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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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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醒了,徐水莲悄悄溜走了。
她觉得娇娇落水很蹊跷,虽然她没动手,可跟她的心魔有关。她嫉妒娇娇不假,却没想着害死人家啊。
这时,村里的赤脚医生赶了过来。
她背着红十字药箱,掰开徐娇娇的眼皮瞅了瞅,说:“娇娇,不要紧张!”随后,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心肺,又取出血压计量了量血压。
“娇娇,没事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唔,谢谢……”
徐娇娇明白自己活过来了,系统想害死她,可钟景文救了她。这是第二次救她了,跟书中的设定不同,是钟景文主动救她,而不是她作妖寻死。可结果呢,她跟钟景文又近了一步?
正想着,生产队长找了一辆架子车,大声吆喝着:“都让一让,把人抬到车上去……”
赤脚医生抱起徐娇娇,钟景文上前搭了把手,把徐娇娇抬到架子车上。有好心的村民把散落的莲藕捞起来,装在筐子里挂在车把上,自行车也搁在了一边。
生产队长扶着车把,钟景文接过来,说:“大叔,我来吧!”生产队长点点头,指着村子西头说:“小伙子,那个高门楼子就是。”
钟景文拉着架子车,徐娇娇虚弱地说道:“我要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 钟景文点点头。
他拉着架子车往村里走,砂土路有些不平坦,颠颠簸簸的。徐娇娇仰面躺着,看着蓝蓝的天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里,她就在极力避免着重蹈覆辙,可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乎意料,她跟钟景文避无可避,还是有了交集。如果以前可以冷静相待,现在呢?对方于她有救命之恩,她还可以像过去那样淡然吗?
徐娇娇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
她不会因为钟景文救了她,而产生不切合实际的幻想。现实的残酷让她保持着一份清醒,还有两年时间钟景文就会离开这里,她呢,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江湾镇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起点,而不是终点。她的终点在哪里?连她自己都不晓得。
说话间,车子到了村西头。
江玉英得了消息,正往这边赶。看到车子过来就扑上去,一把抓住闺女的手,连声问着:“娇娇,这是咋了?”
“娘,我没事……”徐娇娇虚弱地笑了笑。
江玉英心疼得不得了,紧紧地攥着闺女的手。
“娘,快松开,疼……”徐娇娇呲牙咧嘴,娘的手劲咋这么大啊?
钟景文回头看了一眼,江玉英感激地笑了笑。小钟同志救了娇娇,还帮了娇娇好几回,真是救命恩人啊。
说话间,到了家门口。
高高的门楼子,两扇红漆木门上缀着铁环,一看就是殷实之家。江玉英推开门,钟景文拉着架子车进了院子。
江玉英一把抱起娇娇,三步两步进了西间。
“娇娇,快换衣裳,小心着凉了!”
江玉英把娇娇搁在椅子上,蹲下来脱了凉鞋。又从衣柜里拿出干净衣裳,给娇娇换上。徐娇娇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大了哪能让娘伺候啊?可江玉英不由分说,把娇娇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娇娇,你躺下,娘给你烧一碗姜汤来。”
江玉英说着,抓起换下来的湿衣裳出了屋子。
徐娇娇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婶子,我先回去了!”钟景文掂着白衬衣,准备走。江玉英赶紧拦着,说:“小钟,快洗把脸,婶子给你打荷包蛋吃!”
“婶子,不用了,我还要赶回去呢!”
“不行,你得把荷包蛋吃了!”
江玉英不由分说,把钟景文按坐在椅子上。钟景文不想麻烦人家,可老乡太过热情,不吃反而不好。
一会儿功夫,姜汤熬好了。
荷包蛋也打上了,白胖胖地飘在锅里。江玉英盛了一大碗,搁在院里的矮桌上,冲着钟景文说:“小钟,快趁热吃吧!”
说着,又盛了一碗,端进了西间。
“娇娇,喝姜汤了!”
徐娇娇爬起来,舀了一个荷包蛋,吹了吹,咬了一口。
“慢点吃,小心烫着!”
徐娇娇喝了姜汤,吃了两个荷包蛋,浑身热乎乎的。
院里,钟景文一口气吃了四个,额头上直冒汗。他放下碗,冲着堂屋说:“婶子,我先走了!”
“小钟,婶子送送你!”
江玉英赶紧追出去,把钟景文送到大门口,见那白衬衣上沾着泥点子,就一把夺过来说:“小钟,这个搁下,婶子给你洗洗!”
“婶子,不用了!”钟景文摆摆手。
可江玉英的感激之意无从表达,就坚持说:“小钟,洗好了就给你送过去,不耽误事。”钟景文推让不过,只好说:“婶子,不用来回跑,我去粮店拿就成!”
“好啊,到时候,婶子给你煮几个咸鸭蛋带着……”
江玉英很热情,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钟景文挥了挥手,就迈着大步走了。
江玉英回到屋里,徐娇娇恢复了不少,也有力气了。江玉英坐在床边上,攥着闺女的手,说:“娇娇,可不能去水边了。”
“娘,您不用担心,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娇娇,可不能瞎说哦!”
江玉英知道娇娇怕水,只要挨着准没好事。徐娇娇心说,从小到大都弄了三回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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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壮志回来得比较晚,到家时天都摸黑了。
听到娇娇落水,他既心疼又担心。可村子周围就是池塘,还有河流经过,想不见水都难啊。江玉英有点迷信,就压低了嗓门说:“老徐,你说咋这么巧啊,不会是命里招灾吧?要不,请人破解一下?”
“玉英,不要瞎说!”
徐壮志是国家干部,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可闺女身上发生的事实在是蹊跷。
徐娇娇在屋里听见了,抿嘴笑笑。
她能咋说?总不能跟爹娘讲代码使坏吧?她回想了落水的细节,应该是测试代码捣得鬼,那个机械的声音说明了一切。
可冷冻起来的家伙,咋会被激活?
她想起跟水莲的那次触碰,不会触发了什么吧?冷冻的B区被激活了,代码想控制她,可剧情早就改变了,除非是回到过去。落水那一幕是一道坎,按照设定她应该挂掉被新人取代,可她愣是活了过来。
改变这一切的是钟景文。
景文的父亲是医生,景文也懂一点医术,这才把她救了过来。她问系统,系统沉默不语,那个机械的声音也未响起。
“哎,你说话啊?”
徐娇娇呼唤了半天,系统都未应答。
她忽然明白了,系统自闭了,把代码再次封闭起来。她心里一揪,陪伴多年的系统为了保护她,就这么牺牲了自己?从大学到工作,这个小程序不断升级,越来越拟人化,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忽然没了,就像失去了亲人。
徐娇娇跟系统说:“哎,你等着,我会把你唤醒的。”
她要接触电子计算机,唯有继续做编程才能把系统内部清理干净,重新唤醒。至于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