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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纽约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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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纽约的新家客厅里看着桌子上一字排开的请柬发愁的温妮摸着下巴,思绪飞远。
她估摸着尼古拉收到她的电报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不知道他看到那份电报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不过更大可能性应该是没什么反应。
这段时间里她到处为公司搜罗各种电气方面的研究人才,找来找去顺藤摸瓜最终找到了一个拥有几项电报方面发明专利的年轻人——二十八岁的托马斯·爱迪生!
她经过短暂的纠结便做出决定将爱迪生拉近她和摩根先生的电气公司,最终以百分之五的股权拿下了他最新的同步发报机专利,以及他今后所有专利的商业化权限。
在了解了温妮·卡特和J·P·摩根合作的电气公司到底是个什么规划后,现在只是薄有资产的爱迪生先生加入的毫不犹豫,甚至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这是一笔大赚的买卖!
就连摩根都对卡特的这笔交易感到不解,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位爱迪生先生的潜能如何,到底都能发明出些什么东西。
那可是百分之五的股权!就这么给出去真的合适吗?
对此,温妮的答案是当然合适,虽然不太看好这位爱迪生先生未来在电流之战中体现出的人品,但他的能力确实不可否认。
因此在这次给尼古拉的信件里她把爱迪生大夸了一顿,说了这位先生对他们能这么快就建好第一座发电站的帮助,然后在信件的最后,没忍住关心了一下尼古拉最近的身体情况和学习情况,前面公事公办的态度瞬间破功。
想到这个,温妮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不受控制的逐渐升温,她赶紧不再继续想,把注意力放在桌面的几张邀请函上。
这都是今晚的宴会邀请,有冲突,她必须选择一个最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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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拉茨理工大学的图书馆,尼古拉找了个偏僻点的地方,坐下开始拆信封。
通篇大部分是客气礼貌拘谨的格式,看了第一眼,特斯拉刚刚要往上勾的嘴角便像是坠了个千斤坠,微小的弧度一点点被抹平。
当看到温妮对“托马斯·爱迪生”那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篇幅的描述后,尼古拉觉得他对这位爱迪生先生实在喜欢不起来,他再聪明再厉害也喜欢不起来:)
等他去了美国……哪里还需要这位爱迪生先生?
哼!到时候他一定设计出比爱迪生的发电站好一百倍的电站!
尼古拉撇撇嘴,那张脸上出现了原本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出现的表情——嫌弃。
想到在温妮的公司自己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而爱迪生只有百分之五……幼稚的尼古拉小朋友心里终于平衡了,他洋洋得意的斜瞥了一眼那个陌生男人的名字,静下心继续往下看。
当他终于在信件的最后十分之一看到不一样语气的问候和啰啰嗦嗦的叮嘱后,别扭的心思总算是彻底散了,嘴角的千斤坠被移开,捧着信纸开始傻乐,就连自己班级的同学有人发现他的身影走过来都没发现。
伯特伦·沃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神秘天才大佬自己一个人躲在图书馆的角落对着一张信纸傻乐,定睛一看——这不是亚伯·安德鲁今天刚送来的信吗?
到底是谁的信能让小安德鲁亲自送来,又能让特斯拉笑成这样?
沃克的心里顿时像有猫爪子在抓似的直痒痒,于是他没忍住走过去。
“特斯拉?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他若无其事的走到对面坐下,假装没有注意到大佬那连眉眼都染上的喜色,然后像是突然发现特斯拉手里的信纸,惊讶道:“咦?这是安德鲁送来的那封信吗?我听到他提到一个人,温妮·卡特?那是谁?”
他满眼都写着“好奇”二字,好奇下面还藏着八卦,特斯拉是单纯却不是傻,他怎么会听不出沃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如果给这位身材高大的男生画成漫画,那此时的背景板绝对是和他这长相气质完全不符的粉色泡泡。
“温妮啊,她是一个天才。”
想了想,特斯拉给出了这么一个最谨慎透露信息最少的答案,不过他倒是觉得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就不会别人问“温妮·卡特是谁”,而是只要用电灯、看报纸就没人不知道温妮·卡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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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至少现在纽约已经没人不知道卡特是谁了,尤其是在摩根让手里掌握的几家报社大肆对温妮进行宣传报道之后。
温妮·卡特的性别本身就是一个引.爆话题的新闻点,而不会跟钱过不去的摩根顺水推舟把这位远道而来短短三个月就从只有几万美元的本金翻身一跃成为炙手可热新贵的小姐推上了纽约销售量最大的《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
今天是电站修建好之后第一次邀请大量公众人物、权贵、名人、科学家们进行公示演示。
鉴于演示者需要在演示之后回答一些专业性问题,而作为发明者也应该是原本演示人的特斯拉又不在,只能在纽约这边的研究团队里找一个能够胜任的人上去进行演示,从能力上来说没人比爱迪生更合适。
于是他就是今晚负责点亮电灯的人。
温妮没忘了潘妮小姑娘,因为第一次跟摩根演示的时候他们还需要敲定合作内容,不方便让小姑娘跟着,所以这次温妮没忘了特地在邀请格林女士的时候单独以私人名义给潘妮发去邀请。
小姑娘果然很高兴。
温妮当天下午就抛弃了从今天一早就开始紧张兮兮害怕搞砸的爱迪生,他一紧张就在后台绕圈圈,温妮一开始看着还好,但看多了就觉得头晕。
她左看右看也实在没看出来这人哪有历史上那用各种损招对付尼古拉的模样,猜测后来这家伙变成那样八成也是摩根逼的太紧,有句话说得好——不在压迫中爆发就在压迫中变.态,向来爱迪生应该是后者。
“你好好准备,相信自己没问题,换个角度想想,你不相信自己也没关系,但你得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一次演示而已,没问题的。”
温妮摆摆手,让走来走去的男人停下。啧,这人都二十八了,心态还有待提高啊。
她轻松的就差面前摆上一盘瓜子了,要是摆上,爱迪生毫不怀疑她能当场咔嚓咔嚓的嗑瓜子。
听了她的话,青年嘴角一抽,那胡乱抓着头发的手一个用力,不小心拽下几根半长不短的金毛,对于搞研究的人来说这每一根头发可都是宝贝啊,谁也说不好哪天掉完了就再也不长,他心疼的看看手心里的头发,对在外面沉稳冷静的老板内里是个什么尿性十分清楚。
“我还是再用最后的时间来熟悉熟悉流程,再检查一遍仪器。”他礼貌性的表示自己不愿意出一点差错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此时手里只有几项小发明的爱迪生先生可不像是历史上那位傲气满满,作为一个一上来就拿了百分之五股份的幸运儿,他必须在赏识他的老板面前好好表现。
温妮一点都没客气,点头道:“那行,你继续熟悉,我先走了,得先换身衣服,晚上快到时间再回来。”
说走就走,利落的让旁边那些路过的研究员和舞台布置工作人员们目瞪口呆。
毕竟她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不能白花,必须得买回来一个物超所值才合适。
太天真了,真以为她只是因为潜在价值就花了那么多股份去做这场投资吗?
温妮露出周扒皮的微笑:)
温妮直接去接潘妮小姑娘,她约了小姑娘一起为晚上的事情做头发和造型。
她自己不准备换她们建议的那些裙子,而是准备了一套十分大胆和不拘一格的中性服装,是上次那件白色纱制阔腿裤子的升级版,中间还是一个黑色的束腰,但是做工精致许多,上面有细致的花纹,而且是弹力面料,穿着也觉得不勒得慌,只是到底不太符合时下流行,却也没有太过特立独行。
脚下配了一双矮跟的黑色高跟鞋,黑色的亮皮,又戴了顶斜飞着宽檐的黑色礼帽,全了这一身黑白配,总之看上去不但没有一贯对女性刻板印象中的温婉,反而有点酷。
她换好这么一身的时候恰好小姑娘也换了一身裙子,蓬松可爱的大裙摆,但没有层层叠叠的累赘感,而是经过删减后只保留了原有的风格,潘妮头上别着配套的发卡,阳光一照就会闪闪发光,褪去和她母亲那一脉相承的保守穿衣风格,潘妮打扮之后非常可爱。
温妮没忍住手痒,在小姑娘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她早就发现温妮特别喜欢捏她的脸,小姑娘还顺道在温妮的指尖蹭了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活泼:“今天怎么看见库克秘书呢?”
这年头大多老板是男性,秘书是女性,像温妮这里干脆完全倒了个的情况倒是十分少见,又让听说的人觉得有趣。
关键这秘书雇的是真值,因为听说他不但是秘书还是卡特的管家,甚至兼任副手!
更关键的是据说他还几样都干得不错,这样的人才怎么就想不开去当个秘书呢?
所有人想破头都想不明白,只有曾经和温妮在船上就认识了的潘妮知道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之前这位全能的秘书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船员。
“他啊,在公司整理账目,最近的合作单太多了,到我手里的都是他整理过的信息,现在这个时间……大概还在公司加班?”
温妮在小姑娘谴责的目光下,有点心虚的眼神漂移,正看到外面已经落了大半的太阳。
所以说温妮不做赔本的买卖是真的不做赔本的买卖。
没看这位传说中的万能秘书正加班加点的工作,然后还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十分感激温妮吗?
潘妮深知自家好友实际有多周扒皮,你光看看纽约的电站是以多么短到不可思议的时间修建起来的就能窥见一二,更可怕的是所有被家伙压榨的人都十分神奇的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十分感激温妮或者始终干劲十足!
她掰着手指算时间,叹口气,小姑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大抵她和亚瑟约好的饭局又不得不往后延了。
扒皮老板不给假,亚瑟自己还乐在其中,她能有什么办法?
看她的样子,所有东西几乎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温妮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
“看来比起我你更愿意见到亚瑟,重色轻友的小混蛋,算了,明天我就把他换下来,我自己去加班好了。”温妮十分浮夸的做伤心状,演的假到不能更假,看得小姑娘一身鸡皮疙瘩。
她冷哼一声:“重色轻友?等你的大发明家到美国来之后你再摸着良心说这句话。”
温妮噎住,什么时候她那点事连小姑娘都知道了??
“你都快写到脸上了!不然以你的性格会那么好心的让那位发明家呆在欧洲那边?还保护的好好的,给人争取了一大堆福利,别当我不知道那位同样被你器重的爱迪生先生现在每天忙成了什么陀螺样。”
潘妮语气揶揄。
温妮刷脸记账之后带着潘妮离开这家店铺,最后上下打量潘妮一次,对这里的手艺表示认可。
她撇嘴:“可我也分给他了百分之五的股权,那可是百分之五的股权!”
现在想想还是心痛的味道。
“你瞅瞅那位特斯拉先生的股权数量,还有你们那栋楼里明明已经装修好却不准其他人使用的巨大实验室,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温妮摸摸自己的良心,嗯,没有痛,她理不直气也壮:“哼!说到底都是我的,股权是他的,超大实验室也是他的,甚至以后会有项目的名称就以他的姓氏命名,但那有什么用?他是我的!”
我的钱到了我的人的口袋里那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没有!都是我的!
这效果,简直掷地有声又无耻至极,唯一的听众当即就呆住了。
潘妮很像去扯一扯温妮的脸皮,测量一下厚度,但是生生忍住了,她现在觉得即便是做吝啬鬼也绝对不能做到她妈妈那个份上,而是要像卡特学习,这次是资本家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远在格拉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特斯拉生生被这漂洋过海的念叨搞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