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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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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走廊里,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又是一番谈天说地,基本上都是容宝在说,玄歌在静静的听。本来聊天聊得好好的,容宝突然觉得肚子很疼,而且下身好像有流水状的东西在流出,若有所思,就皱着眉头对玄歌说:“玄歌姐姐,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那句好的还没说出口,容宝就捂着肚子跑了,看她跑得这么急,玄歌有些担心,便走到门口外面等她,陆陆续续的人从里面出来,可依旧没有看到容宝的身影。在听到第一遍上课铃响起时,心里更是担心得不得了。
容宝该不会拉肚子了吧?越想越担心,便走进去,看到一整排的门,只有一个是闭锁着的,敲了敲,隔着门喊了声:“小宝,你还好吗?”
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从里面传出,一会儿容宝就打开了门,只是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别扭,她红着脸小声说:“玄歌姐姐,我好像生理期到了。”
玄歌看到她脏掉的裤子,立刻反应过来,不禁勾了勾嘴角,她的小宝长大了。
拉过她紧张到抓着裤缝的手,走到洗手盆里,帮她清洗着,就在这时,第二遍上课铃响起了。
容宝一直低着头,玄歌只能对着她乌黑的发顶,轻柔的说:“小宝,等会我们去找班主任请假,再一起回家,好吗?”
容宝点了点脑袋,蚊子般的嗯了一声。
玄歌摸了摸她的发顶,开解着:“别担心,生理期其实没什么的,就是很正常的一个现象,慢慢习惯就好了。”
她知道容宝现在一定很彷徨无措,想起她六年级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那时她什么也不懂,也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方面的知识,看着从下部流出来的血,傻傻地还以为自己得了病。
就算知道了这不是病,而是每个女孩都会经历的,但是心里的别扭一直都存在着,突然之间的这种长大让她措手不及。
也许是想明白了一些,容宝终于抬起头来,她脸上的红晕还在。
带着害羞极了的容宝走进办公室,玄歌和容宝的班主任都是女性,很理解这种状况,玄歌只是简单说了一下这件事情,就获得了她们的批准,而且她们可以回来之后再补假条。
容宝这个样子不适合骑车,玄歌让她坐在自己的后座上,容宝别扭着,低着头吞吞吐吐:“我,我这样会不会把车弄脏了?”
玄歌笑了笑:“没事,等回到家,我再洗洗,快上来,我们先回家。”
等容宝上了车,玄歌回头看了她一眼:“扶好咯,我要开动了。”
容宝坐好之后,玄歌就开始出发。
坐在车后的容宝闪烁着弯弯的睫毛,她知道什么是生理期,玄歌在很久之前就跟她说了,那时她不以为意,现在才发现,原来会是这样一种情形。难堪,别扭,迷茫,所有所有的情绪都汇聚在心里,如果不是因为有玄歌在,她怕是害怕到哭泣吧。
看着玄歌的背影,容宝不禁握紧了些她的腰。感受到容宝的动作,玄歌无声地笑着。
因为容妈妈上班去了,只有容奶奶一个人在家,看到她们回来,走过来看向容宝问:“你们不是在上课吗?怎么回来了?”
出于尴尬,容宝一看到奶奶就低着头,手抓着衣摆不说话。
于是玄歌凑到奶奶耳边小声说了这件事情,奶奶听明白后突然笑出了声,她慈祥的握着容宝手,一下又一下得拍打着,满是欣慰的语气:“奶奶的乖孙女呀,这是长大咯。”
容宝害羞的抬起头,撒娇:“奶奶~”
难得看到容宝这种反应,奶奶一直乐呵呵的笑着。
笑得容宝越来越觉得难堪,奶奶还不自知。
等容宝处理好,玄歌就教她怎样使用卫生巾,容宝看到那白白的一片粘在内裤上就觉得很奇怪,就像婴儿用的纸尿片似的。她动了动身下,而且好不舒服。
皱着眉头,满脸的不开心,听着玄歌给她讲的各种注意事项,更是觉得头秃可怕。
嘟着嘴抱怨:“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随随便便动来动去了。”
玄歌躺在容宝的床上,双脚隔空摇晃着,听到容宝的话,她扬起嘴角:“也不是,只要注意一点,勤奋点更换就好了。”
容宝也躺下床,头枕在玄歌的手臂上,心里还是很苦闷,她已经开始讨厌这麻烦的生理期了。
因为也快到放学时间了,她们也就不准备回去,两人躺在床上,你一问,我一答的解决着这突如其来的客人。最后都不禁感慨一句:当女生真麻烦。
容妈妈下班回来,就听容奶奶说起这件事情,立刻跑进房间打算找容宝聊一聊,传授一下自己的经验。
容宝心里正烦着,根本不想再听第二遍,就拒绝容妈妈的好意:“妈妈,玄歌姐姐跟我说得很详细了,你不用再说第二遍。”
容妈妈看了一眼玄歌,又看看容宝,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那怎么一样,妈妈经验丰富,来,小歌也一起听听。”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被容妈妈拉着被迫听了很长一番话,简直无聊又可怕。
容宝打开冰箱,看着她之前去超市买回来的冰棍,扭头问正在看电视的玄歌:“玄歌姐姐?我有点口渴,能不能吃一根冰棍。”
玄歌回头看着她,抿着嘴坚决地摇了摇头,再一次重复着那个令人绝望的禁忌:“生理期,不能吃生冷的东西。”
“啊!!!!太烦人了。”容宝粗暴地关上冰箱,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
玄歌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好笑的摇摇头,坐到她身旁哄着:“好啦,别生气,再忍忍,过几天就可以吃啦,我给你泡一杯红糖姜茶。”
容宝在嫌弃地喝着姜茶,而玄歌一边看着电视机,一边吃起了冰棍,收获了容宝频频而来的白眼和羡慕。
第二天早上,从容家传出一声巨吼,原因是容宝测漏把床弄脏了。早上的心情影响一整天,玄歌找她一起上学的时候,看到她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忍不住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脸,凑到她跟前,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小宝又怎么啦?还不开心呀?玄歌姐姐给你买糖吃好不好?买糖吃了,就一定要笑咯。”
容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虽然不情不愿,但好歹已经打破了原来的僵局,她轻轻推了推凑到自己面前的那颗脑袋,略有不满:“你是在哄小孩吗?一颗糖就想收买我。”
玄歌挺直身子,握着容宝的手,一脸灿烂:“咱们小宝可不是小孩子,怎么也得两颗糖。”
“玄歌,你又欺负人。”
“说好的两颗糖你放学买给我。”
……
两个人突然消失了一整个下午,班里人又是一番寒嘘问暖地围攻。
面对着林莉的逼问,容宝拉拢着脸说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听到这个话题,林莉也拉拢起了脸。
她是前段时间来的,对于这个可怕的客人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和容宝两个人又狠狠吐槽了一番方解恨。
有玄歌盯着,容宝真的是这个不能吃,那个也不能做,有问题就充斥着“容宝,这个不行”的声音。好不容易才熬过了那段时期,她觉得她整个人好像瘦了好几斤不止,像是刚从难民营出来似的,饿得什么都想吃。
玄歌看着那个又是薯片,又是冰棍的往嘴里塞的某人,无奈的摇摇头,想想她生理期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这么夸张,怎么到了容宝这里就这么可怕呢。
如果被容宝知道她这个想法,她一定立刻暴跳起来,叉着腰,气呼呼地说:因为我生理期的时候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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