男骗子，所以才找上我这个女骗子。”蜕皮蛇如此说着，“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在生意上是蛮讲信用。凌蝶给钱，我负责伪装她师傅，昭告天下来寻她师傅。”
子车奚听了，没听懂凌蝶的逻辑。
蜕皮蛇：“你这长相一看就是相关人士。她决定让你上坤教，我替代你回昆仑潜伏在池胥身边。因为你和池胥，身边必有一天能引来子车奚老祖。”
子车奚：“……这下听懂了。但你怎么演我？”
眼前蜕皮蛇二话不说，当场变形。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奚出现在子车奚面前，歪头稚嫩声音表示：“筑基修为，挡不住我搜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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