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痴妄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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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魂。
大部分的剑魂无法脱离剑。它们有意识，能和主人交流。这不代表着它们可以脱离剑存在。它们不是完全的生灵，更像是一种开了一定智慧的半灵。
按理来说如此厉害可以脱离剑存在的剑魂，很容易吸引修士们。按理来说，它这把剑哪怕有点副作用，应该也不至于让很多修士闻其名而不打算选其剑。
子车奚带着一丝好奇盯着这把剑，而转瞬之间，她周遭的一切发生变化。散落的剑集体消失，反而春风拂面，杨柳低垂，游船慢慢晃过来，将子车奚领到船上。
她还在剑冢中，却进入到了面前这把剑的领域之中。
剑魂在子车奚走近就已发现了她。它依旧是那粉色小球状态，慵懒躺在船舱中桌子上。这桌子上摆设着一个小软垫。它就躺在软垫之上。
子车奚本想和剑魂聊点什么，却被船外的声响吸引走注意力。那是巧笑的年轻男女，那是欢愉的嬉闹亲朋，那是扬州三月的曼妙，是被风席卷而来的花香。
那些引诱着她，邀请着她。是世俗啊是热情啊是无穷无尽的快乐啊！是今宵有酒今宵醉的放纵！是君王从此不早朝的颓靡。
子车奚扭回了头，没半点受到：“你是江南的剑？”
外面的一切当即散去。原来剑魂的考验开始了。
接着是皇宫奢靡，后宫权柄。见多识广的子车奚点评：“见过，不过如此。”
接着是天下至宝，强取豪夺。见多识广的子车奚点评：“见过，不过如此。”
接着是……
剑魂还在考验，见过不少幻境的子车奚已没了兴趣。这种小考验对于初入修真界的侠士是一种考验，对于她实在没什么用。
她纤细幼小的手指戳了戳粉球，好奇发问：“你为什么副作用是让男的变成女的，让女的变成男的？”
剑魂：“……”
别的剑副作用可实用多了：“别的剑有些可以治疗，有些可以怎伤，有些可以下毒。”
剑魂受到对比攻击，整个团子抖起来。四周幻境还在，反而成了无数莺莺燕燕袭击子车奚的陷阱险境。这群莺莺燕燕步步杀招，反而道出了它的来历。
子车奚没有听到剑魂开口说话，只是“意识”得到了剑魂告知：它曾来自一个亦正亦邪的门派。
这个门派和坤教不太一样。坤教只收女子，还会为女子做很多筹谋，让女子们可以修炼可以养活自己，可以成为自己人生主宰。而这把剑来自的门派，叫庆愉堂。
庆愉堂男女都收，风格如名字，在情感关系上有些混乱。这里男女不分，雌雄不管。门内陈设粉粉嫩嫩，如其门派成员一样胭脂水粉味极为浓重。又因情感而引发的连环问题，门内常常暗藏杀机。其中一位擅长锻造的修士再经历几场失败情感后，打造出来它，取名——痴妄。
它被锻造出来后，被主人用来杀了情人，没想到引发了副作用。
出自庆愉堂的杀戮之剑，带点变态副作用很正常。
非常不正派的剑，经过几次周折，被一位侠士馈赠给了昆仑修士，又被昆仑修士放到剑冢中。这等情况的剑到昆仑之后，对比起其他剑，增益不足以抵扣负面风评。所以没有人乐意要它。用起来显得自己像个会杀情人的小变态一样。
子车奚一边逃，躲着莺莺燕燕的攻击，一边惊叹：“哇哦。那你……嗯，确实不太适合昆仑的修真者。”
昆仑修真者一个个通过考核才入门，可以说心性都偏向正派保守。他们选择剑时哪怕对剑各有需求，也必然不希望选一把影响自己心境和风评的剑。
子车奚不同：“那你跟我走呗。”
攻击迟疑了一下，这剑魂在思考。
子车奚：“不是说我们有多适配，而是我需要你。我不是擅长用剑的修真者，当然我也要学剑。我现在需要的就是你。你的副作用正好是我最需要的能力。”
她：“至于心境，你影响不了我。风评……很难说我们谁更复杂。我在意，我在意也没用。”
子车奚在外的风评，早就和池胥捆绑在一起，情感很复杂了。
她嘀嘀咕咕想起这点事，就忍不住嘴两句池胥。
剑魂不是不挑。它一看修士是不是漂亮，二看修士心境是不是稳当。捆绑修士不是小事，是它此生很长一段时间的大事。以前换主人太快，那也不能怪它。是那些人感情太复杂。
当它听到子车奚最需要的是它的副作用时，有种被全方面肯定的小小窃喜。别人是可以包容，面前的小娃娃是需要它。它缩小又出现在虚空中，跳跃在子车奚视野内，更好打量着面前小女修。
子车奚运转灵气，将剑魂扯到自己面前，用手捏粉团：“跟我出去。在这里有什么趣味？一直等，等那些正儿八经的昆仑人？那你怕是有的等。”
剑魂被捏得变化出各种形状。它困惑于子车奚这口吻听起来不像是“昆仑修士”，又可以凭观察认定面前小女修并不是那种邪祟。它攻击向子车奚的那些莺莺燕燕漂亮美人们，一个都没被反击。她不是什么杀戮之辈。
漂亮，心境稳，说话动听，好修好修。
它附和彻底融入子车奚手中。
四周幻境崩塌，子车奚再次站在了粉剑面前。她拔起“痴妄”，细细鉴赏。痴妄剑很漂亮，粉铜着实在剑中不常见。她如此想着，剑轻微嗡鸣回应。子车奚笑了一声收剑，准备离开剑冢。
剑冢之内，远处传来一声“轰隆”。
子车奚被声音吸引侧目。远处剑冢中地面震动，无数剑的嗡鸣声响起。更有几把剑当场脱离自己所在位置朝着远方而去。
有这么个动静，子车奚当然选择去看一眼。
她心念一转，学着池胥的样子御剑而行。剑冢中有限制，剑飞驰无法高于一米。她只能算是加快了一些脚步，来到声音异常处。
数把剑和子车奚一同到异常处。面前异常展露在她眼前。
一年轻男修浑身是血，正瞪大双眼站在那儿。他支撑在一把没有剑魂的剑上，咬牙挺直腰板。
子车奚：“？选剑是这么凶残的事？”怎么她刚才没事发生？光逃跑和说两句话就可以。
痴妄剑也很震撼。它身为一把在昆仑剑冢待了那么久的剑，也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选剑选得快死了。这是选搭子又不是强迫仇人绑定！
一妖一剑再看向剑。
那是一把同样拥有剑魂的剑。剑看上去银光锃亮，剑身霸气十足，剑柄雕刻着一头玄武，看着像是套剑之一。子车奚脑子里跳过痴妄剑的解说：四方剑之一，玄武剑。
子车奚低声：“怎么玄武吃人啊？”没听说过啊。
剑表示也没听说。大剑出山会有大型异动。没听说过光选剑就有这么大异动。先前几把四方剑出山时都很正常。
其余没有剑魂的剑，得玄武剑共鸣。它们敌视对着这位年轻修士，只要再得个命令，下一刻就会冲上去诛杀面前这修士。
修士再一次冲向玄武剑，试图拔剑：“我不明白，我哪里配不上吗？”
他低声嘶吼，把进剑冢时的怯懦和怕赶不上同僚的恐慌都喊了出来。他眼眸里满满当当都是不甘。那种不甘成了愤恨，成了一抹浅淡对旁人的嫉妒，成了无法被玄武剑认可的理由。
玄武剑一动不动，剑气一道道切割向修士。
低阶修士不可能人人都是剑修天才池胥。
而人人都希望自己变成池胥。他们希望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是拥有让所有人瞩目天赋的。在选剑时，他们拼了命想要选最好的剑！
修士大吼一声，手抓上玄武剑。
玄武剑还是纹丝不动。它没有被感动，稳稳在那儿不动。修士拔不动它，用不了它，只能被周围无数剑气继续攻击，流出更多鲜血。
他终于流血至昏厥，那些攻击他的剑也纷纷坠落。
负责值守的修士这时才姗姗来迟，飞快托起人感慨：“哎，胆子比想象中大。”他注意到子车奚已经选好了剑，对子车奚笑笑，“你是快。和我一道出去吧。”
子车奚点了点玄武剑：“玄武剑那么凶？”
修士笑笑：“玄武属水，象征生生不息。它对人挑剔得很，见不得一点负面情绪。要是这样人想要选它，就会遭遇它大打出手。一般而言修士都不会去挑战它。谁能说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小心思呢？”
不过他也奇怪：“以前玄武剑也没那么大反应，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要带他出去先处理一下。不然不好向孙长老交代。”
他招呼子车奚：“走。”
子车奚跟上。
出了剑冢。值守修士处理起可怜的男修士，嘴里没停和子车奚闲聊：“你们进去有两个时辰了。通常选剑快的是这么个时间，慢的要一两天。以前也有这种追求好剑的入门修士。烈剑怕缠郎，还真有被缠上了的。说不定他多坚持坚持，玄武剑能同意呢。当然，活下去更要紧。”
子车奚：“确实。”
实际上，她莫名觉得玄武剑更适合桂巧或者雅蕊。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上昆仑。
她手捏到男修士脉搏处：“我帮忙灌点灵气？”
值守修士将男修士血污和伤口处理，本没有打算管灵气这码事。他见子车奚年纪轻轻如此心善，免不了夸奖：“好。不愧是渡冥真人看上的徒弟。”
子车奚灵气探入男修士身体，眼眸微妙一动：“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