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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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有。”
D伯爵像是没有注意到药研藤四郎呆愣的表情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语气稀松平常到仿佛在谈论今天的晚饭。
“我不会离开店铺，所以找到应泽大人并将他带回来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
药研藤四郎谨慎的等了半天，发现对方的确没有再开口的打算后，终于还是没忍住露出了疑惑。
“只是……这些吗？”
D伯爵笑着点头。
“是的，只是这些。”
虽然对于正常人而言是比较难以达成的条件，但在他们这里，反而正常的人类才比较难以寻到。
只是因为条件的约束，他们这现存的英灵里，或许也只有梅林能够符合D伯爵的要求了。
和D伯爵简单交代完一些事情，在座的人怀揣着不为人知的心思，七七八八也就各自离去了。
梅林是最后走的，因为前面的人离去的太过于匆忙，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行径。
“在您的眼中，又是什么样的呢？”
梅林掀开门帘的动作一顿，他回头望着身后站着的D伯爵，那双非人的紫色眼眸在暗光的映照下独显得深远。
若常人看来定会对此心觉悚然，D伯爵只是一如既往的笑着，像是对待着期待已久的珍宝一样，平静而温柔的注视着对方。
“我找了他很久，很久。”
“却怎么都没有去见他的勇气。”
没有人类感情的半梦魔平淡的开了口，他像是没有任何缺憾的完美造物一般，只是拥有着人类的样貌，却不曾拥有人类的心。
不，曾几何时他应该也曾经感受到过，那被他所喜爱却注定无法理解的，人类的情绪。
何为喜悦，何为悲悯，何为欣慰，何为妒忌。
但最深刻的，若是说值得印上他灵基的一种情绪，或许仅是后悔。
“您已经找到他了吧，为什么不去呢？”
D伯爵只是笑着听着，他心知对方并非想要同他讲述些什么，只是心有不平，便是在他这，那些无处宣泄的，或许也不能够被称之为情感的事物，才能得以抒发。
“我很遗憾，这次却也不得不接受，虽然不曾拥有千里眼，他却比我看得更远。”
梅林罕见的真情实意的笑了，他像是只是随口这么一提罢，转身掀开帘子离去了。
他喜欢人类，喜欢人类所构筑而成的未来，但在最开始到时候，他也曾对人类这种生物心怀憎恶的吧。
【和我打个赌吧，梅林。你也终有一天，会喜欢上人类的。】
“这个赌局的结果……”
虹发的梦魔顿了顿，笼罩在橘红色的余晖下，在来往稀疏的人群中悄然化为了金粉散去。
“还是，暂时搁置吧。”
……
应泽百无聊赖的依靠在身后的山石上，静谧的，无光的，没有任何生的气息存在的地方。
这是他曾经的居住地。
“这可真是……”
看起来外面的他的身体，应该是正处于一种深度昏迷的状态了，不然也没办法解释他现在的情况。
他垂下身去，探在了幽黑潭水的前端，其中所倒印出的，却并非是他人类的样貌。
庞大的，狰狞可怖的姿态。头生犄角，背有双翼，通体黑色的坚硬鳞片，在暗处却仿佛泛着灿金色的光泽。
那是身为「龙」的他，是曾经代表着恶的存在。
应泽看了一眼，又不感兴趣的继续窝了回去，反正这里是他的意识海，也不会有别人看到他的这幅样子。
没想到只是沾染到一点，就会污染到这种程度。
应泽叹了口气，倒也没什么心思去追寻黑泥的源头，只是若能影响到他的程度，想必是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原初之海的残次品吧。
他抬起手，想将这片浅浅附着在他四周的黑泥彻底清除掉。
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黑泥，固定住了他心象空间的风景，他无法出去，也无法改变。
一旦清除殆尽，这里的景色也就会彻底崩坏，在现实中的他，也就能够清醒过来了。
“你在这里啊。”
清亮的声音回响在这一片空荡的山穴，初春般带着如沐清风的浅淡喜悦之情。
应泽伸出的手猝不及防的僵在了空中。
微不可查的酸麻感伴着疼痛，逐渐从指尖一路侵蚀到了心脏。
他近乎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带着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无措，随着情绪紧缩成了一到尖锐竖线的瞳孔，在黑暗中漾着艳丽而骇人的光晕。
来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一步步由远走近，绕过了身前嶙峋的山石。
如初春般美丽的芽绿色发丝垂在身侧，身着的仅仅是简单的白袍，也并无纹样勾勒，相较之下却仿佛浑然天成，丝毫不显逊色。
“我还在想你会去哪里呢，什么啊，原来又回到这里来了啊。”
终于，带着几分凉意的手掌贴上了应泽的脸侧。水面上龙的倒影被涟漪打散，应泽缓缓的低敛下了眼眸，小心而眷恋的将手覆上了对方手背。
忽的，他听见了人几声轻笑。
“太喜欢撒娇可不好啊，乌尓。”
应泽抬起眼，对上了人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带着仿佛对所有事物都存有的好奇和朝气，生机盎然的，不该出现于此地的美丽的颜色。
“……恩奇都。”
——
梅林回到他们暂居的房子的时候，远坂遥正抱着头窝在椅子上自闭，看起来应泽下落不明一事对于她而言打击颇大的样子。
远坂凛和身为英灵的红a，先前并没有和他们同行，此时也不在远坂遥身边，看起来应该是先去了刀剑那里。
梅林在远坂遥的身边席地而坐，看起来丝毫不在意形象的问题。远坂遥抬头瞥了他一眼，梅林看到她眼角有些发红，想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御主。”
“干嘛。”
远坂遥抹了下眼角，又扭过了头去，想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带着轻微沙哑的嗓音却暴露了她的情绪。
梅林掏出手帕给人递过去，带着淡淡花香味的，洁白的绣着不知名漂亮花朵。远坂遥看着嫌弃了一秒，还是接过来擦了擦眼泪。
“御主的愿望是什么呢？”
“为什么直接就说的我好像很想要圣杯的样子啊。”
远坂遥抱着腿缩在椅子上，她垂着头将下巴搁在了膝盖上，想到身边这个人其实是英灵的现实，还是没有自己参加了圣杯战争的实感。
“愿望什么的……那是，如果的确什么都能实现的话，我可是有一堆的事情想要许愿。”
想要自己变得更聪明一点，变得更加强大一点，想要家人们都健康平安，想要有花不完的钱……想要……
“想回到你原来的世界吗？”
远坂遥骤然清醒过来，她望着像是说出了什么稀松平常的话语一样的梅林，半晌释然的啊了一声。
“也是……对呢，你的眼睛肯定看到了吧。”
她故作无谓的姿态甩了甩手，骤然被人戳破这个她一直不想面对的事情，实际上的感受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难以接受。
“我没有回去的意义，而且，现在这里才是我的家。所以圣杯这种麻烦的东西，我可是一星半点都不想沾染上。”
“那么，您的愿望便是我的愿望。”
梅林牵过人的手，将唇轻轻印在了对方的指尖。
身着着白色骑士礼服的梦魔，像一位真正的骑士那样，低垂着眼眸，虔诚的向着人许下了承诺。
“我将在此次圣杯战争之中护您周全。”
远坂遥并没因人表现出的顺服而感到受宠若惊，她只是静静的伸着手，望着面前从者不似人类的美艳面容，悄然的开了口。
“梅林，你到底是——”
之后的话语便被尽数止在了唇间，远坂遥眨了下眼，不说话了。梅林收回了抵在人唇上的指尖，他摇了摇头，却是坐正了身子。
“那么御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漫长的故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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